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舒服。”林天把臉巾放在鋪在臉上,他全身泡在小池子裡,透著臉巾望著天空中的太陽,這麽多天的風塵勞累頓時都被趕走了。
沒辦法,林天的那個侍女紅綾不知道又跑到哪裡去了,不過就算她在的話,估計也不會幫林天燒水。
“看來我也該去找個人來幫我了。”林天無奈的看著房間裡,他的浴皂忘在裡面了。
秋葉的黃風吹起了街上沙土,讓人難以睜開眼睛,對於還未入深秋的時節來說,這涼意來的太早了一點。
一隻寒鴉從樹枝頭飛過,最後慢慢的停留在了一個樹枝上,扇了扇翅膀,對著下面昏黃的小街道叫了幾聲,呱躁的聲音頓時響遍了整條小街的兩邊。
一道身影慢慢的從小道的一頭出現,那魁梧的身影仿佛要遮住了太陽的光芒,他所路過的地方似乎都變成了一片昏暗,手中的那把大斧那仿佛未開刃的刀鋒被黏上了一層厚厚的血漬,那變得乾渴的血液慢慢的滴垂了下來,就在那道魁梧的身形轉過身子來的時候,在他後面的地上倒著幾條人影。
“歡迎,歡迎。”就在那個魁梧的身影來到了一個飯店前的時候,站在門口的那個掌櫃連忙迎了上去。
這條街是華府郡最亂的一條黑街,經常發生殺人搶劫的事情,這裡是罪犯的天堂,不過出了這條街後,這些人便不敢放肆了,所以郡主也並未對這個地方重視過,畢竟從真個華府郡的版圖上來看,這條街不過是一條不起眼甚至沒有標名字的小道而已。
不過這裡雖然犯罪雲集,但是也依然有人在做生意,不過在這裡做生意雖然賺錢,但是也是有很大的風險的,短短的一年的時間裡,這個飯店的掌櫃便已經換了三個了。
“唔。”那道魁梧的身影慢慢的轉過來,手中的斧頭往地上一放,頓時地面上的碎石亂飛。
那掌櫃連忙用袖子擋住彈了起來的碎石,小心的望著眼前的這個如同魔神一般的大漢,他的胸上用皮獸緊緊的裹住,但是他那卻將他那剛線條般有型的胸部緊緊的勾勒出來,*的手臂的臂肩上紋著一個燃燒的黑色獸紋,那張大漢的臉如同用石頭雕刻的般,橫豎有型,但是仔細看的時候卻是沒有一點人氣,只有雙黑色的雙眼中如同隱藏著如同岩漿噴發一般的的的力量。
“我事來找一個人的。”那個大漢說話的聲音又沉,又慢。
那個掌櫃的萎縮道:“不知這位壯漢是要找誰。”
在那道陰影之下,掌櫃的連話都不敢多說。
那個大漢厚厚的嘴唇卻在這個時候微微的往上翹了一下,眼睛還未轉動之間,手中的大斧便已經先他一步飛了出去,在大斧飛出的兩邊,所有的街道頓時都爆裂開來。
大斧刮出的風直接將那掌櫃瘦弱的身影摔了出去,撞在門框上頓時昏了過去。
那個大斧快速旋轉著在街道的另一面的盡頭撞到了一道牆壁後,竟然又旋轉了回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鞭腿狠狠的從那大漢的腰間甩去。
那個大漢依舊沒動,知道鞭腿甩到了他,那個大漢猛地把那鞭腿捉住,然後整個人跳了起來,把手中的那條腿甩起來,再用力的向地面甩下去,他竟然要以大地為砧板,自己為屠刀。
那道被大漢夾住的身影,也不是簡單的角色,他猛地在半空中借著腰部的力量硬挺了起來,手中那發著光亮的拳頭便狠狠的向大漢的胸部錘下去,那拳頭中蘊藏著的巨大力量*得大漢不得不放手,雙手疊在一起硬生生的接了這一拳,頓時一個爆裂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那被壓縮後,散發出的氣浪猛地向外橫掃出去,直接再次將周圍一圈的物體粉碎一遍。
那個大漢落下後,斧頭也剛好的從灰塵中轉了回來,大漢一伸手,就這樣啪的一身重新的接住了那把斧頭。
等到煙塵都散去後,大漢對面的那道身影才露了出來,正是林天,他揉了揉酸疼的肩膀,衝天爆拳的力量他還是有些掌握不好。
“找你好久了。”那個大漢聲音的說道。
林天笑了一笑,伸出另一隻手,讓騎焰冥狼幼崽捉住,然後才道:“本來是要去迎接你的,誰知道出了點狀況,我們去別的地方談吧。”
