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都是武者,一時疾走,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便是幾乎橫穿了山腳鎮。別看山腳鎮隻是一個鎮,真要說起來,或許比一個正兒八經的城池也小不了多少。
又是行走了片刻,在前帶路的三人,終於是停下了腳步。
葉旬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雄偉的建築。看到這,葉旬才明白,三人原來是屬於一個當地比較有名的傭兵團――捷豹傭兵團。
三人回頭,看見葉旬像是吃驚的看著眼前的建築。頓時心中一股莫名的暢快。
畢竟,剛才葉旬在藥店所表現出的,的確不想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年。
“讓哥,買回來了麽?”守在門口的一位傭兵面帶焦急的問道。
“買回來了!”李讓也是如釋重負的說道。
說完,李讓朝身後的三人招招手,示意三人跟上。
就在葉旬準備跨入大門時,門口的傭兵抬手攔住了他。
“站住!小子,這是你隨便走的地方嗎!”一個傭兵罵道。
葉旬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隨即說道:“或許,這地方我真的不該來。”
說完,抬腳便往回走。葉旬是明白了,剛才在藥齋這李氏三兄弟吃了個啞巴虧,估計這會兒是想敲打敲打葉旬。所以剛才與門衛說話時,故意不介紹葉旬。
看著葉旬走的絲毫不拖泥帶水,李讓頓時在心中把葉旬的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一遍。這小子,真是一點虧都不吃啊。
連忙回身將葉旬拉住。開玩笑呢!這藥材還在葉旬的身上,葉旬要是走了,估計他們也不用回團部了。
李讓陪笑道:“林玄小友別生氣,我這就去和門衛說說。”
隻不過李讓臉上的笑容,恐怕比哭還難看。
“小伍,怎麽說話的。這是我們三人前來的醫師。”李讓裝作生氣道。
“醫師?”叫小伍的衛兵狐疑的看了看葉旬,說道:“就這毛都沒長全的小子,也是醫師?他懂醫術麽?”
剛才還佯裝生氣的李讓,在聽完這話之後,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是啊,眼前的少年雖說在藥齋說他會使用燃春草。可是,那僅僅隻是一句話而已。大話,誰不會說啊。
不過,就在李讓猶豫間,小伍卻是說道:“不過,既然是讓哥帶來的,應該多少有些本事吧。”
說完,便是收回了攔在葉旬身前的手。
卻是,李讓平時辦事,很是讓團裡的人放心。而李讓也從未辜負過他們的期望。也正因如此,小伍才會放葉旬進去。不然,估計又是有一頓鬧的。
李讓將心一橫,抬腳跨了大門。去他媽的,死就死吧,大不了說是被騙的,估計團長也不會要的了他的命。
葉旬看著李讓那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李讓聽見了,回頭狠狠的瞪了也許一眼。心中暗道:小子,你最好有點實料。不然,老子第一個宰了你。
葉旬倒是滿不在乎,雙手托在腦後,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的三人一陣氣節。
走在傭兵團的內部,往來的人看見葉旬,都是一副驚奇的樣子。不過,看著李氏三兄弟陰沉如水般的面色,卻是聰明的沒有發問。
葉旬將精神力散出,便敏銳的察覺到,在這個傭兵團內部的陰暗處,隱藏著不少的好手。誰膽敢在這裡鬧事,定會遭到迎頭痛擊。當然,這與劍宗相比,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七彎八拐的走了片刻,就在葉旬準備詢問時,三人終於是在一扇大門前挺了下來。
大門的另一邊,隱約傳來談話聲。
李讓回頭對葉旬說道:“林玄小友,我先進去通報一聲。”
葉旬點了點頭。
看著李讓三人的背影,葉旬的心裡,卻是在合計著什麽。
不一會兒,大門被打開。李讓衝著葉旬說道:“林玄小友,團長請你進去。”
葉旬正了正臉色,昂首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中,五名中年男子環繞而坐,李氏三兄弟恭敬的站在一旁。
葉旬看向坐在首位的中年男子,心中倒是有些吃驚。
在葉旬的心中,傭兵團這種常年在刀口上過日子的團隊,其團長,應該是長相凶狠,或是擺著正臉,將那一股陰狠的勁兒藏於心底的人。但是,眼前的人,倒有點像私塾的老師,威不猛。儒雅的臉上,因為常年居於首座,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威嚴。葉旬知道,那是常年發號施令的人,才會具備的一種氣質。
在葉旬打量著這位團長得同時,這位團長也在打量著葉旬。他的吃驚,一點也不比葉旬少。不僅因為葉旬的年齡,也因為葉旬的修為。
兩人都在打量著對方,誰也不說話。會議室內的氣氛,也是略顯沉悶。
似乎都在等對方沉不住氣似的。兩人就這麽的看著對方。這位團長早已收回了臉上的震驚。但是心中的震驚,卻是在慢慢的增加。隨著時間的推移,另外四位的臉上,漸漸顯露出焦急之色。
葉旬依舊是一臉淡定的樣子。因為他知道,自己有的是時間。但是這位團長,卻是等不起。準確的說,是那位繼續燃春草的人等不起。
“真讓人難以置信,你隻是一個十來歲的少年。”團長終於是開了口。
“在稚嫩的外表下,藏著一個衰老的心也說不定呢。”葉旬打趣道。
“我想,這也許是一個很好的解釋。”團長笑了,“我叫莫乾。”
“林玄。”葉旬簡短的說道。
莫乾微微一笑:“聽說葉旬小友知道如何使用燃春草。不知可否透露一二呢?”
