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宗的東南部,是一片比較有名的山脈,名叫諾蘭。這裡,有著大量的魔獸,以及不少珍貴的草藥。
山脈的最外圍,是一座小鎮。說來好笑,這座小鎮因為地處山脈最外圍的一座山的山腳嗎,便是取名山腳鎮。這小鎮,因為進山之人而繁華,或許,也會因進山之人而衰落。
山腳鎮。
一名少年,不緩不急的走在官道上。英俊的面龐,總是帶著近人的微笑。給人一種強烈的親和力之感。雖然他隻是一名少年,但是身上自然流露出的氣勢,卻是讓任何人都不自覺得,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這位少年,不是別人,正是葉旬。
走了一個星期,葉旬白天趕路,夜間修煉。野外的生活,倒也過的充實。體內的真氣,也是日益充盈,似乎已經,到了門檻。
走在小鎮裡,葉旬的目光,漫無目的的掃過街道兩旁。
突然間,一家藥齋,吸引了葉旬的注意力。
葉旬沉吟片刻,最終還是將腳邁向了這家藥齋。因為葉旬打算進山修煉。在山中,先別說實力強大的魔獸。若是沒有必須的藥物,光是林間的毒蟲猛蛇,就有探險者好受的了。
若是沒有葉嘯天給的戒指,葉旬打算進入山脈之後,就地收集。畢竟,他的積蓄也不是很多。雖說術師是一個很吃香的職業,葉旬也有信心達到他們的標準。但那時之後的事。因為葉旬打算在這片山脈,好好的鞏固一下自己因為外力而提升的修為。
在之前一個星期的某個夜晚,葉旬本想隨便找件衣服墊在身子底下。卻在精神力進入儲物戒的時候,發現他爹給他的戒指中,存放了不少的乾糧,以及為數不菲的金幣。這讓葉旬又是一陣感動。
因此,在看見藥齋後,葉旬反而底氣十足了。
走進這家看上去並不大的藥齋,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鬱的藥香。但葉旬卻並未感到不適。原因無他,前世,葉旬本就喜歡擺弄各種草藥,久而久之,不僅喜歡上了這種草藥味兒,就連他的身上,也帶上了一股草藥的味道。
店面不大,或許是因為時間尚早的緣故,此時的藥店中,隻有三個顧客,聚在一起,像是在商量著什麽。
四周,呈列這各種各樣的草藥。雖然看上去都不是太名貴,但卻都是常用的藥物。
一位中年男子,此時正躺在靠椅上。兩眼微眯,似乎在打著盹。但是從那狹小的眼縫中,葉旬卻能感受到一股銳利的精光。
目光平靜的掃了這家藥齋一眼。葉旬走到櫃台前,對著靠椅上的中年男子說道:“老板,止血草五十株,接骨葉二十片,外加碧藍芝十株。”
這名中年男子終於是睜開了雙眼,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葉旬,隨後,準備藥材去了。似乎在奇怪故此老練的話,卻是從一位少年嘴裡說出。
看著藥店老板忙碌的身影。葉旬開始仔細的打量著木櫃裡的藥材。一株株藥材從葉旬的眼皮底下掠過。就在葉旬經過那三名顧客的身前是,葉旬的目光,凝固了。
或許是因為裡頭裝的草藥的緣故,使得這個木櫃看起來有些與眾不同。
不大的木櫃裡,裝著一株通體豔紅的小草。靠近這株小草,讓人覺得周圍的溫度,似乎也上升了些許。
葉旬知道,這株小草,名曰:燃春草。
燃春草。顧名思義,這株小草,在春天生長,並且隻生於迎春時節,越過這一時節,燃春草就會枯萎。這與其他的草類不同。普通的草類,隻要環境允許,一年四季皆可生長。這就體現出燃春草的稀有。
草,屬於植物,屬性為木。但是,這燃春草不僅僅屬木,同時也屬火。或許這個原因,燃春草,通體泛紅。
火天生克毒。因此,燃春草其本身,就是一種解毒藥。
若單單隻是這樣,還不足以體現其價值。燃春草的藥性,除了取決於本身的好壞之外,很大的程度上,取決於,藥引。
所謂藥引,就是用於激發其藥性的其他草藥。藥引越好,燃春草的解毒能力,就越強。同時,燃春草在使用時,並不需要很多,只需其一片草葉,便可發揮其藥性。
因此,處於野外,若是有了一株燃春草,安全系數,便會提高很多。
“老板,這株草,怎麽賣?”葉旬的目光盯著燃春草,頭也沒回的問道。
“兩千金幣。”身後,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
兩千,葉旬心裡掂了掂,咬咬牙,說道:“我要了。”
不待老板回話,一旁的三位男子不幹了。其中一位更是直接叫道:“這株草明明是我們先看上了,怎麽能讓給你!”
