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抓捕黑衣人
刑警隊展示了驚人的效率和質量,下班之前,有關那個年輕人的資料擺在楊蘭蔻的辦公桌上。
姓名:張山峰
性別:男
年齡:二十五
職業:江城市博愛醫院的見習外科醫生
家庭背景:獨生子,父母在其八歲被三個入室搶劫的匪徒所殺,母親還是先奸後殺,因為目睹了父母被殺害的全過程,致使精神錯亂,被送入精神病院治療了五年。痊愈後,由舅舅收養,因其聰明過人,以優異的成績考上大學,報考了醫學院,並去美國留學三年。一年前回國,自願加入博愛醫院做實習醫生。
資料上附上了一張張山峰的照片,那是一個非常英俊的年輕人,不過眼神很陰鬱,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內心很陰暗。
楊蘭蔻歎了口氣,將資料放了下來,點頭道:“應該是他了。”
坐在她對面的秦琴補充說:“看來他的精神病並沒有真正的痊愈,而是被隱藏在內心深處,每到夜半開始發作,所以他才會選擇夜半殺人。”
周少峰也分析道:“他一定是受到父母之死的刺激,所以才專門殺那些敗類的。”
秦琴補充道:“特別是那些奸汙女子的男人!”
“嗯!”楊蘭蔻想了想,然後果斷地說:“現在就去拘捕他。”
張山峰回國後並沒和舅舅住在一起,而是在醫院附近的一幢樓裡租了一間房,一個人住著。當刑警隊趕到那兒撞開門後,卻發現裡面並沒有人。問隔壁的鄰居,才知道每天黃昏這個時候,張山峰喜歡一個人躲在頂層的露台上吹風。
留下幾個刑警搜查張山峰的房間,楊蘭蔻則帶領幾個刑警向露台而去,秦琴和周少峰、花千樹也跟在其後。
這幢樓高達十八層,站在露台上能看到緩緩下落的夕陽以及大半個江城市的景色,的確是個看風景的好地方。
當楊蘭蔻率領刑警隊登上露台時,張山峰正在欣賞著如火如荼的殘陽余暉。
楊蘭蔻冷喝一聲:“張山峰,我們懷疑你與兩宗謀殺案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聽到聲音,張山峰轉過頭,見到幾枝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
張山峰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說:“我自信沒有留下一點破綻,你們是怎麽找上我的?看來我以後可不能再小瞧你們警察了。”
楊蘭蔻冷冷地說:“這麽說來,你承認了那兩宗謀殺案是你做的了?”
“你說錯了,人不是我殺的。不錯,這兩宗案件我都到過現場,雖然我也想殺他們。我實話告訴你們吧,我有預見未來的能力,我見過這兩人,預見他們會犯下殺人罪,所以我必須阻止悲劇發生,而阻止的最好辦法就是殺了他們。”張山峰義正辭嚴地說。
“預見未來!”楊蘭蔻一怔。
“不要狡辯了,我們有錄像提供的證明,至於你是怎麽殺的,或者如你所說是之前別人殺的,都請你跟我們回警局講清楚。”秦琴說。
“我不會和你們去的。一、那些人並不是我殺的;二,他們的死也是罪有應得,死不足惜,我本來也想提前把他們處決了,避免犯罪發生,只可惜第一次我都晚了一步,
本來我是具有預見能力的。”張山峰慢悠悠地說。 “他們該不該受罰,得由法律說了算,你是不是凶手,得由我們說了算。張山峰,不管你是不是真正凶手,都必須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楊蘭蔻大聲說。
楊蘭蔻向向後的刑警下令:“老張,小花,去把他銬起來。”
老張和花千樹掏出手銬,向張山峰逼近。
張山峰冷笑一聲:“就憑你們也想逮捕我?”
突然,他一個跟頭,從陽台上翻到了老張和花千樹的身後。
楊蘭蔻的臉色變了,命令道:“抓住他,不要開槍,留下活口。”
楊蘭蔻說完,親自帶隊衝了上去。楊蘭蔻在公安大學時曾進過搏擊隊,身手極為了得,前年她還代表江城市刑警隊獲得了省刑警搏擊大賽的亞軍,僅僅險輸於省城刑警隊的一位高手,全省刑警隊長提起她無不佩服萬分,因為她是女子啊――輸在她手下的都是男人!
是以,楊蘭蔻對自己的身手是極為自信的,不料,她的手剛伸到張山峰的右肩,張山峰就像魚一樣滑到她的身後,一個後手肘撞得她險些跌倒。
跟在楊蘭蔻身後的刑警們大吃一驚,自動形成一個包圍圈,將張山峰圍在裡面。張山峰靈活如猴,油滑似魚,在刑警隊員之間穿來插去,刑警們根本就沒法碰到他的一片衣角。
周少峰衝在最前面,他吼了一聲,“讓開!”推開身邊一個刑警,揚頭就象張山峰撞去,他曾經跟一個江湖師傅練過幾個月的鐵頭功,曾經一頭撞碎了三塊磚頭。
不料人影一閃,張山峰忽然匍匐在地,周少峰還沒撞上去,他已經從地向上一個飛腳,悄無聲息地踢在周少峰的鼻子上,將周少峰的鼻子給踢歪了。
秦琴有些驚訝地讚歎道:“好敏捷的身手啊!”
