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錢龍象一聽這話頓時有點傻眼,“你是說石子磊吩付石三要動我?”
“這可能嗎?”這句話雖然是衝著江華發問的,但何嘗不是他自己問自己,這背後到底起了什麽變故,石子磊要衝著他下手。
為錢?剛才江華就說過,這不可能。
為怨?那更加不可能,二人都不認識,上哪結怨去。
為女人?兄弟,別開玩笑了,石子磊壓根沒見過唐愛萌。
錢龍象感覺問題有點嚴重,對方如果是明刀明槍的來,說真的他一點也不害怕,最讓人害怕的是,就是不確定對方惦記著你什麽東西,幾時會在背後陰著你,對你下手。
江華接過剛進來的那位漢子手上的筆錄,邊看邊讀,隨著江華的話語,事情解開了前因。
石三當時在漁民村小酒樓被陳生唬了一頓,當時回去後確實很氣憤,不過還是那句話,他還真只能窩裡橫,走出長邑縣陳生捏死他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事後他敢肯定,石子磊不會為了他這種早就出五服的堂弟找陳生擺明車馬。
那麽這口氣只能忍下去。
今天是漁民村走私碼頭出大貨的日子,石子磊派來一個親信過來監督和收帳,石三就添油加醋一番把在小酒樓包廂裡發生的事情說給那位石子磊的親信聽。
當然特別提到錢龍象的名字,某家國有企業小小的科級幹部,玩這麽大的貨,身後肯定有背景,混**做買賣,雖然人是陳生介紹來的,但也不得不防,把事情上報上去讓石子磊打探一下消息。
那個親信就撥了個電話給石子磊,當時石子磊在電話裡也沒說什麽,隻說一句我明白了。
不到半個小時,石子磊把電話打了回來,這次的態度完全不一樣,吩咐石三出面把錢龍象劫下來,送到榕城來,這邊有幾位朋友想要見見他。
“嘖!”錢龍象禁不住咂了咂牙花子,“江哥,石三那家夥就沒提榕城這邊誰要見我?”
江華看到錢龍象臉上的表情分明是比竇娥還冤,禁不住笑笑,“龍象,你快想想,你閩南這邊還有沒有潛在的仇家?”
江華這麽一問,錢龍象的臉色越發的疾苦,他腦中急轉,連連翻看英雄譜,很是仔細的想了又想,最後還是無奈地攤攤手,“江華,真的沒有?”
“龍象,能跟江哥說說這批大貨是什麽東西嗎?”江華知道這樣問很犯忌諱,但是也有可能是石子磊眼紅錢龍象這批貨呢,問題本身可能就出在這批貨身上。
“那不可能!”錢龍象立馬擺擺手大吼一聲,他當然明白江華話裡的意思,袁總當時交代下來時,要求的保密等級很高,就連到港後都不走正常的海關,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這批貨的敏感性,他當然不可能告訴江華這批貨是什麽。
下一刻,他掃視一下全場,發現江華和董偉還有郝五牛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語氣很不好。
“那不可能”這句話聽起來好像是錢龍象回答江華,那不可能告訴你這批貨是什麽東西。
其實錢龍象想說的是石子磊就算是知道這批貨是什麽東西,也不敢把主意打到這批貨身上。
既然江華真的誤會了,他肯定要解釋一句。
錢龍象拍拍江華的肩膀,“江哥,我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是說石子磊不可能打那批貨的主意!”
“這批貨到底是什麽?龍象,你連江哥也信不過嗎?”雖然錢龍象這樣解釋給江華聽,但是江華還是很惱火,眉頭緊緊皺起——大家現在是同坐一條船,我把你當兄弟看,可你這樣就很不地道啊。
“江哥,不是兄弟信不過你,而是真不能說,”錢龍象伸出右手豎起大拇指,頂了頂天花板,“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知道的太多反而害了你,我只能告訴你一句,就算是閩南省的這個,也不敢打這批貨的主意。”
“嗤……”江華倒吸了一口涼氣,咽了咽唾沫,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良久,江華才岔開話題,“咱今晚不提這事情,喝酒喝酒,有啥事情,還是像你說的那樣,現在應該急的是石子磊那邊,咱們就以不變應萬變。”
錢龍象心不在焉地喝著啤酒,心裡卻在尋思開來,到底是誰在他背後下陰手。
五個人喝完二十五瓶一箱的啤酒,然後回房睡覺。
錢龍象回到客房後,怎麽也睡不著,為什麽他的背後總是不斷的出現幕後黑手,不管是對他有利的,還是有害的。
他拉上窗簾,在沙發上盤膝而坐,久久不能平靜下心情練功。
這一晚,同樣睡不著的不止錢龍象和江華這幫人。
同在榕城,位於市中心繁華商貿地段,交通便利,鬧中取靜, 環境幽雅的華僑大廈賓館。
榕城華僑大廈號稱“榕城賓館第一樓”,因其61年落成時曾創下一系列“第一”,樓高7層,是當時榕城第一高的建築,擁有榕城第一部升降式電梯,被國家庭旅遊局評為三星級飯店,是第一批旅遊涉外星級飯店,在當時說華僑大廈是榕城標志性建築一點也不誇張。
由於長期以來承擔著接待來閩訪問貴賓的“光榮任務”,因此被當地人稱作“國賓館”。
但是今晚,在大廈庭院內綠樹濃鬱,清幽恬靜,瑰麗多姿,宏偉氣派的主樓頂級套房裡,有一批人會和錢龍象一樣睡不著。
頂層二套頂級套房裡,燈火通明,一位三十七八歲男子坐在沙發上正接著電話,“你說什麽?石三被他們連人帶車給綁走了?”
“飯桶,全都是飯桶!”這個三十七八歲風度翩翩的男子,一把就抓起電話就砸在地毯上,滿臉都是陰森可怕的怒火。
左手不停的扯扯領口的領帶,很是努力的平靜下心情,然後照了照鏡子,打開房門走到另一家頂級套房門口敲了敲門。
不到片刻,房門打開,那個男子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走進套間裡,身後的門輕輕的關起來,從門裡傳出一句低聲細語。
“程少,計少,事情辦砸了,沒堵住錢龍象,反而我手下被他連人帶車給綁走了。”如果錢龍象在場的話,肯定會認出房間裡這二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