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龍象認真的回想了一遍,記憶裡從來沒有周靜丹這個人,可是如今偏偏周靜丹就出現在他面前。
難道他扇動的蝴蝶翅膀還把周靜丹給吸引回香港招商局了?
這也是錢龍象目前唯一的解釋,要不然像周靜丹這樣沒有正式編制的人,在美國辦事處更是天高皇帝遠,根本沒有必要調回香港。
再說了他弟弟也在美國,更是接手了一筆龐大的遺產,她也不可能是為錢而回來的。
“唐愛萌,那她爸爸和哥哥如今是什麽處境?”
錢龍象前段時間還好好看了一遍筆記本電腦裡最近幾年的資料。
一位老首長在中共十二大上發言強調了要警惕三種人,關於提拔中青年幹部問題,那些造反起家的,幫派思想嚴重的人,打砸搶分子,這三種人一個也不能提拔,已經提拔的,必須堅決從領導班子中清除出去。
為什麽一個也不能提拔呢?因為這三種人如果進到領導班子中,若乾年後,到了氣候適宜的時候,他們就會跳出來興風作浪,再次危害國家,危害人民。
當年底就發出清理通知,二年之後再一次重申清理三種人,要抓住重點,關鍵是防止三種人進入各級領導班子、要害部門和第三梯隊,已進入的要堅決清除出去。
已經查清核實的三種人要清理出去,更要特別注意清理那些的當年表現積極、幹了壞事、造成嚴重後果,現在比較年輕,隱藏下來,對黨危害大的人,以及在幕後操縱的人。
“她爸爸被調到省人大去了,她哥哥我記得前幾年從縣公安局長調到地區地志辦,”唐愛萌不加思考,隨口而出,“好像是孔部長家在背後使了點力。”
錢龍象打了個電話回辦公室,告訴沈欣,他和唐愛萌去拜訪投資商去了。
唐愛萌食髓知味,要了一遍又一遍,那種潔白的肌膚如同少女一樣的光潤,嬌小豐滿的身體透著成熟少婦般的魅力,又有著女王般瘋狂的勁頭,讓錢龍象十分的著迷,整整一天一夜,就連吃飯也是服務員送到房間。
第二天早上回到業務三科,錢龍象碰到周靜丹時,總覺得她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每次總是有事無事的跑到他的小辦公事請示匯報。
說真的,每次周靜丹出現在他的辦公司室,他就有種獵物被獵人盯上的可怕的感覺,他還真想開口問問你倒底看上哥們兒什麽東西了?
當然這只能在心裡想想而已,畢竟這段時間周靜丹每次出現在他辦公室除了若有若無的引誘之外,還真的都有充足的理由,錢龍象也不能拿她怎麽辦。
唐愛萌最近迷上了服裝設計,天天纏著錢龍象給她收購一家服裝公司,錢龍象扔給她一張銀行卡,好家夥,這幾天連班也不來上了,每天早出晚歸,想要早日成就她著名服裝設計師的夢想。
我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錢龍象禁不住在心裡咕嚕一句,可是要他現在放棄唐愛萌還真有點舍不得,唐愛萌這段時間被他調教的越來越歷害,那種樂趣是特蕾莎給不了的。
那種性感,奔放,誘惑中夾雜著狂野,都能夠跟加勒比女海盜中的主演JesseJane相媲美。
就在這個時候,周靜丹正好敲門走了進來,徑直走到辦公桌前,雙手將一疊文件遞了過來,未語先笑,“科長,這是咱們業務三科招商引資用的宣傳材料,你看看有什麽意見多提提!”
上個星期錢龍象交給沈欣等人一個任務,做一份宣傳材料出來,可是錢龍象怎麽看怎麽不舒服。
於是錢龍象就讓周靜丹帶頭負責起草一份宣傳材料,把沈欣整理出來的各省招商項目做成一份宣傳材料,想不到她工作效率這麽高,不過錢龍象本來心情就不好,最近這幾天還真有點怕見到周靜丹。
於是他接過材料,隨便翻閱起來,粗粗看了一眼,才看了不到三頁就搖搖頭將材料遞還給周靜丹,皺了皺眉頭,手指敲敲桌面,“你這是在做錦繡文章啊,哪個投資商有工夫看這長篇大論的,拿回去重做,要點明重點招商項目,投資環境、額度和回報率!”