楊蘭蔻用槍指著不斷翻躍的張山峰,警告道:“張山峰,你給我停住,立即束手就擒,不然我就開槍了!”
張山峰嘿嘿一笑,一腳又踢翻一個刑警,冷冷道:“你不是想活捉我嗎,這麽快就改變主意了?”
楊蘭蔻一聲冷哼,瞄準他的大腿開了一槍。
張山峰鬼魅般變換了一下雙腿,那顆子彈雖然沒有打中他,但還是貼著他的右腿擦過,頓感火辣辣的痛。
張山峰大怒,陰沉著臉瞪著楊蘭蔻罵道:“你這個女人,應該受到懲處!”
他喝了一聲,猛地出手,楊蘭蔻頓時感到一種無形的力量撞了過來,手中的槍險些脫手而出,而身體,不由自主就向後仰去。
就在張山峰接著要出手的時候,秦琴一個箭步移了過去,手一伸,就把楊蘭蔻接住,然後下帶,楊蘭蔻就被帶到她的身後。
秦琴接著閃電般躍起,在張山峰第二拳正在將使未使之前,她也後發先至,伸手就向張山峰的肩頭抓去,口中喝道:“小賊,別再頑抗了,還是主動投降吧!”
張山峰冷笑一聲,“又是一個美女,江城刑警隊美女還不少。”不避不讓,還以顏色,一爪就像秦琴胸部抓來,實在是無恥至極。
秦琴魚眼圓睜,冷哼一聲,抓肩的手下沉,一把就把張山峰堪堪伸到胸前的手抓個正著。
張山峰一驚,發現這個美女刑警雖然年輕,身手卻著實了得,他左手猛地一掙,掙脫秦琴的手掌,同時伸腳踢去,“咚”的一聲,卻踢在秦琴伸出的右腳底上,猶如踢在鋼板上,疼得他蹬蹬連退兩步,而秦琴已經得勢不饒人,閃電般踢出連環腳,逼得張山峰不停地後退。
圍著的刑警都停下了手,一臉驚訝地看著秦琴和張山峰激鬥,他們都沒料到秦琴這個平時不顯山露水的女刑警副隊長居然能和這麽厲害的高手旗鼓相當,當秦琴從省城交流任職時,所有刑警隊員都認為她就靠是漂亮的臉蛋和背後說不清楚的關系得到照顧。
張山峰越打越心驚,他也沒料到刑警隊中居然還有比他厲害的人,秦琴的拳腳如水銀般無孔不入,令他無法施展靈活如猴的身手,不一會他就退到天台邊。
秦琴的手慢了下來,開口道:“你還是投降吧,你不可能逃得掉的!”
張山峰問道:“你是誰?”
“秦琴!”
張山峰的臉上露出微笑:“秦琴,我會記住你的。你的確厲害,但是你抓不住我的!”說著他突然一個倒翻,秦琴一驚,沒想到他會自殺,急忙伸手一抓,抓住了他的幾根頭髮並扯落在手中,已經挽留不住他下落的趨勢了,她低頭向前下看,只見他如箭般射向地面,當到地上第二層時,他一伸手,居然抓住了那層樓的陽台欄杆,然後一個空翻就翻了進去。
楊蘭蔻衝到天台邊上,低頭下望,正看到張山峰翻進去瞬間的身影,她失望極了,責問秦琴道:“你為什麽不跳下去追他?”
秦琴說:“我還不想死!”
楊蘭蔻怒斥道:“身為一名刑警,應該不怕犧牲,你怎能因為怕死而放過凶手?”
秦琴瞪著這個頭腦發昏了的隊長,笑道:“不怕犧牲,那你先跳下去試試看!”
“你以為不敢!”楊蘭蔻怒道,說著扶住矮牆,低頭下望,望著下面令人頭暈的地面,神智終於清醒過來,“對不起,是我太衝動了!”
“不用道謙,隻要隊長不責怪我就好。”秦琴笑著回應。
幾個刑警望著兩個女隊長鬥法,都一起哄笑起來。
楊蘭蔻斥責道:“笑什麽笑,你們還呆在那兒幹什麽,凶手都逃走了,還不快去追!”說著率先領著幾個刑警從樓梯下了露台。
秦琴苦笑了一下,這個隊長工作倒是雷厲風行,但也是太性急,往往做無用功,以張山峰的身手,既然能夠這麽跳下去,必定不會讓他們找到,就找到也抓不住他。
果然,刑警隊將整幢樓搜了個遍,也沒發現張山峰的蹤影。
秦琴看著手裡的幾截發絲,小心翼翼地把它裝進衣袋裡,然後跟著大家回警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