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龍象把嘴角的血跡擦拭乾淨,遠遠地望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用鄙視的眼神望著他的瘦高年青人,禁不住眉頭緊皺,心想這次可能真的有點麻煩了。
其實那位瘦高青年男子也就比錢龍象高出二個層次,剛剛達到罡勁境而已。
如果不和他近身肉搏,他完全可以全身而退,最主要的是他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那假山的陰暗處還有一位強得可怕的敵人。
總算還好,那些狙擊手好像消失不見,看來應該是李五爺出手了,錢龍象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等待救援。
“你到底是什麽人?我們之間有這麽大的仇恨嗎?”錢龍象裝作身受重傷吃力地站起身來。
“聽說過‘甲賀乃望月、伊賀是服部’嗎?”瘦高青年人得意的仰天大笑,“我就是望月平之,望月家族的繼承人!”
望月平之撫摸著手裡的匕首,通過反射的光線瞬間讓錢龍象的眼晴一晃,“誰讓你壞了情報部門的好事呢!”
望月平之手持匕首瞬間衝向錢龍象,當匕首快要穿透他整隻肩膀之時。
錢龍象趁此機會身形再起,避過這生死一線的差距,沒有一點輕敵,全力進攻,手中十幾把小飛刀有如流星一般劃過一道道弧線。
眼看這位出身望月家族的繼承人如此輕敵,就要喪命於十幾把小飛刀之下時。
但是異變突起,一把更為凌厲的長刀挾帶驚人的氣勢從望月平之的身後衝出來,組成一道道刀幕,擋下錢龍象的絕地反擊。
錢龍象的玉佩空間無聲無息地籠罩住被擋下來的小飛刀,瞬間回收,消失不見。
剛在鬼門關轉了一圈的望月平之被一個神秘而又瘦小的老者攔腰而抱,幾個彈跳落在遠方。
皓月當月,望月平之的臉色微微有點蒼白,這回還真是大意了,想不到錢龍象是假裝身受重傷,狠狠地向著那個神秘而又瘦小的老者發話,“給我殺了他!”
“嗨!”那個老者手持名貴長刀十分恭敬地向著望月平之鞠了一下躬。
轉過身來怒目而視著錢龍象,全身散發出一種巨大而又磅礴的氣勢,讓他感到極大的壓抑。
錢龍象艱難的抬起頭,望了望那瘦小的老者,神情無比的慎重,這位瘦小的老者已經快要突然破罡勁境了。
老者的身形一閃,憑空出現在錢龍象身前,手中長刀夾雜著無比陰冷刺骨的刀氣橫刺向錢龍象的眉心。
這一刀夾帶著無邊的凶威,從撥刀出刀一氣呵成,錢龍象的眼前都是一陣刀幕,這是速度極快而造成的。
錢龍象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長刀刀尖上面有著一絲死亡的氣息,隨即瞳孔微縮,他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眉頭如此清晰的感受到死亡距離他如此的接近。
錢龍象疾步如飛,快如閃電般向後退去,而那瘦小老者的長刀有如長了眼晴,如影隨形,分分秒秒讓他感受到死亡離他如此的近。
他突然一陣毛骨悚然,感覺眉心好似有一把刀駕著,隨時都要把自己劈成兩半兒。
錢龍象的眼神開始有點飄渺,思緒有點混亂,好似看到許多過往的場景。
小時候的頑皮,父母的關愛、家人的期待、兄弟的玩耍、軒轅囡囡、特蕾莎、小霸王化為愛人的身影都一一在眼前閃過,隨即消散化為點點星光。
“不!”錢龍象十分悲傷的大吼一聲,一陣磅礴的氣勢從他身上發出,胸口的玉佩散發出一圈圈暗淡的紫氣光環,護在他的面前,那瘦小老人的長刀刀尖被排斥在紫氣光環之外,而他的修為在這一刻突破化勁中期而無限接近於罡勁境。
這一刻爆發的力量讓他後退的身形疾速後退十米有余,終於脫離那長刀刀尖的攻擊范圍,彎下腰不斷地喘著粗氣。
那生死瞬間的感覺,終於在這一刻跳脫而出,隨即他冷漠的眼神望著前方那瘦小的老者。
那瘦小的老者再次持著長刀欺身而上。
“哼!”隨即一聲重重的冷哼聲從錢龍象的身後傳來,錢龍象眼前一花,一截衣袖在眼前飄過,衣袖之中伸出一隻手掌抓住那瘦小老者的長刀,“哢嚓”一聲,那急速攻擊的長刀化為斷裂成二半。
隨即手掌向著瘦小老者的肩膀輕描淡寫的一抓,那瘦小老者就被那手掌一把抓起,沒有絲毫反抗之力,那瘦小老者的手腳不斷地掙扎,嘴上大喊一聲,“你是哈布斯堡家族的李五爺?”
