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的夜晚,危機四伏,這裡遠離文明社會,那些在夜間遊蕩的掠食者不是呂銘現在的身體素質能對付的了的,即便法術能重創敵人,可是目前的敏捷屬性卻不足以讓他反應這些掠食者的撲擊。
找個安全的地點進入專注狀態,法術次數緩緩回復,呂銘也暫時退出遊戲,等待遊戲裡的第二天。
清亮的音樂聲在呂銘腦海中響起,晨鍾悠遠,伸了個懶腰,查看了一下法術位,因為魔法準備司文數量不夠,隻能優先滿足閃光術的法術位。
整理行裝,將體力槽補至100%,繼續向東前往亞述--中央大平原的東法師議會南部哨卡瑞委德。
沿著洞穴旁邊的河流順流而下,好不容易走出洞穴所在的盆地,天色這個時候也暗了下來,就在呂銘心神放松之際,遠處突然出現一個身影,那道身影微微一滯,似乎也發現了呂銘,這個時候出現在這種遠離文明世界的玩家,不是出來探險的就是帶著什麽任務,但是這一周來,眾多玩家的慘痛教訓已經讓每個人知道,冒險不是小說,你要想體驗冒險的樂趣,除了有一腔熱血,還要有與冒險家相匹配的實力,現階段的玩家自然是沒這種實力的,那麽基本可以肯定是任務,可是任務是什麽?會和自己的任務一樣嗎?
張子仁這幾天一直難以按捺心中的狂喜,自從接了那個任務,自己的實力就突飛猛進,隻要能通過這次考驗,自己就能成為遊戲世界裡的精英成員,那些曾經踩在自己頭上的人!你們走著瞧!
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為了這種遊戲而生的,自打同事推薦自己玩這款遊戲開始,從一開始的毫無虛擬遊戲經驗,一周時間,兩個2級魔法,奠定了自己一流法師的地位,《神話時代》的商業潛力毋庸置疑,自己雖然到現在也不過是小小的業務員,但是能力見識自認為不比那個該死的業務經理差,可就是被壓著,很多時候明明任務已經拍下來了,怎麽也輪不到自己,之所以堅持下來,就是等有一天掌握了公司的客戶資源後,讓他們知道低聲下氣的滋味。
不遠處的那名玩家估計身上也是有什麽任務,不管是不是與自己的任務一樣,他也是在回去的路上,多半是完成了,況且能在野外走這麽遠,還能不出問題,實力當不一般,本著多個朋友多條路的業務原則,也不橫生枝節,早些做好自己的事再說,腦海裡的念頭刹那間便以閃過,徑直向呂銘走去。
對面的玩家似乎有意過來發招呼,呂銘也不好避開,隻是防人之心不可無,野外殺人在遊戲不是什麽稀罕事,暗暗戒備下也徑直走了過去。
來人率先打了招呼:“這位朋友,好本事,居然能深入這斡則盆地。”
“過獎,你的本事也不賴啊。”
“不知道這位朋友怎麽稱呼,我遊戲裡昵稱橫張。”
《神話時代》裡由於是政府參與開發,昵稱的使用有個很無奈的規則,那就是姓默認綴後。
對方已經表達善意,呂銘輕笑一聲:“雙嘴呂。”
“雙嘴呂?怎麽不叫雙口呂?”張子仁一時間沒轉過彎來,不是應該叫做雙口呂嗎?
呂銘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名字被了,也就隻能退而求其次,我又覺得想名字麻煩,所以……”這個名字不只一個人笑過,當初起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天下怪的名字多了去了,這也叫奇怪?
“原來如此?好名字啊,見面即是有緣,不如加個好友。”張子仁在一瞬間就判斷此人沒有威脅,起昵稱雖是不起眼的小事,如果仔細斟酌,心機多半比較深,像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不會做什麽太出格的事。
《新世界》裡的好友系統,功能匱乏,根本不支持聊天,最多也就算個記錄本,即便發個信息也隻能以信的形式,花錢又花時間,用處也不大,不過這樣一來麻煩和風險自然也就小了,呂銘想了想,反正也不傷大雅,加就加吧,看這人也不像有惡意,能來這裡實力又不錯,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呂銘隱隱感覺他們會有再見的機會,“好。那就加個好友。”
系統確認後,張子仁擺手告辭,也不多做停留,兩人向著相反的方向繼續前進。
《新世界》的運行時間是晚上7點到第二天早上7點,現實世界中12小時折射在虛擬世界裡就是2天2夜。
南部哨卡瑞委德的輪轂漸漸清晰起來,穿行在樹林裡小道中,頭頂上8月的太陽仍然噴吐著熱浪,呂銘輕輕呼出一口氣,心裡的緊張感消散了大半,不管任務算不算完成,至少不需要為自己的生命安全擔驚受怕了,說起來,也是自己運氣,要是像上次那樣,撞上個遊蕩的平原巨魔,可不敢保證再有一個密林給自己鑽,要在平原丘陵裡找到一個足以阻礙巨魔行動的密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種概率隻有主系統才知道。
一路上幾乎沒有太多的危險,那些之前露過面的掠食者這次一個都沒見到,雖然不符合常理,但總算是活著回來了,以至於他有用火球術製造烤肉的閑情逸致,那次的烤鹿肉足夠吃上幾天,額外的食物也省得自己再花錢購買乾糧,為了做這次任務,已經要傾家蕩產了!
