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方教授死後
一個星期後,又發生了一件命案,江城市師范學院的一名中文教授方舍我被殺。
據幾個女學生說,方教授這幾天身體不舒服,請了幾天假,這幾個仰慕他才華的女學生來探望。她們到了方教授門口,一連敲了幾分鍾都沒人應聲,一個女學生欲從窗口看看方教授在不在,卻發現方教授躺在地板上,地上到處都是血跡,驚慌之下她們報了警。
也許是接踵而來的命案特別是未婚夫的橫死讓楊蘭蔻心力交瘁了,也許是一個教授之死引不起她太大的重視,這一次她沒有出面,隻讓秦琴帶著周少峰和花千樹來勘察。
偏偏是刑警去得少的這一次,恰恰是死狀最恐懼的,如果說前兩次是怪異,死者傷在內髒,表面完好,而這一次死者則是內外皆傷,慘不忍睹。方教授倒在客廳沙發上,讓人用利器從胸部一直切開到了下腹,不但心髒、腸子和膀胱露了出來,而且連下體的命根子也被切掉了一大半,隻連著一層皮掛在兩腿間。
秦琴既看得面紅耳赤,又義憤填膺,據了解,方教授今年四十八歲,至今還未婚娶,加上他沒有兄弟姐妹,故而多年來一直都獨自生活,教書育人之外,與外界也較少聯系,唯一的就是經常向報社投稿,和一些報社編輯有少許的聯系,而方教授也因為愛寫一些時勢和生活評論,粉絲倒是不少。
這位教授一直都潔身自好,為人和善,從不與任何人爭吵頂嘴,是個標準的好好先生,之前也沒有任何作風問題,什麽人這樣狠毒,會對他狠下殺手呢?
整個房間沒有任何線索,連足印都被人認真用拖把清理乾淨,不過秦琴還是在方教授右手中指指夾縫裡發現非常細微的一點肉粒,想是方教授劇痛掙扎撕打之下,拚命從凶手身上某處摳下來的。當下交與法醫去做DNA,她心裡一動,把上次她從張山峰扯下來的頭髮也一起拿去做了鑒定。
兩天后,鑒定出來了,肉粒和發絲均為一人所有。
秦琴心頭大憤,沒想到張山峰在警方嚴查之下還敢出來殺人,而且這一次殺的還是從未做過壞事的大好人。秦琴本來對前兩個死者都認為是即使不該處死,但也屬於壞人之列,死不足惜,而這一次,她對張山峰印象大變,她發誓,一定要抓住張山峰,絕不能讓他逃出法網了。
話雖如此,要在茫茫人海找一個人,也不是那麽容易的,雖然江城也給車站、旅館以及在電視上發了通輯廣告,但以張山峰之能耐,人民群眾的力量多半是靠不上的。
三天后周末的一個下午,秦琴鬼使神差信步走到上次吃飯的“順發”餐廳,她才走進門,就感受肌肉跳了一下,是一種無形的力量觸動,這也隻有她這種具有超常異能的人能夠感覺到,借這個機會,補敘一下秦琴的超常異能,小時候,有一次向一個小夥伴要糖吃,那個小夥伴說沒了,於是他就盯著小夥伴的口袋看,“你口袋裡還有兩顆,小氣鬼!”她說,她的目光居然穿過小夥伴的衣服,看到口袋裡的糖,“還有,你背上上有一個毛毛蟲!”小夥伴大吃一驚,她明明是站他面前,怎麽能夠看到背後的毛毛蟲呢?總之,隻要她專注於看某一個地方,甚至於隻要專注地想,就會有一些異想的現象出現。她將這種情況告訴了父母,父母驚奇萬分,叮囑她一定要保守秘密,
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的奇異能力,以免遭遇不測,她很聽話,從未向外聲張過。後來,秦琴在此特異能力的基礎上,又獲得了其他更厲害的異能,此是前話,後面自會交代。 現在,秦琴一眼就看到同張山峰。只見他坐在一張餐桌前,悠然自得地看著報紙,臉上了化了妝,不但頭髮染成了淡黃色,而且鼻子下還貼了一撇胡子,整個人完全變樣了。不過秦琴仍然一眼就認出了他,不止是因為秦琴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化妝,而且他能感覺到異能者身上特有的氣場。
秦琴走到張山峰的對面坐了下來,張山峰抬頭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抹驚訝,雖然一閃而逝,卻沒有逃過柳如眉的眼睛。
秦琴微微一笑:“你的化妝真不錯啊,而且你的膽子也夠大,居然還敢來這家餐館,這一點我不得不佩服你!”