這一刻錢龍象終於放松下來,疲憊地揉了揉眼睛,望著李五爺那並不高大的身影,可是就是這並不高大的身影,但好像還能與天地比肩,讓人產生一種不可逾越界限。
臉上那並不大的眼晴,也散發出一種睥睨天下的感覺。
李五爺無形之中散發出來的氣勢比之瘦小老者更是強了十幾倍,余下的四名神秘忍者更是如臨大敵,團團護著望月平之。
李五爺衝著錢龍象點點頭,然後微微皺了皺眉頭,“你認識我?想不到十年沒見,你們望月家族都做了政府的走狗了?”
那位瘦小老者連忙點點頭,“十年前五爺到望月家族時,我就陪同在家主身邊!”
望月平之就掙脫四位神秘忍者的守護邁步走到李五爺面前,臉色蒼白而又冷峻,“這位前輩,我們望月家族並不是政府的走狗!”
“呃!”李五爺的眉頭微微挑起,輕輕放下手中的瘦小老者,背負著雙手望著望月平之,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望月平之頓時身體有些顫抖,臉色神情快速的變幻,轉過頭來和瘦小老者對視一眼,那位瘦小老者頓時微微點了點頭。
望月平之用力咬了咬嘴唇,仿佛下定很大的決心般重重地吸了口氣,十分恭敬地向著李五爺彎腰鞠躬。
然後仰起頭,臉上帶著一絲落寞的神情,右手指虛指著錢龍象,“五年前,錢浙湖獨自一人踏足日本,橫掃我們甲賀流,我們甲賀流所有精英弟子俱隕,就連家主望月出雲也身受重傷!”
隨即望月平之又一次狠狠地咬咬牙,“這次來就是為了會會他,至於說他破壞情報部門的好事,只是一個借口而已!”
“龍象,你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特蕾莎的身影飛快地奔向錢龍象的身旁,語氣十分的急促,神情十分的焦急。
李五爺微微歎息一聲,眼神深邃地望了望錢龍象,“小錢,這事你來做主吧。”
錢龍象感激地衝著李五爺使勁地點點頭,李五爺剛才如此輕松地放過瘦小的老者,肯定是跟望月家族有些交情。
雖然他也想趁此機會把望月平之這些人留下來,但是這樣會讓李五爺有點難做人。
“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馬上從我眼前消失,五年之後我會親自去你們望月家族討回這筆帳!”錢龍象的眼神突然一凌,很是冷漠的衝著望月平之發話。
望月平之輸人不輸陣,又是衝著李五爺彎腰鞠躬,然後對著錢龍象點點頭,“五年之後,我等著你!”
隨即四位神秘忍者背起地上四具屍體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特蕾莎望著望月平之等人離去的眼神中帶著無限的怨念。
而錢龍象隨即輕了一口氣,眉頭緊鎖,身體有些搖搖欲墜,剛才的打鬥太凶險了,雖然沒有全身傷痕累累,但還是在生死邊緣走了一圈。
他的左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胸口的玉佩,剛剛就是玉佩突然之間那爆發的紫色光環才救了他一命。
特蕾莎嚇了一跳,臉色有些蒼白,扶住錢龍象搖搖欲墜的身體,“龍象,你怎麽樣了,要不要緊啊。”
然後帶著一絲哭腔拉了一把李五爺,“李爺爺你幫忙看看龍象他怎麽啦!”
“哈哈!你這個小丫頭, 這麽緊張幹什麽,”李五爺拍拍特蕾莎的後腦杓,指了指錢龍象,“他只是剛才精神過度緊張,回去練趟功就能恢復過來!”
錢龍象點點頭,拍拍特蕾莎因為緊張而死死抓住他肩膀的手臂,微微喘息,“特蕾莎,我沒事,咱們回去吧!”
特蕾莎因為李五爺的嘲笑,臉色微微一紅,不過還是忍不住關心,又是疑惑地問了一句,“龍象,你真沒事?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錢龍象連忙搖搖頭,硬是擠出一絲微笑岔開話題,“剛才最少有三位以上的狙擊手,現在怎麽樣了?”
“李爺爺出手,他們哪裡跑得掉,”特蕾莎高傲地仰起頭,眼神中帶著崇拜的神情望著李五爺,“放心吧,我剛才就是去處理一下後手,才會來晚了!”
錢龍象緊鎖的眉頭也開始放松下來,這裡是香港,有些事情讓警方查上門來就不好辦了,“還好他們的狙擊槍都帶著消聲器!”
特蕾莎扶著錢龍象朝著維景國際走去,一路之上錢龍象的腳步都是輕飄飄的。
等他走進洗漱間,望著鏡子中蒼白如紙的臉色,也微微有點害怕,死亡的感覺既然離他如此的近,左手緊緊抓住胸前的玉佩,這回死裡逃生還是依靠它,這種感覺讓他十分的難受。
必須要變強,錢龍象對著鏡子暗暗下定決心,早日恢復以前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