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聚元池中的三人,都在以自己的最大限度吸收著來之不易的元力。若是站在外邊看,就會發現,以三個人位中心,形成三股漩渦。精純的元力,如同旋風般,湧入三人的體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三人體內的丹田也是變得越來越充盈。看那樣子,似乎,隨時都能突破。
終於,就在第三天快結束是,兩道強橫的元力波動,從葉翔和葉天行的身上蕩漾開。那吸收元力的速度,又是快了許多。
一段時間後,那股強橫的動靜,終於是弱了下來。
葉翔與葉天翔,終於是到了戰之子二階。兩人還來不及高興,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好了就出來吧!你們的時間已經到了。”
二人聞言,便是戀戀不舍的走出了聚元池。那慢吞吞的動作,似乎還想再其中竟可能的多站點便宜似的。回頭望了望還在修煉的葉旬,兩人此時莫名的生出一股羨慕感。
兩人終是一步三回頭的離去了。剩下葉旬獨自一人,繼續修煉。而此時的葉旬,還尚未突破戰之子二階。這讓剛才的兩人有些奇怪。不過葉旬倒是不急。因為葉旬若是想要晉級,就需要足夠的真氣。而真氣的密度比元力要大上許多。因此,葉旬晉級,就比他人要慢很多。
修煉無甲子,葉旬的九天修煉時間,也終於是走到了盡頭。
在聚元池外,葉嘯天獨自一人佇立著。感受到葉旬體內那比修煉之前強橫了許多的氣息,連日來,皺在一起的眉頭,也是有所舒緩。
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張開了口:“旬兒,該出來了。”
池內的葉旬聽到呼喚,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看到那站在眼前了父親。咬了咬牙,壓了壓心情,走出了聚元池。
沒進過聚元池的人,是無法理解當他們走出聚元池時的痛苦。葉旬此時,正有這種感受。那種之前還飄浮在雲端,然而不禁意之間,一下子摔在地上的感覺,著實令人痛不欲生。
“感覺怎樣?”葉嘯天問道。
“很好。估計再有一段時間,就能突破三階了。”葉旬笑道。
父子倆邊走邊說道。
“你的事,宗內都知道了。”葉嘯天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選擇了告訴葉旬。
“哦。”葉旬倒是滿不在乎的說道。
看著葉旬那滿不在乎的態度,葉嘯天皺了皺眉頭眉頭。
當然,要是讓葉嘯天知道葉旬其實高興的很。估計葉嘯天當場就會把葉旬吊起來打。
走在宗內的山道上,葉旬能夠感受的到,族人看向他的眼睛,不再是以前那樣的崇拜,羨慕,與嫉妒。而是如今的嘲笑,得意,幸災樂禍。當然,這並不是大多數。大多數人的眼裡,透露著惋惜,同情。
不過,葉旬倒是一點也不在乎。
走到分叉口,父子倆對視一眼。葉嘯天的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沒開口。兩人向各自的方向走去。
回到自己的住處,葉旬仰在床上。望著屋頂,雙眸中,有著光芒閃動。
良久,葉旬的雙手握了握,嘴角抿了抿,似乎做出了一個決定似的。
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躍起。翻身走向衣櫃。
打開衣櫃,葉旬掏出幾件衣物,在衣櫃的角落裡,由於衣服減少,一個檀木盒子顯露出來。
葉旬捧起木盒,裡面,是他的所有積蓄。
隨手抓過一個布袋,將其中的金幣盡數導入。抄起放在一邊的衣物,統統塞入一個包袱中。
三更。
吱呀一聲。
葉旬住處的大門,被悄悄的打開。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夜色下,葉旬背著一個包袱,正急速的向宗門的大門掠去。每次腳尖點地,身體都會向前竄出十數丈。
宗門口,兩名宗門弟子,正把守著大門。