葉旬知道,這個時候如果再不說,恐怕對方立刻就會翻臉。清了清嗓子,朗聲道:“燃春草,本為木,卻屬火。生於迎春時節,因其色澤亮如火,故名曰:燃春。直接服用,解麻毒,蟲蟻之毒。陪以碧藍芝,可解殘毒。輔以琉璃蓮子,激其藥性,可解死毒。倘若和以幽冥曼陀羅,則可解化骨毒。”
一番話,娓娓道來,不卑不亢,聽得在場人無不在心中暗讚一聲。
所謂麻毒,殘毒,死毒,化骨毒,皆是對毒藥根據其毒性的一種分類。
麻毒,類似蒙汗藥,可以讓人麻醉,全身動彈不得。殘毒,則是能使人肢體失去生理機能的毒藥。死毒,很簡單,致死。一般來說,若是用於刺殺,都會選擇死毒。死毒,也是大千世界種類最多的一類毒藥。至於化骨毒,倒是很少有人使用。這類毒藥的毒性太強,能使中毒之人連同身體骨骼化為一灘血水。但同時,這類毒藥也不好控制。稍有不慎,便會傷到自己。
當然,這些毒藥的毒性要發揮,是建立在無解藥的情況下。並且,想要激發燃春草的藥性,也不僅僅只需輔以一種草藥。如上所言,不過是主要的藥引罷了。
“林玄小友真當是學識淵博,令我等汗顏啊。”莫乾笑道。
“莫團長過獎了。小子隻是有幸得到一本藥典罷了。”葉旬謙遜道。
這話說的李氏三兄弟一陣的白眼。這時候你知道謙虛了,剛才在藥齋的時候怎麽不這樣。當然,他們也就是想想而已。
莫乾本還想打聽打聽葉旬的來歷。哪知葉旬一句藥典,邊讓他頓時沒了下文。
這是,坐在第二位的中年男子說道:“既然林玄小友懂得如何使用燃春草,能否替我等配藥。我等也好拿去救治傷者。”
“配藥?”葉旬一臉古怪的看著這人呢。只看得他心裡發毛。
“難道林玄小友有何難處?”莫乾總算是回過勁來,接住話茬問道。
“你們見過哪個醫師,在沒見過病人就開始配藥的?你們難道不怕我開錯藥?”葉旬像是在看白癡一樣看著莫乾。
莫乾老臉一紅,不自然的咳嗽一聲,說道:“還望林玄小友見諒。團內的事,能不讓外人知道,還是盡量不讓外人知道的好。畢竟, 有不少傭兵團,都在盯著我們,想吃掉我們。”
“買棺材,還得防著賣主盜墓?”葉旬嘲笑道。
莫乾乾笑一聲,接著說道:“我們這也是迫不得已罷了。既然林玄小友有心救人,便隨我來。”
另外四人一聽,便是有些著急的想說話。
莫乾看見了,擺了擺手,說道:“林玄小友說的是,既然請來了醫師,當然要讓人摸清楚病人的病,方才好對症下藥。”
“小子,你最好別帶什麽歪心思,否則,我保證你走不出這個團部。”之前說話的人警告道。
葉旬卻是不曾理會那人。抬頭望向莫乾。
莫乾歉然的一笑,右手前攤,對著葉旬說道:“林玄小友,請。”
“請。”葉旬也是回禮道。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會議室,來到一間隱秘的房間。門口,兩名團員,正焦急的把守著門。
看到團長走來,兩人皆是行禮。其中一人更是問道:“團長,怎麽樣?二團長的毒能解麽?”
莫乾聞言,讓出身後的葉旬,說道:“喏,醫師不是來了麽。”
守門的兩位團員有些吃驚的看著一臉平靜的少年。不過礙於團長在,卻是沒有發問。
莫乾打開房門,只見這個個房間,唯有一張床而已。隻是床前,有著一扇屏風,遮住了葉旬的視線。隻是隱約間,可以看到,臥榻上,躺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