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雲揮拳向白衣美少年走近時,又一陣春風拂來,柳雲仿佛聞到了一股如清雅百合的幽香,那香味雖然在風中轉瞬即逝,卻有些令人醉魂酥骨的舒服。
這附近沒有百合花,也沒有女人啊,怎麽會有那種幽香傳來?不可能是歸家院樓上的老鴇徐姐吧,不大像。不會是從眼前這白衣美少年身上發出的吧!這比絕色美女還美的少年,不會真的是個女人吧,只是那平平的胸部……
白衣美少年見柳雲先是對他揮拳出言不遜,現在又盯著他的胸部看,一雙秀眉已忍不住微挑了起來,似要發作,但最終還是蹙眉忍住了。
而柳雲看見他那秀美微蹙的神態,配上他那一雙清雅動人的美目,覺得更像女人了!但那平平的胸部,還有他說話時的那種略帶沙啞的聲音,又讓柳雲不能肯定,畢竟明末是一個男風比較盛行的時代,有很多人妖般的美男的!
如果他真是男人,即使他對自己有恩有義,軒兒也不能讓給他!如果他只是女扮男裝的假男人,真女身,今晚將軒兒讓給他也無妨。到底是真是假,該怎麽確定識別呢,這到讓柳雲現在有些為難了,總不能去襲胸看看他的反應吧?
“兄台,看夠了嗎?你不是要對我使拳頭麽,不妨快些動手吧。”白衣美少年終於忍不住柳雲那般恨不得剝開衣服來看的目光,挑了挑秀眉,對柳雲冷怒了一聲。
白衣美少年本來氣質高雅,氣場不弱,那一聲冷怒更顯出幾分不可冒犯的威嚴。四周的秀才公子們看到柳雲用那等行為和目光冒犯那氣質高雅的美少年,也有不少暗自對柳雲咬牙切齒起來。那閹黨爪牙真是不知好歹啊,他仗義相助你,你卻那等無禮冒犯,真是喪心病狂的閹黨爪牙!
柳雲卻此時無視周圍眾人的嫉恨目光,在確定出手之前,只是一心想知道眼前的白衣美少年到底是人妖還是女扮男裝。
“得罪小兄弟了!”柳雲對白衣美少年抱了抱拳,又笑道:“小兄弟絕色傾城,羞殺西施,愧死昭君,柳某一時看花了眼,小兄弟原諒則個!小兄弟兩次對柳某仗義相助,柳某不勝感激在心。但一碼歸一碼,喜歡的女人卻不能隨便相讓。柳某隻好得罪了!”
“看拳!”柳雲大喝一聲,左拳向白衣美少年勢大力沉,卻速度緩慢地轟去。
然而,這一拳只是虛招,柳雲在左手拳頭出擊的同時,右手卻迅速向美少年的胸部偷襲而去!
“無恥!”白衣美少年輕哼了一聲,卻從柳雲一出手似乎就看出了他的企圖,並沒有接檔柳雲那左手一拳,而是身形悠忽一閃,險巧地躲過了柳雲右手的襲胸。
那一聲無意識下的“無恥”低低輕哼聲,卻讓柳雲聽得一顫,那一聲輕哼分明透出了一種女人的嬌媚!而且在那白衣身影轉折閃動間,柳雲不經意瞥見了那身後流轉著的纖腰翹臀曲線!
就在柳雲一個愣神間,白衣美少年已突然近身,一掌向柳雲的臉摑去!
幸好柳雲的愣神只是一瞬間,在要被打臉時及時反應了過來,驚險躲過了那隻如白玉般嫩手的一摑。
然而,躲過一掌摑,卻沒有躲過幾乎同時攻向小腹的一拳!那拳頭看似小巧,看似柔軟,打來卻似有超過百斤之力,柳雲竟被那一拳打倒踉蹌後退幾步,痛得差點倒下地去!
