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源閣的掌櫃卻並沒有像大家想的那樣忙的不可開交,反而是十分清閑,其實像他們賣茶的便是如此,低層平民買不起那些昂貴的茶,像一些世家大老爺也都習慣了一種口味的茶,一般都只會吩咐下人買完便走。
不過,今天的碧源閣和往常不一樣,這位錢掌櫃迎來了兩位貴客。
這兩位貴客,便是林天和北漢。
“這位公子,快點裡面請。”林天一隻腳還未邁進正堂,錢掌櫃便殷勤的迎了上來。
林天卻是頭抬的高高的,用連個鼻孔看人,看到錢掌櫃,隻是用鼻子哼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了,至於錢掌櫃,還未靠近林天,便被北漢一雙沙掌大手推倒在地,這讓他一下子就蒙了。
林天,錢掌櫃是不認識,但是北漢,錢掌櫃卻是印象深刻。
同時掌櫃的,之間肯定是有一些交流的,每年所有的掌櫃都要匯聚華府郡最大的商行,舉行一年一次的通報,至於錢掌櫃是怎麽認識北漢的,那便是在商行交流的時候,這個大字不認的魯莽漢子不曉得發給他的單子上面寫的是什麽,湊巧錢掌櫃在一旁,譏笑了北漢幾句,結果差點被北漢打的不能自理,在床上躺了好幾月,至於北漢,因為他是北家的人,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等錢掌櫃爬起來,感到內堂的時候,林天已經滿臉的不耐煩了。
看姓錢的進來,北漢馬上拉住他的衣裳,惡狠狠的說道:“姓錢的,這是我家六公子,若是怠慢不周,小心老子扒了你的皮。”
錢掌櫃雖然被北漢嚇得直哆嗦,但是依舊口齒清晰的說道:“是,是,不過這位北家的六爺似乎我從來沒有見過,不知六爺這些年在哪裡飛黃騰達。”
說這話的時候,錢掌櫃還不時的偷偷抬眼瞄了一眼林天,總感覺似乎是在哪裡見過。
聽了錢掌櫃的話,北漢頓時暴跳如雷,怒吼道:“你作死啊,北家少爺個個都如天上星辰,哪個是你想見就見,你再敢說句不敬的話,小心老子撕了你的嘴。”
林天斜眼看了一下被嚇得癱軟在地的錢掌櫃,又瞄了一眼北漢那魁梧的身軀,看來自己帶北漢來是最正確的選擇。
在北漢的威嚇下,錢掌櫃忙惶恐道:“不敢,不敢。”
北漢這時才把錢掌櫃重新推在一邊。
林天這個時候才睜開眯著的眼睛,淡淡道:“北漢,不要生這麽大的氣,畢竟錢掌櫃在這裡呆久了,也沒見過世面,就算了。”
說完,林天啪的一聲,打開手中的大折扇,上邊一個大大的嘯字直*眼球。
被林天開扇的聲音一下,還沒站起來的掌櫃嚇得再次趴在地上,小心的抬眼看,正好看到那個嘯字。
“原來是北嘯少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見諒。”錢掌櫃一個勁的作鞠。
林天揮了揮手道:“算了,本少爺今天心情好,但是你若惹惱了我,今天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林天說完似是威脅的關掉折扇,鼻孔中哼了一聲,讓錢掌櫃腦子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那把折扇是林天在路邊隨便拿的,有北漢在就是不一樣,兩邊的東西隨便拿也沒有人敢吭聲,這讓林天終於知道林風流他們的感受了。
林天閉上眼睛,慢慢的晃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北漢則踢了一下站在林天前面的錢掌櫃,道:“還不快拿好茶伺候六爺。”