知道自己已經被識破,張山峰歎了口氣,放下報紙說:“你的本事也不錯,居然又讓你識破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上次也是你找到我的住宅的吧?”
“沒錯!”
“你乾嗎死追著我不放呢?”
“因為我是警察,你是罪犯!”
“我沒有犯罪,我隻不過懲罰了即將犯罪的人而已。或者說我阻止了他們行凶作惡,挽救了即將讓他們殺害的人而已。而且我對你說,前兩次根本就不是我殺的,而是有人冒充我殺的,我到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你說的不能成為殺人的理由,就算是,也應該由我們警察來處理,輪不到你來管。還有,既然你說有人冒充你的手法殺人,那就算這兩次不是你殺的,但說明了之前你已經用這種手法殺過人了,是不是?”
“我看你不光是個好警察,也是個很會摳文字眼的,好吧,被你扣成事實了。的確,我回國後,查到當年殺我父母凶手中的一個,我用這種手法報仇了。”
“你還算誠實,那今天就隨我回警局吧,請!”秦琴笑著說。
“不行,我不相信你們警察!”張山峰說,“你們警察能做什麽?警察所能做的大多數是在罪惡發生後再去尋找凶手而已,你們又不能事先防止罪惡發生,你們隻能等著一個生命讓壞人摧毀、凌辱,最後被殺死,有的時候還充當為虎作倀的工具。但是我不同,我擁有神賜予我的預知能力,能預知何時何地會發生罪惡,我會趕到罪惡發生之前。處決那個壞人,這樣,就不會有罪惡發生了。你說說,我是不是比你們警察更偉大?”
“就算你比我們偉大吧,但是怎麽證明你的預知是對的,也許你所預知的罪惡根本廉江不可能發生呢?”
“你能發現我,證明你不是個普通的警察,相信你也應該看得出來,我也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並不代表所做的事情一定是對的!”
“你是說那個教授嗎?你別以為平時看起來老實厚道的人不會作惡,要知道這世上很多大的凶殺案都是這些貌似老實厚道的人乾的。我預見到他對那幾個來看他的女學生動了邪念,給這幾個女生的飲料中放了迷藥,然後奸汙她們。其中一個女生因為喝得少,在奸汙時醒了過來。那個女學生的掙扎,令他驚慌失措,他擔心這件事說開了會讓他身敗名裂,就掐死了那個女學生。事後他一不做二不休,把其他女學生全部掐死,將她們埋到自己的後花園。而且,我曾經碰到過一個以前被他以類似方式奸汙的女學生,那學生後來為了畢業證,與他私了了。你說,這樣的人,我該不該殺?我殺了他即改變了那些女學生的命運。”
秦琴看著張山峰如夢語般說著故事,好像這件事真的是他親眼所見一樣,而事實是,教授死後,那幾個女學生的確去探望過他,而報案的。她歎了口氣說:“我建議你去看看心理醫生,你有嚴重的臆想症。”
“臆想症?”張山峰笑了笑, “我說了這麽多,你還不相信我?”
“就算我相信你又怎麽樣?一個人如果沒有將他的犯罪活動付諸行動,就是法官也不能判他有罪。還有,你怎麽相信那個女生說教授以前強奸她是真的呢?”
“那女生就是我叔叔的女兒,她告訴我們的時候已經時過境遷,拿方教授沒法了,一個女孩為什麽要胡編自己的不幸啊!”
秦琴又歎了口氣,接著說:“你既然承認殺了方教授,”就請你跟我去警局吧!把你的話說給法官聽,希望法官能相信你。不過我想,就算他相信也沒什麽用。你殺了人,就必須對自己的罪行承擔後果。”
秦琴掏出手槍指著張山峰的頭,另一隻手取出一副手銬來。
餐館裡的人見勢不好,紛紛尖叫著跑了出去,隻要老板和服務員躲在廚房。
張山峰看著指向自己眉心的槍管,笑著說:“一來就用手槍?我還以為你會先和我較量一番呢。”
“我沒那個興趣,你不是有預知能力嗎?你通道沒預知到這個結果?”
“我的預知能力只針對即將發生的罪惡與慘劇,這是神賜予我拯救無辜、懲罰壞人的力量。”
張山峰笑了一笑,將視線轉向餐館外的公路:“你知不知道我這次預見到什麽?要不,我們來打個賭,如果我預見準確,你就放了我,如果預見不準,我就隨你回警局伏法,你看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