這就是葉旬前世的經驗了。以劍宗弟子的警惕性,子夜時,反而是他們最警惕的時候。而在三更,天已快亮,人在這時,反而是警惕性最低的。更何況,他們已經守了一整夜了。
葉旬將身體掩在一根柱子後面,心中卻是暗暗叫苦。
那可是兩名戰之王境界的弟子。以現在葉旬的實力,想要在不被他們發現的情況下溜出宗門,那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而其他地方,要不就是也有宗門的弟子守候,要不就是處於懸崖峭壁,更不可能出去。即使現在是三更了。
“這就準備走了?”就在葉旬暗自想著辦法時,一道聲音,冷不丁的傳來。葉旬渾身打了個激靈,連忙轉頭,卻看見葉嘯天正目光炯炯的盯著他。
葉旬暗暗咧嘴,說道:“沒事,就是想出宗族逛逛。”說完這話,連葉旬自己都覺得是在鄙視老爹的智商。
“想出宗門,什麽時候不行,非得這時候出去?”葉嘯天問道。
“額,這。。。。。。”葉旬此時倒是有些啞巴了。
“在為自己的情況苦惱麽?”葉嘯天突然話鋒一轉,問道。
“苦惱?”葉旬愣了愣,卻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苦惱?好像一點都沒有,可是說不,那在葉嘯天的眼中,又是有些做作了。
“其實,我已經派人去大陸上尋找適合你的武學了。隻要以有消息,他們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遣送回宗的。”葉嘯天說道。
聽聞此言,葉旬的心中,一陣感動。
前世,他可以說是一名棄嬰。少陽的掌門告訴他,他是掌門在一片樹林中撿到的。至於一名門派的掌門為何要收養它,理由很簡單,葉旬的身骨極適合習武。換句話說,就是筋骨奇佳。否則以少陽掌門人的身份,也不至於看見一名棄嬰就收養。
雖然在門派中,因為林玄聰慧,挺討掌門的歡喜,掌門也是挺照顧他的。但是林玄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此時此刻,葉旬終於明白了。掌門再怎麽關心他,也隻是從掌門內心去考慮。而此時的父親,卻是會將心比心,把他自己當做葉旬來考慮事情。更會考慮到葉旬的內心感受。這,就是親人與他人的區別。
“爹。”葉旬有些哽咽道:“不用擔心我,我挺好的。”
“那,為何還要離開宗門呢?”葉嘯天皺眉問道。
“我隻是想,離開宗門出去鍛煉鍛煉。見見世面。同時,也好看看,是否會有適合我的武學。”葉旬說道。其實,葉旬沒說出口的是,不出去一番,他那一身的劍法根本沒法解釋。總不能一輩子呆在宗門裡裝傻吧。這樣,回來的時候也好解釋,他的劍法,是因為在外面有所奇遇罷了。
葉嘯天看著眼前的少年。十二年過去了。不知不覺中,自己的兒子,也是漸漸步入成年了啊。看著那日益成熟的面龐。葉嘯天心中一陣感歎。
說實話,自葉嘯天接受宗主一位一來,確實很少與葉旬在一起。每天不是忙著宗族的事,就是忙著修煉。畢竟,通常來說,一個宗門的實力,很大的程度上,看宗主的實力。宗主的實力弱了,別的宗派也會看不起你。
不過,雖說葉嘯天很少與葉旬在一起。但卻並不代表葉嘯天不關心自己的兒子。相反,他其實經常派人觀察葉旬的生活。這倒不是監視,而是他有時實在抽不出時間,隻好通過他人來了解兒子的生活狀況。不過還好,葉旬的從不給他惹事,修煉上,也是非常的用心。這讓葉嘯天感到欣慰,但同時,也感到對兒子總是有些愧疚。
“或許,離開宗門,外出歷練一番,比你呆在宗門,會更好。”葉嘯天看著葉旬,若有所思的說道。
“那是肯定的。”葉旬此時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
“臭小子,我怎麽看你就是想溜出去玩?”葉嘯天雙眼一瞪,氣道。
“怎麽會呢。爹,你放心吧,我不會給你丟臉的。”葉旬笑道。
葉嘯天卻是看著葉旬,沒有回話。
父子倆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對方。好一會兒,兩人幾乎同時的,將視線轉向遠處。原本三更的天,在不知不覺中,已是灰蒙蒙的亮了。但是太陽,似乎還賴在地平線下。不願升起。
