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慶北方壽縣有一座關城叫做正陽關,地處淮河、潁河、淠河三水交匯處,位於淮河南岸,扼守淮、潁、淠三水之咽喉,是淮河中遊重要水運樞紐,有“七十二水通正陽之說”。地理位置十分優越,正陽關得水運之利,擅舟楫之便,商販輻輳,市場繁榮,自古就是淮河中遊重要貨物集散地。
因其地理位置優越,安徽軍政府在此駐扎了一個步兵營,屬於安徽第二師第一團序列,全營上下300余人。營長是胡萬泰的心腹叫做夏永倫,歷史上曾經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在第二次革命時候背叛了安徽軍政府,迎接倪嗣衝大軍進入安慶。
深夜,軍營內仍舊是燈火輝煌,營門口站崗的士兵已經喝得不省人事。營區內軍官的住處不時地有一些女人的嬌笑聲傳出屋外。
“營長,兄弟們都聽說咱們師要減兄弟們的軍餉是真的嗎。”一個帶著大蓋帽的軍官眯著醉眼端起酒杯詢問正在和女人調笑的夏永倫。
“媽的,老子也是才知道,你小子是怎麽知道的。”夏永倫示意一旁的女人給自己倒杯酒奇怪的問道。
屋內是四名軍官還有幾個鎮上有名的妓女,面前的大桌上擺滿了小鎮酒館的拿手菜,幾個人已經喝了幾個小時了,
“老大,這小子的老相識是軍政部的,前幾天來的信。”一旁瘦瘦的小個子殷勤的為營長倒滿酒杯,把同僚的底也解了開來。
“老大,我們的軍餉就那幾個子,這軍政府怎麽還在老子頭上撈錢啊。”
一旁的胖子放下手裡的雞腿問道,其余的幾個人也都看著營長,這個問題是大家都疑惑和不滿的,他們都想要知道答案。
“第一師大都是巡防營改編的,他們的軍餉比咱們少了一倍、軍政府就認為咱們也應該減少。大都督還要扣咱們的福利。真他媽的過橋拆橋啊。”
說起這個問題夏永倫也是一肚子的火氣,前清的時候他們都是安徽新軍的兵,軍餉比巡防營要高上兩倍,辛亥後革命黨拉攏軍隊開出了光複餉,又比巡防營高了兩倍。
現在安徽成了張文山的天下,第二師又不是自己的嫡系,他當然不願意在給什麽光複餉,而是要求全軍統一標準,采用第一師的軍餉水平發放,但是拿慣了高額軍餉的驕兵悍將卻認為軍政府過河拆橋,尤其是胡萬泰的嫡系第二師第三旅更是抱怨不已。
“別亂說,要是讓人聽到,告訴了都督就不好了。”
胖子抹了把頭上的油汗,小心地看看左右說道。
“老子,有槍有人怕啥。”
夏永倫喝了點酒,平時就對一個商人當都督不滿,只是位卑不敢妄言,現在喝了酒什麽忌諱都沒有了。
“老大,要不咱們走人不幹了,我聽說北邊正在擴編部隊那。你去絕對可以當時團長啊。”
瘦子在一旁出主意說道,他早就想去投北洋了,要知道北洋不僅實力強大,而且軍人待遇也遠遠高於普通官員。可以說是軍閥的天下。
“張文山不義,別怪老子不仁,明天咱們就把隊伍拉到北邊去。”
夏永倫聽了屬下的話也不由得心動了。
“老大,鎮裡有幾家商鋪那。是不是給兄弟點好處啊。去北邊沒路費可不行啊。”
瘦子眼睛轉了轉說道,那幾家商鋪的財貨他可是眼饞好久了。
“好,就這麽辦了。”
夏永倫點頭說道,到北邊沒錢打點是不行的。
第二日正陽關四門緊閉,數百名士兵開始沿街勒索財物,但有不從一律槍殺。
一時間城內到處都是槍聲和哭喊聲,宛如人間地獄。
每個人心中都藏著一隻猛虎,失去軍紀約束的軍隊將會成為洪水猛獸。不知道什麽時候,夏永倫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對部屬的控制,一些獸性大發的士兵開始燒起了房屋,正陽關上空黑煙滾滾,空氣中彌漫著血腥。
還有一些女人被士兵抓入了軍營。到處都是狂笑和慘叫聲交匯成了一首淒涼的曲調。
張文山坐在書桌前,端詳著面前的筆記本電腦,電腦是張文山穿越前剛剛買的,性能都是最先進的一代。電腦的屏幕上顯示著中國的衛星地圖,安徽的山川都可以清晰可見。
