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狂風呼嘯卻壓蓋不住遠處胡府的陣陣的槍聲,臨街的老百姓有膽大的偷偷打開窗戶就看見一隊隊士兵正在沿街站崗,所有人不得外出。
一些達官貴人的府邸也被士兵控制住,沒有都督府的令牌一律不準外出。
風雨欲來山滿樓,烏雲壓蓋了整個安慶城。
胡府的衛兵都是跟隨胡萬泰多年的老兵,見過不少大場面。但是他們從沒想過會有人攻擊第二師長的府邸。在他們看來這是老虎嘴上拔毛活的不耐煩了。
但是今天就有人要在老虎嘴裡拔毛,甚至是要斬下虎頭。
一聲巨響,數十斤的**將院牆炸出了數米的缺口,還沒等胡府的衛兵反應過來,幾枚安徽造的手雷丟了進來,炸出了一片空白地,幾名靠近院牆的士兵都被衝擊波震到。
幾名黃色軍裝的第一師偵察連士兵用梯子翻過牆頭,使用手雷投入敵群打亂了衛兵的防線布置,接著又是幾十名警衛團的士兵從缺口衝入大院。
他們接到都督府的軍令,天明時分一定拿下胡府,將胡萬泰就地槍決。罪名是克扣軍餉導致軍隊嘩變。
與此同時在城西的富麗堂皇的留香樓,安徽最有名的大酒樓裡的二樓包廂,一群穿著軍裝的中高級軍官已經喝得不省人事,他們是接到了第一師的第二旅旅長管鵬的請帖來參加他的生日宴會。
雖然第一師和第二師的老大不合,但是他們這些下級軍官都是傾向革命的軍官,彼此間很有共同語言,尤其是在張文山的暗示下第一師的幾個高級軍官對於第二師軍官拉攏一向是不留余力的。
這樣的宴會每個月都要有四五場,所以第二師的團級軍官接到管鵬的邀請就全部來了。
管鵬站起身敬了杯酒,然後走到窗前打開窗戶,從兜裡摸出一支香煙點燃。從心裡說對自己的戰友用這樣的手段是他不願意的,以後軍中將領恐怕沒有人會來參加他的宴會了,他將成為孤臣。
這也許就是都督想要的結果,誰讓他平時喜好結交朋友。不管怎麽說胡萬泰一死,第二師師長的寶座就會空出來,大都督得了第二師一定會封賞功臣,他立下功勞也少不了好處。
管鵬拿著手裡的香煙對著後巷晃了晃發出信號。
在酒樓的後巷裡數十名都督府的衛兵正靜靜的等候命令,李大牛見到火光當即下令封鎖酒樓,同時帶著一個班的衛兵向二樓的包廂衝去。
“什麽聲音”
第二師的一名團長聽到樓下衛兵的報警聲下意識的伸手去座子上拿槍。
“子玉兄不要亂動壞了自己的性命就不劃算了。”
管鵬的手下一名營長劉振興不緊不慢的把手槍對準了馮虎的腦袋,他早就得到了命令要控制場面,如果事情進展的不順,他不介意用個腦袋來立威。
“姓管的你要幹什麽。你這麽乾就不怕大都督怪罪嗎。”
另一名與管鵬平日裡來往交密的團長不敢相信的看著管鵬,平日裡兩人來往總是以兄弟相稱現在竟然刀兵相見。
“實不相瞞,本官奉大都督之命,宴請諸位到天明。請諸位繼續喝酒吧。”
這是李大牛已經解決了門口的衛兵,接管了酒樓的全部防衛。管鵬面無表情的說道,既然不能再做朋友那就公事公辦吧。
突然城東響起了槍炮聲,聲音一陣緊似一陣,顯然戰鬥很激烈。
“那是胡師長的住處。”
一位經常去胡萬泰府邸拜訪的軍官臉色煞白。
聯系到今晚的宴會,一些聰明人已經意識到了什麽。
城東胡府外已經讓警衛營包圍,高大的院牆已經被炸塌了四五處,雙方打的很是激烈。
胡萬泰住的這處院子原本是安徽中路巡防營統領的住處,辛亥後滿清的官員都被驅趕出境,這處宅院就落在了胡萬泰的手裡。
前主人顯然是乾一行愛一行,在自家的院子裡修建了很多地道壁壘,加上守衛都是安徽新軍的精銳,警衛營打的很是吃力。
攻入大院半個時辰不能進一步,負責帶隊的蔣偉有些按捺不住了,當即調來一門57格魯深大炮將向大院裡開炮。
一時間院內死傷狼藉,守衛沒有重武器只能一路敗退。
“該死的給老子擋住。”
胡萬泰拿著手槍在後院門前親自監督,不停的將敗退的潰兵趕回去,他到現在也不明白張文山為什麽會突然對他下手,他原本還在睡覺就被爆炸聲驚醒。
自從辛亥後因為機緣巧合他掌握了安徽最精銳的新軍,整個安慶城裡的達官顯貴那個不敬他。
但是張文山來臨了,他的實力比自己強,城裡的官員也願意推舉張文山為大都督。他不服大丈夫為人不可一日無權,他做夢也想將安徽大權奪回來。
現在張文山動手了,不過他可掌握了安徽最精銳的第二師,只要讓他衝出去,他一定會血洗安徽。
“讓張文山去死吧。安徽是他的。”
突然一顆炸彈在院門前爆炸,胡萬泰被氣浪拋上天空又重重的摔倒地上,他感覺自己的力氣一點點的被抽走,他好不甘心啊。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一切雄心壯志都化作了泡影。
雷電雨露宛如夢幻
張文山聽到胡萬泰已經死了的消息後,心情沒有感到高興反倒是有幾分感慨。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句話不僅僅是戰場的,也是政治決鬥的真實寫照。
張文山希望自己不要也有這一天,但是他不後悔自己選了這樣的一條路, 因為這個國家需要他。
“龔振鵬你去第二師接任師長一職,我讓管鵬做你的副手。”
張文山放下手裡報告,對面前正襟危坐的年輕人說道。
之所以選擇龔正鵬是因為他曾在新軍中擔任過基層軍官,有一定的人脈可以盡快的融入進去。而且龔振鵬是他手裡最好的將領。
說來也是慚愧,張文山雖然掌握了一省的軍政大權,但是在國內名聲不顯沒有什麽優秀的人才投奔。
“是我一定盡快處理好第二師的工作。”
龔振鵬投奔張文山只有幾個月,從沒想到他會把一師之長的位置交給自己,不由得很是興奮,也有幾分擔心自己不能處理好第二師的事情。
管鵬會把那些軍官帶去軍校學習深造三個月,你能做到多少就看你的了。
張文山不可能殺了所有的軍官,但是放了他們回去又不利於龔振鵬掌握軍隊,所以張文山把他們都送到了軍校,命令軍情局的特務看管,聽話的可以回部隊,不聽話的就留在軍校教學生吧。
至於那個叛逃的一個士兵已經全部被張匯韜收編了,張文山對此也是不以為然,在他看來,獨立混編旅早晚也是他的。現在的工作就是收編第二師,將幾個團分到各地駐扎,分散他們的力量然後利用軍情局監督軍官的言行,不滿意張文山的一律調到後勤部門一些空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