哨卡是一個以法師塔為中心的小型建築群,各種商店一應俱全,雖然法師們在傳說中生人勿近,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不注意生活品質,作為一個中立哨卡,法師們不向任何政權負責。
亞述――中央大平原毫無疑問是適宜生物居住的,它平坦的地形和健全的河流能讓任何文明發展壯大,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麽一處富饒之地卻沒什麽人居住,反而在它周圍密布著各國以及各勢力的哨卡,至於原因是什麽玩家們暫時還沒資格知道。
出示自己的法師憑證,法師塔守門的學徒在仔細檢查後,確認無誤,微鞠一躬以表達作為一名學徒對正式法師的尊重,尤其是這些守門的學徒,如果不出意外他們的法師之路可能便已到此為止,得罪一名正式法師,顯然不是一件明智之舉。來這裡已不是第一次,但每每望及頭頂上那宛若夜空的穹頂,愈加神往。在這個世界裡凡是出現的人造之物,玩家皆有可能掌握甚至製造,官網上對遊戲互動性的豪言,讓每一位玩家都激動不已,如果真能掌握使穹頂有若夜空的法術,當是何等威力。據說法師議會總部的穹頂,直達夜空,那星辰便是真的星辰!
上了3樓,拐過一件小屋,門上把手處掛著一朵用雲繡成的花,一級魔法中戲法類――魔法伎倆,絕做不到這種程度,能用水汽讓身形模糊一些已是極限,想以一團似雲若霧的氣體質密的繡出一朵牡丹花來,這種原理呂銘怎麽也想不出來,要知道虛擬世界越是精細,那它的規則就越嚴謹。
法師塔內房間多也就罷了,布局還一樣,當初自己隻不過稍稍抱怨了一下,那位不知名的老法師便隨手一揮,告訴呂銘下次來隻要找門前有雲繡的花朵就行了,這一手其實也算是一種震懾了。
輕輕敲了敲門道了聲安,隻聽得門閂處“哢”的一聲悶響,門便掩出一條縫來。法師塔裡的建築似乎是用了什麽法術加持過,開門進去裡面居然是間2層居室,老法師此刻正坐在2層的書房裡,身上穿著常見的法師禮袍,就是袖口綴著的花紋很是奇特,作為一款偏奇幻題材的遊戲,出現東方式的雲紋本來就很奇怪,更別說出現在這樣一名神秘老法師的衣服上。
“找到洞穴了?”老法師並沒有因為呂銘的到來,而放下手裡的鵝毛筆。
呂銘雖然好奇老法師在畫些什麽,卻也不敢太過放肆,收起了心頭的小心思老老實實的答道:“找到了。不過,沒能進去。”
“怎麽?我不是教了你一個火球術嗎?”老法師眉頭一皺,這麽一點任務都完成不了,現今一輩的青年法師素養居然這般不堪!
“我也沒辦法,洞口有頭黑鬃牛頭人,實力勝過在下太多,正面挨了2發火球術,隻是胸口焦了一塊,如果不是這怪物似乎有什麽限制,追不出那道門前的空地,可能我也逃不出來了。”聽出老法師已有不滿,可也隻得硬著頭皮說下去。
“門前?你是說不僅有個洞穴,這洞穴還有個門?”
“對。”
“那你知道這洞穴是怎麽來的?”老法師發出這個任務,隻是暗暗有預感,陰影之下似乎有什麽異動,如果照這個年輕人的說法,洞穴有門,莫不是……
“我在那洞裡逛了一圈,裡面有許多鼠人的身體,而且洞裡岔道眾多,應該是鼠人的洞穴,一直往下走了很長一段時間,前方突然開闊起來,隱約間看到那道門,剛想過去仔細瞧瞧,那頭黑鬃牛頭人就衝了出來。”
“你詳細描述一下那門的樣子, 還有此事的經過。”
“那門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形製幾乎與岩石無疑,我也是覺得那個地方怎麽會突然出現這麽大一塊空地,這不符合鼠人的習慣,所以多看了幾眼,要不然還發現不了。而那頭黑鬃牛頭人,則拎著個骨槌還有用一種類似於戰士衝鋒的技能……”
“等等,你說那牛頭人用的是骨槌?不是斧子?”
“嗯,不過它的腰後別著短斧,隻是沒看到它用過。”
居然出現了靈魂行者,看來這件事似乎不那麽簡單,“你做的不錯,這個口袋裡的東西就送給你做酬勞罷,你可以回去了。”老法師擺擺手,示意呂銘離開。
完了?這到底是算完成還是算沒完成,怎麽可能沒有後續的任務,聽這老法師剛才問話的語氣,這件事應當另有玄機才對,呂銘沮喪的低頭稱是。
老法師似有所覺:“你天賦不錯,用心磨練自己的技藝,方能在這個世界一展拳腳。”
這是嘲諷我實力太爛,沒這個本事摻合這件事嗎?
“那我就不打擾了,告辭。”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我來是做任務的,可不是求你幫忙的,這老頭說話未免太過分了。
出了法師塔,套上鬥篷,也沒打開那老法師交給自己的小口袋,就這麽扔在自己的背包裡。
現階段,玩家法師沒有進入這些特殊哨卡的資格,為了掩人耳目,呂銘出來便再次套上鬥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