“出去了,要經常回來。”葉嘯天輕聲說道。
“會的。”葉旬也是輕輕的回答道。
葉嘯天伸出寬大的手掌,抓住葉旬的肩膀。耳邊風聲一過。待到葉旬再次睜開雙眼時,兩人,已是到了宗門的門外。
以葉嘯天的實力,想要在不讓宗門弟子發現的情況下出宗門,易如反掌。哪怕是帶上個葉旬。
看著自己的兒子,葉嘯天的心中,多收有些不舍。但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其實,在他感應到葉旬準備離開宗門的時候,他就由所準備了。
原本一直背在身後的右手,此時,伸到了葉旬的身前。手掌緩緩張開。在他的手心裡,兩枚戒指,正折射著晨光。
這兩枚戒指,一隻通體呈藍,另一隻通體呈黑。
黑的這一枚,潤澤亮麗,自然通透。雅致如浩渺的銀河,自然寫意,靈動灑脫。將戒指裝點的簡約優雅。
藍的這一枚,深邃悠遠的獨特藍色,仿佛來自神的恩寵。讓所有看到它的、觸摸到它的人都感受到不可思議的強烈的吸引力。就像步入了充滿夢幻的無限夜空,體會到從未有過的寧靜、智慧與平安。
不用去打聽,葉旬也能看的出來,這兩枚戒指,價格不菲。
“藍色的這一枚,是儲物戒,能夠方便你攜帶物品。而黑色的這一枚。”說道這,葉嘯天的臉也是變的鄭重起來,“是一枚,宗門召集令。”
“宗門召集令?”葉旬吃驚道。
“是的。”葉嘯天點點頭,接著說道:“它能夠發出求助信號。而所有看到此信號的劍宗弟子,根據宗內規定,都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信號發出地,幫助此人。”
葉旬的內心,再一次被震撼了。
曾有人說,劍宗在外的弟子,比宗內的子弟還多。這話可不是吹牛。劍宗作為天下第二大的宗門,所屬弟子肯定不少。而為了宗門能夠及時的掌握有用的消息,大量的弟子,常年在外。這些人一旦聚集在一起,那可是一股,帶便劍宗的可怕力量。
葉嘯天把這宗門召集令給葉旬,足以說明葉嘯天對葉旬的關愛。
“不過,這個宗門召集令,隻能使用三次。”葉嘯天補充道。
“三次?”葉旬愣了愣。
“當然。”葉嘯天沒好氣的瞪了葉旬一眼,“你以為這是大白菜嗎。想怎麽用就怎麽用。另外,記得去兩個地方。”葉嘯天收回右手,說道。
“什麽地方?”葉旬此時的心思都在那兩枚戒指上,有些沒心沒肺的問道。
“第一,先去趟術師公會,看看能不能成為術師。”葉嘯天抱著不能成為武者,就成為術師的想法說道:“黃冥大師說你天生的精神力很強,可以去試試。”
“知道了。”葉旬點點頭。
“第二,去趟涅天學院。若是有機會,盡量在校內的比賽中拿個名次,獎勵可是高級武學。”葉嘯天說完,才將右手重新攤開。
“嘿嘿!知道了”葉旬賊笑一聲。連忙抓過這兩枚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然後將背在背後的包袱往儲物戒中一塞,雙手往身後一背。抬頭笑呵呵的看著葉嘯天。那架勢,好像生怕葉嘯天將這兩枚戒指搶回去似的。
看到葉旬這副模樣,葉嘯天也是樂了,打趣道:“怎麽,不帶上葉欣兒那丫頭?路上也好有個人照顧你。”
葉旬腳下一個踉蹌。照顧我?我照顧她還差不多。
“爹,我走了。”不再理會為老不尊的父親。葉旬頭一甩,徑自走了。本想告訴葉嘯天,讓他注意些什麽。最終,還是沒說出口。隻是,葉旬沒有想到,他不說,卻在日後,幾乎毀了劍宗。
嘴角動了動,想說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處口。葉嘯天有些呆呆的望著葉旬逐漸遠去的背影。
朝陽似乎和葉旬商量好了一般。就在葉旬走出十數米時,“嗖”的一聲,竄上了天空。為這大地,撒上一層新日的祝福。
葉嘯天突然覺得,照耀在葉旬身上的光芒,是那樣的刺眼。
在葉旬的肩上,折射出的的,是新生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