響亮的聲音嚇了葉旬一跳。知道此時,葉旬才開始打量起這三位男子。
眼前的三位男子,長得有幾分相似,似乎是三兄弟。這三位男子,在聽見葉旬的話之後,皆是皺起了眉頭。最右邊的那位估計有些按耐不住,竟是直接叫了起來。倒是最左邊的人,看上去,倒還是沉得住氣。
若是在平時,葉旬讓讓也就算了。但是現在可不同,這可關系到自己的小命。因此,葉旬也是厚著臉皮說道:“這三位朋友從剛才就一直站在這裡,可是遲遲不買。現在我看上了,卻又說你們早就看上了,這是何來的道理。”
就在剛剛那位叫喊的男子正欲說話時,最左邊的男子發話了:“這位小兄弟,既然你想買,那你知道這株草要叫什麽,有什麽用嗎?”
葉旬心中一動,隨即說道:“我知不知道這株我要買的草藥能有什麽用,好像與各位沒多大關系吧。”葉旬算是明白了,這三位,估計是不確定這燃春草的作用,因此,這位男子,想要從他的口中試探試探。看看能不能套出什麽。
葉旬心中冷笑,若是這點伎倆我都看不透,我也就白活三十多年了。
聽聞此言,左邊的男子有些驚奇的看了看葉旬。心中吃驚不少。隻是不待他說話,剛才叫喊的男子又是喊道:“你都不知道這草藥怎麽用,你還買什麽?”那聲音,仿佛要讓大街上人都聽見般。
左邊的男子卻是暗叫不好。
葉旬笑了笑,不緩不急的說道:“敢問這位朋友,你知道真麽使用這株草要麽?若是知道,不妨說來聽聽,好讓小子我也開開眼界。”
“我憑什麽告訴你?”這位男子的聲音明顯小了下去。似乎底氣不足。
葉旬也不說話,笑眯眯的看著他。隻是這笑容,讓這三人心裡有些發虛。
左邊的男子猶豫了一會兒,說道:“這位小兄弟,我叫李讓,我左邊的這兩位,是我的二弟和三弟,李彪與李虎。”
葉旬哦了一聲,等著李讓繼續說下去。
李讓看著葉旬那一副三不在乎的表情,咬咬牙,繼續道:“雖說這株草藥是我們先看上了,但是,我們確實不確定這株草藥的使用方法。”
李讓的說法倒是頗有技巧,開頭便先佔據優勢,這樣,哪怕到最後他們還是不了解這株草藥,機會,卻還是他們的。畢竟,這講究一個先來後到的規矩。
“哦。”葉旬依舊是那副表情。
看到葉旬的態度,李讓也是一陣氣節。一旁的李虎作勢就要上前,卻是中間的李彪連忙拉住。
李讓沉吟片刻,說道:“既然這位小友知道如何使用,不知能否相告,在下,定會重謝。”
葉旬眉毛一挑:“我為何告訴你?再說,我告訴你,你就相信了?”
葉旬的兩個問題,頓時讓李讓語塞。
“既然這樣,不知這位小友,是否有更佳的解決方案?”此時說話的,卻是站在中間的李彪。
話雖然是客客氣氣的。但是葉旬卻能從他的眼中看到一股陰狠。
這三兄弟,倒是人如其名。老大李讓,說話斯文,不易發火。老二李彪,看起來平易近人,但若是發起狠來,估計他才是這三人中最凶猛的一個。老三李虎,也就是最先嚷嚷那一位,估計是一言不合就能立馬抄刀乾人的那種。三兄弟,各有各的長處於短板,卻是可以極好的互補。葉旬饒有興趣的想到。
“我可以教你們如何使用燃春草,甚至,我可以直接拿它去救人。”葉旬笑眯眯道。
這三人非要這株草藥不可,葉旬可以猜出,定是急需救人。
“那麽,條件呢?”話已到此,李讓也不墨跡了,因為他也看出,眼前的少年,多半是一位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
葉旬想了想,說道:“這株草藥,由你們購買,我來使用,使用完後,若是有剩余,則歸我。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三人對視一眼,隨即點點頭。
不等三人回話,葉旬又是說道:“當然,這草藥,得放在我這。”
“你放屁!我們出錢買的藥材,為何要給你!”李虎終於是忍不住,張口罵道。
“哼!”葉旬冷聲道:“這藥材是你們出的錢,又是放在你們那,你們將我甩了怎麽辦?再說了,放在我這,難道你們三人害怕我跑了不成!”
李讓也是陰沉著臉,說道:“放在你那也可以,但是,就要麻煩你和我們一起走了。不知小友一下如何?”
葉旬點點頭:“和你們走一趟又何妨!”
聽聞此言,老大李讓的臉色,終於是有所緩和。若是三個人看著葉旬,還讓他跑了,那他們三人也就不用混了。當下問道:“不知小友如何稱呼?”
“林玄。”葉旬報出了自己前世的名字。畢竟這裡離劍宗並不是很遠。
“既然如此,林玄小友,若是不怕我們有心思,就請隨我來。”李讓說道。
四人各自付了要錢,出了藥齋,便是如同趕集般,朝著某一方向,疾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