被北漢一嚇,那個錢掌櫃又是一陣手忙腳亂,最後雙手哆哆嗦嗦的將茶遞給林天,卻不料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磕倒在了林天的面前,滾燙的茶水頓時濺濕了林天的褲腳,錢掌櫃一看林天那怒瞪著他的眼神,頓時嚇得臉色發青,差點就留下眼淚。
而一旁的北漢趁此機會偷偷的腳伸回來。
林天冷笑著看著錢掌櫃,道:“沒想到你還真是不識抬舉。”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錢掌櫃說這話的時候,眼淚也掉了下來,跪在林天面前,連連磕頭。
林天似乎有些心煩,折扇一擺道:“算了,北漢你等會再動手。”
錢掌櫃本來聽林天的前一句,頓時一喜,但是聽了後半句,眼淚頓時就掉了下來,他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林天折扇一擺,又道:“不過,我是個好人,不想就這樣壞我的名聲,這次是家父的壽誕,我便是專門為他挑選壽禮而來,我現在就給你一個機會,就看你自己的把握了。”
錢掌櫃一聽,頓時頭點的如同小雞啄米,現在就是讓他把老婆送給林天他都願意,太遭罪了。
林天點了點頭,道:“我前幾天呢,聽到有人說錢掌櫃這裡珍藏著一種絕世好茶,名字好像叫什麽玉什麽花來著的。”
“是玉錦花。”錢掌櫃口快,一下子就說出來,不過之後他慌忙堵住了自己的口。
林天拍了拍手中的折扇,道:“沒錯,看我這記性,才幾天就忘了,就是玉玉錦花,相傳這種茶生長在天山之上,常人是無法辨識它,這種茶有著清神明目之功效,我想沒有什麽東西比這個作為壽禮更合適了。”
“這。”錢掌櫃頓時支支吾吾起來,玉錦花除了常人無法辨識它,更為重要的是它的珍稀程度,這種茶每過十年才能生長,二十年方為成熟,並且一旦成熟後,便馬上枯萎,由此可見其珍貴程度,錢掌櫃自己也隻有一株,並且一直當做壓閣之寶。
林天冷笑了兩聲,道:“看來錢掌櫃是不打算配合了。”
說完,林天向北漢使個眼色,北漢立即揮起大拳頭。
“等等,不要打,我有,我有。”北漢的拳頭還沒有落到錢掌櫃身上,錢掌櫃便連連求饒,趕緊去把後堂把玉錦花小心翼翼的端出來。
“這邊是玉錦花麽。”林天疑惑的看著放在自己旁邊桌子上的一個長條盒子,又望向了錢掌櫃。
錢掌櫃帶著哭腔道:“六爺,我怎麽敢騙你,不信,我給你看看。”
錢掌櫃說完,走到了那個長條盒子前,把上面一排鎖扣一個個打開,最後又拉開兩邊的插栓,輕輕的打開外蓋,頓時一種清香飄了出來, 一道朦朧的白光隱隱亮起。
等林天和北漢看到玉錦花後都呆了,但是隻是短短的一瞬,錢掌櫃又馬上將盒子封閉起來。
隻聽錢掌櫃說道:“這玉錦花不能暴露太久,不然葉子會腐化掉,我是用一種稀土種著,讓他不會枯萎,這個盒子也是托人特製的,保證了從天山帶來的寒氣不會瀉出,不知六爺還滿意麽。”
林天已經不知該說什麽好了,隻能連連點頭道:“好,好。”
北漢此時也回過神來,一把抄起那個長木盒便和林天向外走去。
“等等,等等。”錢掌櫃從後面追了上來,媚笑道:“不知六爺準備大賞小的多少。”
北漢剛要發怒,林天製止了他,只見林天上下口袋摸了一遍,卻一分錢都沒有,最後看了看手中的折扇,把折扇放大錢掌櫃的手中道:“你拿著這把折扇,到北府去,到時候我會讓給你一千金幣。”
“多謝六爺,多謝六爺。”錢掌櫃一喜,他沒想到六爺那麽大方,如果知道六爺會出一千金幣,他早就把玉錦花賣給六爺了,也少受一些折磨。
“六爺慢走,六爺慢走。”錢掌櫃一直送兩人到視野外才笑眯眯的捧著那把折扇回屋裡去了。
直到走到一個偏僻的小巷子後,北漢才忍不住大笑起來。
林天也笑了笑道:“有意思吧。”
北漢對林天點了點頭,這一趟跟著林天來還真是來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