“科長,咱們還真是心有犀一點通,呵呵,”周靜丹嫵媚一笑,一點也不氣惱,接過材料,玉手捏住前面厚厚的一層,從文件底下抽出三張薄薄的A4紙,“那份厚厚的是沈科長他們一起完成的,這份才是我做的。”
“哦!”錢龍象微微一愣,作了個請的手勢,讓周靜丹坐下來,周靜丹嘴角微微上翹,展露出自信而迷人的微笑,輕輕扭動柳腰,身姿曼妙,步態婀娜地轉身,拉過真皮高腳椅,坐到錢龍象的對面,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水味撲鼻而來,沁人心脾。
錢龍象接過那三張薄薄的資料紙,鼻子微不可查地皺了皺,這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確實很好聞,讓人越聞越上癮。
錢龍象表情細微的變化絲毫沒有逃過周靜丹的眼晴,眉宇閃過一絲得意之色,然後不動聲色的解釋著,“科長,沈科長他們那份詳細的介紹可以獨立印成冊,這樣一來,如果有投資商想要看詳盡的資料,我們也是有備無患。”
錢龍象沒理接周靜丹的話茬,而是認真看著資料。
她確實做得不錯,腦子也靈活,雖然目前國內改革開放快要十個年頭,不過社會輿論上還在不停地討論著姓“資”還是姓“社”的問題。
所以每個省份的招商引資條件都大同小異,大家都怕做得越多,錯得越多,都是照本宣科,就算是有不同之處,也是萬變不離其中。
周靜丹的做法很聰明,先是把同樣條件的省份名稱放在資料的最前面,區別之處只是在於項目的不同,分門別類。
最後提出一個設想,以招商局為中心,打造一個招商引資的平台,讓投資商和各兄弟省份能夠自由選擇,這是一個亮點。
錢龍象的大局觀也不錯,即然周靜丹確實做得不錯,當得起他的大力支持,他也不吝嗇多說點表揚和鼓勵的話,“嗯,做得不錯,即簡單明了,又突出重點,很好的體現和發揮咱業務三科的作用。”
“但是……”錢龍象端起一副領導的架子瞄了周靜丹一眼,周靜丹立馬坐得筆直,臉帶微笑,神色從容,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
“做得再漂亮的計劃書也要有人用心去實施,你回去重新做一份詳細的關於打造以招商辦公室為中心的招商平台,必須要有戰略高度,前瞻性的眼光綜觀全局,立足長遠,形成一個制度,要有具體的實施步驟和實際工作相結合……”
錢龍象足足說了半個小時,周靜丹臉帶微笑不時的點點頭,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不耐煩,態度出奇的認真和端正。
“科長,袁總的車子開進停車場了。”江妤影的聲音從大辦公室傳來,打斷了錢龍象的長篇大論。
“好的,我知道了!”錢龍象回應了一句,把資料重新遞給周靜丹,“你回去以後盡快做出一份詳細的方案來。”
“科長,你放心!”周靜丹伸出玉手,接過錢龍象遞上來的資料,小指不經意的翹起來,劃過他的手心,感覺些微酥麻。
錢龍象有如觸電般的收回手掌,周靜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該死的,這娘們又在調戲哥們兒,錢龍象很不耐煩地揮揮手,“周靜丹,快去做事吧!”
周靜丹的嘴角一抹狡黠的微不可見的笑意蔓延唇畔,轉身走向隔斷門,伸出左手輕輕一推,頭部微轉,朱唇輕啟露出一排潔白的皓齒,宛若秋波的目光笑盈盈地望了望錢龍象,“科長,唐愛萌這二天幹什麽去了?”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管那麽多幹什麽?”錢龍象狠狠地瞪了周靜丹一眼,怒斥道。
“我早晨可是親眼看到你和她從東方文華大酒店走出來哦!”周靜丹說完這話, 就關上隔斷門,隻傳來咯咯直笑聲。
“嘖!”錢龍象忍不住囁了囁牙花子,從招商局總部大樓到員工宿舍樓還真是要經過東方文華大酒店門口。
錢龍象的座駕,皇冠老爺車經過上次拉缸之後已經報廢了,這二天都是坐二路公交車來上班的,當然也不可能把唐愛萌帶回自家莊園式豪宅,直接在文華大酒店開了一個長期套房。
“哼!”錢龍象在心裡重重冷哼一聲,這娘們還以為抓到哥們兒的把柄了?男未婚女未嫁,這算多大點事兒。
很快,錢龍象就把這問題拋在腦後,準備上樓去找黃碩的麻煩去。
黃碩自從上回送楊天和周靜丹到業務三科之後,就對錢龍象避而不見,當初業務三科剛成立之時,他想多要幾個人都不行,眼看快要出成績了,就馬上塞人過來,還不事先跟他打一聲招呼。
接下來二個星期黃碩就跟著袁總去蛇口,主要是處理招行的事情,錢龍象到現在還沒碰到過黃碩。
他主要還是去找袁總有事,找黃碩麻煩只是順帶而已。
京城那幫閑人早就把項目報給特蕾莎,特蕾莎已經給德國那邊發了設備采購的訂單,再過幾天向華強那邊就準備接貨了。
而國民油井那邊因為中石油的采購款還沒到他手上,他就一直拖著沒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