張文山是個喜歡收集資料的家夥,曾經想要做個博古通今的人才,所以有段時間他曾把百度裡的一些地理歷史法律各類的文檔都下載到了自己的電腦裡,其中就包括了大量民國的歷史進程。
但是現代社會浮躁很少有人可以踏踏實實的學習一些歷史地理之類的百科知識,大都是為了生存去學習專業知識,或是為了娛樂看些雜書。
現在這些民國史料都成了張文山最重要的寶庫,吸取歷史教訓,了解地理環境,預測科技走向,他可以從這裡找到發展安徽的道路,也可以找到富強圖存之路。
“大帥”警衛李大牛輕熟的推開門走了進來。
“什麽事情,說吧。”
張文山沒有吧電腦收起來,這些軍伍出身的漢子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他們也是張文山信任的手下,否則也不會將自己的安危托付於人。
“大帥,於誠來了。”
李大牛敬了個軍禮說道。
“讓他進來。”
張文山精神一振,他知道於誠沒有緊急的事情是不會這麽晚來見他的,而且於誠名義是衛隊副隊長,但實際上是安徽軍事情報局的首任局長,專門負責收集軍內的一些人的動向。
“大帥”於誠很快急匆匆的走進書房,額頭上還掛著汗珠。顯然事情很緊急一路急趕過來的。
“先喝口水再說。”
張文山不慌不忙拿起茶壺倒了一杯水遞給於誠,通知吩咐李大牛做好保密工作。
“大牛,三十米警戒,竊聽者處死。”
“多謝大帥。”
於誠慌忙接過杯子一飲而盡,放下杯子就要說話卻被張文山打斷。
“子玉,做大事要先靜氣。你現在不是小人物了,要多學學史書。”
張文山提醒到,乾特務這行最重要的就是冷靜,不能冷靜就不能正確判斷情報的真偽,也不能在逆境裡保留實力。
“是,大帥。”於誠聽了張文山的話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已經變了,不再是碼頭上幫派的小人物,而是手掌大全的情報局長。一局之長就是大人物必須要學習適應身份的變化。
正所謂位置決定眼光,只有身居高位才能看的更遠,才能處變不驚。應為他有底氣處理任何事情。
“說吧,是什麽事情讓咱們的大局長這麽急著來找我。”
張文山笑著說道,他的這些部下初掌大權還需要歷練才能經得起風浪啊。
要推行新政就要有一隻得力的隊伍才行。
“大帥。駐守在正陽關的一個營的士兵都反了,他們縱兵搶劫集市,焚燒房屋。現在去了北邊,恐怕是要投靠北洋了。 ”
於誠在團以上的部隊都安排了暗樁,這些內線可以利用據點的電報將消息傳到安慶總局。所以正陽關事變三個小時候於誠就接到了暗報,這樣的事情於誠從沒遇見過不知道如何處理,他不敢耽誤急急慢慢就來見張文山。
“正陽關的部隊是胡萬泰的第二師吧。”
張文山也是吃了一驚,但是冷靜下來又覺得並不奇怪,他對軍隊的控制力僅僅停留在安慶和皖南等地,最近才向皖中發展,對於皖北還是鞭長莫及,有軍隊叛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轉念一想有危險就有機會,這也是他插手第二師的機會,胡萬泰不能約束部隊侵擾民眾,只要失去兵權就是死路一條。
“於誠你調一隊便衣務必封鎖胡萬泰的住處,不要讓一人進入。同時讓管鵬出面宴請胡萬泰的黨羽,我知道的都可以請。等他們離開軍營你就可以去抓捕了,罪名就是放縱士兵叛亂。”
張文山知道的軍官都是團長以上的角色,顯然張文山是要將第二師清洗一遍。
“是。”
於誠接到命令心裡安慰自己。只要自己抓住人就一定立個大功,那些人死活於他何乾。
“那個叛軍也是麻煩。傳令張匯韜調兵攔截,膽敢反抗殺無赦。務必全部留下。”
。張文山吧李大牛叫了進來交給他一道命令,通過電報傳到壽縣的獨立第一混編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