這簡直是神轉折!
這些天胡彬在異能館吹胡子瞪眼,上躥下跳的,搞得一眾學院兢兢戰戰,嚷著要把高翔生剝活吞,就連龐協也過來安慰好幾次。
這怎麽轉眼間,說變就變,一下子又成了他手下的學員。
學員們不敢有怨氣反駁,但這些天痛失愛徒任峰的龐協,老臉一抖,喝道:“放TMD的狗屁!”
“我用得著騙你麽?”
胡彬微微一哼,身後一個白衣學員馬上將米色文件袋恭敬遞過來,拆開封條,拿出一張紅色的小冊子,抖了抖:“我會隨便開玩笑嘛?你們自己看清楚,這是江南區總部批下的公文,高翔已經正是成為異能館的學員。”
“這,不會是假冒的,用來搪塞我的吧?”
龐協微微瞥了一眼證書上那顯目流光的章印,知曉胡彬還沒那麽大膽敢做出偽造證書的荒謬行徑,不過嘴裡卻不饒人:“就算他是異能館的學員,那他無緣無故殘殺任峰,殘害師兄,我作為任峰的導師,也有理由出手擊殺此人!”
“噢,我還忘記了一件事。”
胡彬不可置否的點點頭,繼續從文件袋掏出一小紅本,笑道:“看到沒有,高翔已經得到江南區總部的批準,成為S級種子選手,你想要動他,可要向總部申請才行。”
現場一下子炸開了鍋……
“你……,這是存心和我作對!”
龐協爆喝一聲,撇了撇平凡無奇的高翔,捂著肚皮,很誇張的笑道:“就他,s級種子學員?我看你是瘋了!你就不怕總部搞你一個玩忽職守,為了這麽一個人,你竟這樣把自己的前程搭進去?”
胡彬反駁道:“這與你無關,我樂意。”
龐協陡然停止發笑,平靜了一下子,指著胡彬,暴跳道:“我看你真是糊塗到家了,為了這麽一個小子,你想和我翻臉是吧?還是你借著這小子,想向我發難,成為死敵?我們倆處在一個屋簷下,低頭不見抬頭見,你有必要這麽護著這臭小子嗎?”
胡彬臉色閃過一絲不忍,語氣暖和了許多:“什麽事我都可以退一步,但是今天他我保定了!”
龐協氣的肥臉抖抖,大聲說道:“那好,從今以後你也甭想讓我退步,我們三十多年的交情,從今天開始沒了,沒了!”
胡彬歎了一口氣:“這事真不能妥協,任峰的死,我可以賠償一大筆錢。”
龐協大笑道:“錢,你認為我缺錢,還是任家缺錢?雖然任峰目前只是三階異能者,但他的速度天賦你我都有目共睹,假以時日,絕對是一個大有潛力的苗子,這種事,能用錢來解決?”
一旁的高翔,終於忍不住發話,冷哼道:“再有潛力,如果縱容他人破壞社會秩序,人人得而誅之!”
龐協一見高翔說話,立馬怒火飆升,大聲說道:“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不要以為胡彬給你撐腰,你就可以出來得瑟。”
高翔對這老頭的印象本來就不好,也毫不客氣的回頂一句:“嘚瑟,也得有資本。”
“你……”
人群突然騷動,從外圍擠進一個青年,儀表堂堂,很是俊朗,開口便是:“主管,聽說抓了殺我小叔的元凶,在哪裡?我要給我小叔報仇!”
“任健……”
高翔突然大吼一句,
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黑衣青年,身子有些莫名的發抖,就像即將爆發的火山,殺機彌漫。 任健回頭一瞥,望了一眼高翔,皺眉道:“你叫我?”
“是我殺了任峰!”高翔努力保持心中的最後一絲理智,嘴角閃過一絲戲謔。
“是你……”
任健臉色大變,三步並兩步衝上來,揮拳就要朝高翔砸去,大聲叫嚷:“老子要殺了你,給我小叔報仇。”
高翔微微冷哼一聲,五指抓住任健的拳頭,輕聲道:“難道你不認得我了嗎?”
“老子管你他媽的是誰,”任健扯了扯拳頭,放佛被黏住似地,臉色一紅,大聲叫嚷:“放開我,殺我小叔,我要你殺人償命。”
“殺人償命?”高翔低聲嘀咕了一句,突然笑了,五指猛一用力,眼睛死死盯著任健,一字一頓說道:“說得很好,那我今天就要你償命!”
所有人都懵了,完全搞不懂這到底怎麽回事?
龐協見高翔如此囂張,立馬暴跳說道:“小子,你搞清楚狀態好不好,是你殺了任峰,現在你還要殺他小侄子償命?”
高翔冷笑道:“沒你什麽事,給我閉嘴!”
龐協張大嘴角,大聲咆哮道:“你敢跟我這麽說話,信不信老子宰了你?”說罷,就要衝上去,被胡彬強行攔住。
“任健,你看著我,看著我這雙眼睛,你看到了什麽?是仇恨!六年前,你仗勢凌辱了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她的父親死的屍骨無存,最後被她的哥哥,被你逼上了絕路,被送進了監獄,被判無期徒刑,想起來了沒有?”
突然任健臉色大變,驚呼道:“你是……高翔?”
高翔拳頭緊緊攥著,幾乎是歇斯底裡的大吼道:“沒錯,是我!你任家害得我家破人亡,但是你做夢也想不到,我會從牢裡出來吧?我要任家個個不得好死,任峰只是一個開始!”
任健突然哈哈大笑,渾身一用力終於將拳頭抽了出來:“就憑你?想和我任家鬥!六年前險些讓你陰謀得逞, 差點炸掉我們任家,既然你如今還沒死,那我遲早還要弄死你,給我小叔報仇!”
“遲早?”高翔冷,語鋒一轉,說道:“還是現在吧,我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任健一愣,英俊的臉龐閃過一絲猙獰:“那就擺下生死擂台,生死無論,敢不敢?六年前我能夠把你踩在腳下,現在還是一樣!”
“好。”僅僅一個字。
龐協總算聽出一些名堂,狠狠瞪了一眼任健,沒好氣說道:“全他媽的是混蛋,你們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吧。”說完氣衝衝的走進了異能館。
胡彬拉住高翔,小聲道:“生死擂台,那可是打死人也沒人敢追究的,你可要想清楚,憑你的天賦,他日報仇也不遲。”
“沒得商量。”高翔無比堅定的語氣。
他永遠不會忘記,自己之所以在忍辱活著是為了什麽。
甚至在監獄的第三年,被獄霸打斷了小腿,如果不是那時遇到了掃地老頭,那麽恐怕自己已經死在監獄。
他不怕死,但怕死的不瞑目!
這一切,都是為了一朝能夠親手殺死任健,現在機會來了,不管任健有多強,還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都必須戰!戰!戰!
唯死而已!
“高翔,這可是你答應的,我在擂台室等你。”任健顯得很狂妄,甩身進了異能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