那個大漢點了點頭,跟在抱著騎焰冥狼幼崽的林天后面,慢慢的消失在了這條街道上。
在他們走後,一陣風吹來,這條街上唯一的一家黑店也慢慢的倒下來了,再次揚起一大片的灰塵。
再說這林天,帶著那大漢東走西走,繞了一條又一條街後,最後林天實在想不出有什麽地方可以去的,兩個人隻好蹲在王府街的街口處一邊看著過路的人,一邊聊了起來。
這件事還要從幾天前林天沒有跟著趙奇去邊澤地帶說起,就在前一天的夜裡,林天接到了那隻怪鳥的來信,而這則來信便是鐵老的。
在信中,鐵老說一些話在信中說不方便,他到時候會派一個心腹鐵家的心腹過來,這個鐵家的心腹的左肩上有個黑色的獸紋,便是最好的記號。這林天身邊也沒什麽人,而且當時去找小鳳又來不及了,所以就放著,一直到現在閑了下來,林天洗完澡,換完衣服便趕了過來。
至於說怎麽得到這個大漢的消息的,那是因為林天自然有這方面的手腕。
“鐵老在那裡還好吧。”林天摸了摸懷中的騎焰冥狼幼崽問道。
那個大漢看了林天一眼,點了點頭,慢慢的說道:“還好。”
林天點了點頭,道:“嗯,既然如此我也能放心了。”
大漢再次望了林天一眼,道:“他說現在已經開始了,讓你小心一點。”
林天頓時撫摸著騎焰冥狼幼崽的手停了下來。
“如果需要的話,我林天一定會幫到底的。”林天望著街上的人來人往,淡淡的說道。
望著林天眼裡的堅定,那個大漢厚厚的嘴唇再次微微一翹,當場鐵老說的沒錯,林天確實是最後可以信任的人了。
“本來,我應該呆在鐵老身邊的,但是鐵老說這件事要比保護他重要,所以我就來了,看來我確實沒來錯。”那個大漢說話的速度真的很慢,就這麽一句,他就說了半天。
“他那邊出了什麽差錯。”林天望著大漢有些擔心的問道,如果鐵老會連自己身邊派出去保護他的人,那麽就說明事情已經變得十分嚴峻了。
那個大漢卻沒再說話了,因為一道嬌俏的身影就站在林天的面前。
一身流利關彩絲衣裙,膨膨的小圓袖,白色的衣領,讓眼前的那位女子就如同看起來嬌柔明媚,黑色的秀發上微微的用白色的絲帶扎住,讓那張俊俏的小臉看起來有些清麗脫俗的味道。
“喂,你在這裡幹什麽。”不過那女子一開口,便讓人給她的那種感覺蕩然無存了。
“哈哈,原來是錢玥,錢大小姐,怎麽今天有雅興來逛街啊。”林天哈哈的隨意說道,眼睛卻是又開始東瞄西瞄起來,總之焦點就沒有放在錢玥身上。
錢玥看著林天那副心不在焉的神情,冷冷道:“我休息了半天了,所以就出來走走,倒是你那幾天倒是舒服的很吧,林公子。”
錢玥說著又看了一眼蹲在林天旁邊的那個大漢, 如果不是他的眼睛在動的話,錢玥還以為他就是個石頭人。
林天懷中的騎焰冥狼幼崽這時候對著錢玥嗚旺兩聲,水汪汪的大眼睛讓錢玥忍不住伸出手指頭去逗弄,不過她可不敢去摸,這騎焰冥狼幼崽每次一到他們手中的時候便會燃燒起熊熊火焰。
“啊哈哈哈,怎麽會呢,我是恨不得和你們一起,但是那個趙奇攔著我不讓我去,我都和他爭論了好多次,等他回來後,我便跟他徹底決裂了。”林天捏著拳頭,憤怒的說道,一臉義憤填膺。
錢玥挑了挑眉頭,林天的無恥她剛剛才領教到。
“女兒啊,不要隨意和那些低三下四的人說話。”錢掌櫃這時從遠處跟錢玥擺了擺手,示意她過來。
這些天錢掌櫃的可算是春風得意,每天都有人來巴結他,自然讓他覺得高人一等,或許也是因為以前身份低下,現在翻身的原因吧。
林天聽到錢掌櫃的話後,頓時冷冷的笑了一聲,看來這錢掌櫃的皮又癢了,這種人不敲打敲打,他就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對不起,我父親他就是這個樣子,你別往心裡去。”錢玥看著林天冷笑的臉,趕忙替他父親道歉。
錢玥雖然不知道這林天是哪家的世家子弟,但是能和北家的人認識,想來身份也不低。
林天看著錢玥道歉了,便也點了點頭,這錢玥還是個明白人,而且林天也不想和錢掌櫃那種人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