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拓跋巳到來,自是將季騰風原本的行程安排打亂,想他意興頗高,自下午便優哉遊哉和著幾個隨從在陽淄城飄然觀光。
陽淄美景自不必說,比起平月之大雖有不若,但妙在構造獨特,市井繁華,這一番觀光拓跋巳也是大盡其興。
季騰風一直陪伴在側,幾人輕裝簡行,盡量不引起百姓注意,一個下午行去倒也是賓主盡歡。
拓跋巳到陽淄一觀自然是一等大事,晚膳十分,百官齊聚,相會於城中最大酒樓客來之,眾人觥籌交錯,你來我往相敬於他,拓跋巳酒量奇大,來者不拒,溫文爾雅,與傳言中的囂張跋扈倒是一點也沾不上邊,百官無不心下暗忖,難道傳言有誤,這平月王親人可嘉,神采奕奕,談笑間自然有一種讓人愛戴的魔魅之力,倒是極有皇家風范。
當夜無話,待到第二日,可謂成年節最是熱鬧歡絡的一天。正午,同樣是城中演武場,人山人海,歡聲雷動,日上中天,白雲飄飄,溫暖卻不炎熱,這等光景能有比鬥觀看,實在是讓人大呼過癮。
季騰風、拓跋巳、蘭燕高坐點將台,環顧下方,人群潮湧,裡三圈外三圈將整個演舞台圍個水泄不通,中間圓形空地上五十少男少女站立,觀其神情,開心、自得、緊張、激動、期盼等逐一閃現。
這數十人便是今年陽淄城最具實力的新近成年人,高矮不一,壯瘦相異。北地民風豪邁,崇尚習武,這比鬥有限制,便是能孤身獵捕到一野獸前來定論,由城中相關部門前來評判出今年所捕最是凶猛的前五十名參賽者,由這五十人在演武場比鬥。
季騰風大手一擺,嘈雜盡息,他青衣飄飄,長身而起,爽聲道:“日息月落,時光流逝,但物事不變,又是一年一度成年節大比鬥。騰風誠不欲多言,徒耗大家期盼,不過今次成年節,我陽淄城貴客喜臨,蓬蓽生輝。這位,便是我戰天陛下禦弟,平月城主平月王,城民們,還不見過則過。”
言罷萬民歡騰,振臂大呼“平月王”“平月王”,聲浪高昂,直搗天府。
拓跋巳哈哈大笑,長身立起,長髯飄揚,頗有除塵意味,道:“哈哈,大家靜靜,拓跋此來是客,跟隨地宜,不必如此隆重介紹,在此好好謝過大夥兒美意,拓跋宜興正濃,大好比鬥,還不開始,更待何時呢?”聲音渾厚,當空回響,將萬民喊聲盡皆壓過。
季青龍心頭一凜,暗道好生雄渾的內力。
挑眼觀看,盾牌廖鐵、悶棍阿木、冷箭宋子傑果然在目,不由右手揮舞,對三人擠眉弄眼,心底暗想也不知這三個小子若是相交都恨得是多麽有趣,不由暗中期待。
又聽,蘭燕輕笑一聲,道:“平月王爽朗過人,盛請難捺,咱們做地主的可得好生擔待了。還在們,開始吧。”
萬民大喜,複又歡呼道“蘭夫人此言妙極。”
當下再無耽擱,比鬥正式開始。
二女挨著季青龍而坐,位於點將台左側。堤琳雅絲仿若風中清蓮,卓然於外,冷靜而素雅的注視著場中,綠蘿卻如河址蘭汀,俏然而立,一雙杏母瞪得圓圓的,臉蛋紅撲撲,企切之情溢於言表。
卻見五十人手持標牌,有侍者大聲念出每人標牌所對之人,分為二十五組五輪比完,一輪五組齊上陣。
最先五組十人,定立在場,武器各異,有斧有槍,有鞭有刺,甚至還有一人僅僅手持圓形臂盾。七男三女,阿木赫然在列。
綠蘿歡聲道:“嘻嘻,季公子,阿公子在呢。還真是拿了一根木棍。”
阿門面無表情,略顯呆愣,一根七尺長棍佇立在手。
季青龍道:“這小子功夫可不弱,二位姑娘好生看著則可。”
隨著侍者聲響,一輪比鬥開始。
喧聲更盛,萬民歡聲雷動,面紅耳赤,為比鬥之人呐喊助威。
阿木對手乃是一個手持一對銅環的黑發女子,身材高挑,著了一襲高領黑袍,在胸部用個白玉環子裁開,走起路來一蕩一蕩,很是妖媚。
那女子低低一點頭,咯咯笑道:“阿公子,小女子身子薄弱,下手可得悠忽著點哩。”
也不知阿木聽進去沒有,呆呆點頭,也不說話。
女子話畢,黑衣鼓舞,銅環嗡嗡作響,凌空旋轉,一上一下,急電劈到;阿木拔身後退,木棍抽身旋轉,其速若風,隱有風雷聲傳開,”叮當“一聲,上環邊緣觸到棍身,悠然彈開拋舞,那女子玉體一展,素手婉轉招呼,那環子張了眼睛般,順勢飛回。
其余四處,同樣一派激昂,怒喝大作,兵器晃動,光芒爆閃,在白日下稍縱即逝。
上環飛回,阿木趁機擒住棍子一端,猛戳一記,直指女子胸口, 那女子低斥一聲,撒嬌般道:“阿公子真是,這般施虐人家。”行動卻不慢,念力及處,上環再度擊出,左手斜指,下環閃電般飛旋到阿木肚臍,阿木棍勢打出,雙手橫舉,空門大開,那環子來的奇快,氣浪紛揚,利芒刺人。
季青龍看的熱血,對二女道:“這女子乃是城中商戶雷家小姐,這一對銅環叫做比翼赤銅環,便是用念力真氣控制環子比翼齊飛,攻擊敵人。那雷家族長已是半隻腳踏入了杜們境界呢。”
堤琳雅絲眉頭一挑,疑惑道:“季公子,我看雷小姐左右手舞動不停,是否這環子便是由雙手操縱呢?”
季青龍一笑,道:“絲姑娘真是聰明,這操縱環子離體傷人,對於一人真氣念力需求可得很大,一般我們傷門武者是吃不消的。但雷家有祖傳秘訣,可以降低這方面的負荷,倒是挺不錯的心法呢,聽說這心法練到高處,隨念所向,氣可傷人。”
綠蘿花容一變,駭然道:“那不就是魔法的境界了麽,難道傷門境界便可施展出那樣的招式?”
季青龍答道:“那倒沒有這般逆天,聽說這對念力要求甚大,至少也得杜們境界吧。”
原來其時北地武者高手,大都兼修魔法,只是魔法所需念力奇大,是直接念力操控真氣襲擊對手,無較深厚的真氣支撐,是萬萬施展不出的。
綠蘿還道是那心法練習到高層境界,便可隨意施展,無真氣要求,才會問出此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