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儒生道:“如今當務之急,還是以找到建權道友的元神為上,發生了什麽事情到時一問自知,這個童子我看著喜歡,便讓小生先帶著做個書童,各位以為如何?”
建炳大聲道:“那不行,這小兒著實可疑,我兄弟的事情興許還得著落在他身上,不敢勞動顧兄,貧道自會安排。”他兄弟如今成了活死人,他說這個誰也不好反駁,那儒生也不置氣,一笑罷了。
建炳看向那童子,粗聲道:“還不到我這裡來?”
那童子聽了,反向後一縮。
此時一個妖嬈婦人走進洞來,道:“我看還是讓他跟著我好了,你這惡聲惡氣的,還沒等找著你兄弟他都已經嚇傻了。”說著捂嘴一笑。
建炳卻不敢跟這美婦強項,甕聲道:“那便有勞香主了。”
美婦人嬌笑道:“自家兄弟恁地客氣作甚?”說著看向那童子,舔了舔紅唇,和聲細氣地道:“小弟弟,這便跟姐姐走罷。”
那童子見她可親,比這一洞子男人強多了,連忙到了她身邊,跟著她便向洞外行去。建炳猶豫片刻,硬著頭皮道:“還請香主慢些享用,留他周全,待我找到建權的元神……”
那美婦人“喲”地一聲打斷了他,道:“道長這話說的,便好像我是那吃人的魔王似的,看把孩子嚇的,小弟弟,你別怕,姐姐不吃人,隻心疼人。”說話間拉著那童子駕起遁光,當先走了。余下諸人各自收拾,這才結伴同返濟恩寺。
那美婦人的遁光是一團色作粉紅,看起來軟綿綿的霞彩,身在其中,絲毫不覺罡風激蕩。
才一上遁光,那美婦便拉著方啟的手,將溫溫軟軟的身體貼了過來,指著周身的霞彩道:“小弟弟,姐姐這寶貝怎麽樣?”
到了這個地步,方啟隻能將懵懂扮到底,張著嘴巴半天才道:“你,你是天上的仙女嗎?”
美婦人吃吃笑道:“你個小冤家嘴可真甜,你願意把姐姐當作仙女也成,隻要能將姐姐侍候地爽利了,姐姐便傳你些本事,到時候也能像姐姐這樣過神仙樣的逍遙日子。”
這婦人方啟在濟恩寺裡沒見過,平生專好骨格清奇的童男子,損在她手裡像方啟這般年紀的,沒有八十也有半百,之前隨眾人趕到山澗原不過是一時興起,她一生閱人無數,隻一眼就看出方啟是個修道的好胚子,這才要了過來,如今靠近身來捏了骨骼,更是心下訝異,此子資質之好,絕無僅見,以前玩弄過的那些男子與之一比,便似是鮑魚之肆之於芝蘭之香,相判雲泥,而方才對方啟說的那番話倒也不全是敷衍,此子若是調教得好,不但享不盡的床第之樂,更能添上一個佳弟子,強助力,何樂而不為?
方啟哪裡知道她心裡轉的什麽心思,猶還沉浸在建炳道人“慢些享用,留他周全”的話中,隻道這婦人看似柔弱,說不定真是個吃人的魔王,嘴裡嗯嗯啊啊地應付,心中卻是卯足了勁地尋思脫身之策。
那婦人見他癡癡傻傻,隻道是一時之間未能適應,便不再逗他,駕著遁光不一刻回到濟恩寺中。
濟恩寺比之上次又添了不少人,還時不時有人天上地下地巡查,顯然建權老道出事後,寺裡的人也緊張了不少,再不複先前的松懈模樣。
那婦人地位似是極高,
見者無不恭敬致禮,那婦人淡然回應,一路拉著方啟親親熱熱地走進寺來。還沒到住處,便有兩個侍童迎了上來,一個與方啟年紀相仿,一個十五六歲的樣子,都是生得眉清目秀。 那年紀大一些的見到那婦人與方啟的親近模樣,眼中不自禁地閃過一絲未加掩飾的妒色。
那婦人何等人物,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當即對那侍童喝道:“去刑房領五十藤條,若敢再犯,當心你的眼珠子。”
那侍童嚇得一顫,低下頭再不敢看她,也不敢稍有分辯,口中慌忙稱罪,自去刑房領罰去了。
那年輕一些的侍童將這一幕全看在眼裡,戰戰兢兢地道:“師父,水已經放好了,您是現下沐浴還是……”
那婦人道:“你下去吧,這裡不用你侍候,去安排個好住處,再去跟你那些師兄弟們說說你紀師哥的事。”
她口中的紀師哥就是方才那年長侍童,年幼侍童明白她的意思,那是叫一眾師兄弟以此為誡,看來師父對這個新寵著緊得很,自己該當警醒,萬不可輕忽了他,口中稱是,連忙退下了。
那婦人拉著方啟直往浴房走去,嘴裡輕輕嬌笑,聲音甜甜膩膩,道:“姐姐今天見了弟弟,可當真是愛煞了你,這身子以後再不讓那些俗人觸碰了,好弟弟,便就隻好委屈你,侍候姐姐入浴了。”
方啟臉上頓時臊成一塊紅布,原本他見這婦人又是立威,又是示好的,倒不像立時便要將自己擺布的樣子,心裡才松了口氣,卻不料這婦人騷蕩入骨,轉過頭便是要自己乾這個,他一個未經人事的小兒哪受得起這般刺激,本能地便想甩手往後退。
那婦人見了他的羞臊模樣,反而愈加歡喜,手中一緊,腳步不停,方啟甩之不開,身體不由自主地便被她帶進了浴房。
浴房裡霧氣蒸騰, 擺著好大一個木桶,怕是三五個人也盡裝得下,裡面花瓣漂浮,溫香如醉。
那婦人鳳眼含春,頰飛酡霞,拉著方啟的手便往自己胸口按去,道:“還愣著幹什麽,姐姐這一身汗的,難受死了,快與姐姐寬衣。”見方啟手直想往後縮,又自笑道:“怕什麽,姐姐又不會吃了你,嘻嘻,便是要吃了你也要等你築了道基,如此才有興致。姐姐還想與弟弟天長地久地快活呢,吃一口沒一口的傻事,姐姐才不屑乾。喲,瞧我這記性,姐姐名叫聶秋娘,以後私底下便喚我秋娘便是,弟弟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呢。”
方啟手按在一片溫軟之地,心裡早亂成了一團麻,有幾分不願,有幾分不豫,也有幾分不恥,更有幾分不舍,耳朵裡雖知道她在說話,內裡卻全沒轉過彎來,聽她問自己名字,隨口便道:“我叫方啟。”
聶秋娘見再逗弄下去,非把這身體都還沒長成的童子真給勾出情火來,嘻笑著自己解了衣衫,隻留貼身小衣,跳進浴桶裡,口中道:“我便叫你啟弟好了,這次便算你過關,下次可不能再讓姐姐自己動手解衣服了,你出去吧,方才那小孩叫顧九章,他會安頓你住下來。”
縱躍間難免又是一番臀股隱現,方啟看得心頭亂跳,聞言如蒙大敕,慌忙逃出房去,待走遠了些,這才定了定神,長出了口氣。
這聶秋娘喜怒不定,動輒得咎,自己還是能避則避的好,如今濟恩寺戒備森嚴,便是想跑也跑不掉,看來隻有先安頓下來再暗尋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