這白衣美少年看似柔弱,卻有一身柔勁,似乎也會和太極拳類似的以柔克剛拳法!而且打的地方正是柳雲的小腹氣門,如果不是柳雲夠堅強,只怕早已痛得慘叫倒地打滾了。
日!再往下打一點命根都可能要廢了!柳雲既痛得額上汗珠滾滾,身上也驚出了冷汗。
這白衣美少年出手也夠狠!如果他真的也會和太極拳類似的以柔克剛拳法,自己不動刀劍只怕不是他的對手!
“可惡的閹黨爪牙,真是罪有應得啊!”
“他以為自己拳頭天下第一呢!”
“比銀子比不過人家公子,現在比拳頭又何,還敢甩賴麽?
“他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呢!”
……
旁邊的一些圍觀的秀才公子們此時看見柳雲被揍,那等痛苦模樣,一個個都忍不住唇角逸出得意開心的笑,似乎感覺人間正義得到了伸張。
似乎唯獨汪之越沒有得意地笑,而是走上前去扶了扶痛得捂腹將要倒地的柳雲,關心地問了問:“恩公,你要不要緊?”
“多謝汪兄,我還撐得住!”柳雲擦了擦頭上的汗珠,掙扎著站起了身來。
白衣美少年看著柳雲痛苦得汗珠直冒的模樣,秀氣清雅的眉眼間也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笑意,然後依舊冷冷淡淡的看著柳雲,問了一聲:“兄台,是否不服,還要繼續動手?”
繼續動手?如果你真的會太極拳類似的以柔克剛拳法,老子再被你打一拳豈不要趴下?萬一你再往下打一點……好在現在柳雲至少有七八成確定他是女扮男裝的了,男人有那等妖嬈曲線,真是逆天人妖了!
“兄台,你贏了,柳某祝賀你抱得美人歸!”柳雲輸陣不輸人地大度向白衣美少年抱了抱拳,眼中卻露出一絲戲謔的笑意,就算你能抱得美人歸,你缺了一件重要貨,你能享用麽?
“承讓了!”白衣美少年淡淡應了一聲,似乎看懂了柳雲眼中的笑意,卻只是用淡淡而堅定的眼神回了一眼,似乎在說不勞你操心!然後再不顧柳雲,拂衣緩步向歸家院內走去。
…………
“小隱啊,這眉是不是畫得太長太濃了,還是原來的淡如輕煙的更好些吧!”
“啊,小隱,這唇上的顏色也塗得太鮮豔了吧,你也不怕嚇人,快給我抹淡了點!”
“嗯, 這桃紅色的裙子是不是也太豔了點啊,還是那件淡綠色的比較適合我些吧!”
……
歸家院的第三進院落的小樓上,柳蘿莉在歡歡喜喜地幫助李軒兒梳妝,李軒兒卻一直有些唧唧歪歪的不滿。
“哎呀呀,軒姐,今天是什麽日子,你還那麽素淡做什麽呢,我哥更喜歡你豔一些呢!不要囉嗦了,快來將這青蔥十指也塗上紅豔的蔻丹吧!”
“不是你這等說啊小隱!你哥似乎更喜歡素淡一點的,我記得他有一句“淡極始知花更豔”的詩來描述薑姑娘的。”
“什麽江姑娘河姑娘的,軒姐你現在提那些光名聲在外的女人做什麽,你就聽我的話沒錯,你今晚一定要更豔一些,更媚一些,我打包票我哥會更喜歡你的!”
“你好像很了解你哥似的。”
“那當然,他是我哥嘛!”
……
白衣美少年在門外竊聽了片刻後,忽然一下推開了半掩著的閨門。
李軒兒和柳蘿莉齊齊回頭,看見白衣美少年,都忍不住驚呼了一聲。那驚呼中既有對少年美貌的驚訝,也有對不是柳雲進來的失望。
白衣美少年看了看李軒兒兩眼,瀟灑地揮揮折扇微點了點頭,然後刷地一下收了折扇,掃了柳蘿莉一眼道:“不相乾的人快給本公子出去,不然本公子一起都脫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