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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民國》第23章財政危機
  “都督,這是剛剛做好的財政報表,現在中華銀行帳戶裡只有100萬的光複債卷換來的錢,另外,藩庫裡還有皖南各縣解運來的200萬。按照現在的支出速度,這些錢只能用到3月份,而田賦要到8月才會上交。你說,這五個月咱們可怎麽過啊。”

  張文山剛剛吃完早飯,財政廳長洪思亮和中華銀行監督兼財政司長盧恩澤就聯袂來訪,拿出財政報告向張文山抱怨。

  張文山知道他們抱怨財政是因為他昨天下令擴建蕪湖和安慶駐軍軍營的緣故,這些人對於軍費開支超過財政支出六成的事情很不滿,想要消減軍費開支。但是軍隊是張文山統治的基礎,目前政局不穩,張文山是不會消減的。

  對於財政收支不平的事情,張文山自己也很頭疼,現在安徽藩庫裡清朝留下的那些藩庫銀都被九江的黃煥章縱兵搶走了,皖北和皖中的官府存銀也都被地方軍分府和軍隊瓜分,不願意上交省財政。

  而軍隊數量和餉錢數又不斷的成倍增加。除軍政開支外,省財政還要負擔向南京政府解交錢款,並承擔前清時代的外債和賠款,因而省政府的財政陷入極端困境。

  軍政府能過這麽長時間沒破產都是因為張文山從皖南調來的銀子支撐和號召安慶商戶購買債卷的錢。但是這些錢要支撐全省卻完全不夠。

  “你們來找我要錢,我找誰去。大家還是坐下來一起想一想辦法吧。”

  張文山讓秘書劉曦拿來一壺茶水,親自給兩人倒上。

  “我和盧監督商量過了,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可以度過難關。”

  洪思亮顯然是早有準備,從公文包裡取出文件交給張文山。

  “我想把政府所有的錢都存進中華銀行作為準備金,然後發行500萬元的紙幣,軍政府可以使用紙幣支付軍隊士兵的軍餉,各縣稅收也可以使用紙幣。”

  坐在一邊的盧恩澤擔心這位都督不懂得經濟,就主動在一旁解釋道。

  “發行這麽多的錢,會造成通貨膨脹物價上漲。你們有什麽措施嗎。”

  張文山可不是這個時代的官僚,他接受過21世紀的高等教育,對於經濟常識也很了解。

  “明年財政收支平衡後,銀行會將清朝的銅錢都回收,從新發行紙幣和銀元調節市場的貨幣量。”

  洪思亮接過張文山的問題回答。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借給中華銀行100萬元發行紙幣,時間一年,利息和光複債卷相同。”

  張文山手裡有200萬元的財產。在上海美國花旗銀行有存款110萬,蕪湖錢莊存款30萬,光複債卷20萬,2家工廠和1處茶園價值50元的財產。張文山想要用這些現金進行一些投資。

  “好啊,發財的機會也帶我一個,我也投資20萬元。”

  洪思亮笑著說道,他是安慶十大富商之一,拿出幾十萬投資金融並不是難事。這是支持政府工作表現的機會。

  一旁的盧恩澤也動了心,盤算投資多少合適,不過他可沒這兩位有錢。

  “另外稅收也要調整,縣級財政和省級財政都要梳理一遍,一些重複征收的稅收都要合並。特別是種植大煙的農稅和煙館的商稅還有鴉片海關稅收都要提高一倍。我希望明年全省的鴉片生產數量減少一半。”

  張文山考慮禁煙的問題已經好久了,要想全面禁煙像新中國那樣不太現實,首先安徽財政收入至少要損失上百萬元,這會讓自己的統治不穩。

  二是歷史因素,鴉片戰爭後英國戰勝中國,在中國傾銷印度鴉片就是合法的,清政府為了減少白銀外流鼓勵地方種植鴉片,用國產的鴉片把印度鴉片擠出中國市場。如果安徽不種煙,英國就會卷土從來,甚至其他省份的大煙,特別是雲煙也會進入安徽。

  換句話說禁煙不是一省之力可以解決的,必須由中央推行強製的政策。所以張文山采用比較溫和的經濟手段來推行自己的意願。

  “我建議從新整頓蕪湖海關的人員,那裡走私鴉片很猖獗。”

  洪思亮也曾做過鴉片走私的生意,現在張文山要禁煙,他在從事這行當就是和張文山過不去。洪思亮很清楚自己的權利來自哪裡,所以毫不猶豫的放棄這項生意。況且只要他還是財政一號人物,就不愁沒有掙錢的路子。

  “我會從軍隊抽調士兵組建緝私隊檢查貨物,走私的貨物全部扣留,走私人員交給高等審判廳處理。”

  張文山很清楚蕪湖海關是什麽樣,他起家的武器來源就是走私的。

  等兩人走後,張文山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電報,這是王喜從蕪湖工廠發來的。自從張文山起兵後,工廠的發展就進入了快車道,地方政府不敢到工廠征收,商人為了巴結張文山也到祥瑞購買商品,況且祥瑞的商品質量確實也不錯。

  不過來自軍隊的定單才是工廠發展的主要原因。後勤部部長田慶原本就是祥瑞的經理,訂購自行車三輪車和豬肉罐頭的訂單從來沒少過。

  現在兩家工廠已經合並為祥瑞集團,當初起義時,王喜因為膽小害怕不敢參加革命。張文山就把他留在工廠當任總經理負責管理自行車廠和罐頭廠的一切事物。

  王喜告訴張文山第一師的後勤處從罐頭廠采購了幾萬盒的豬肉罐頭和1000余輛的三輪車,蕪湖和當塗的縣政府也定夠了數百輛自行車作為公務車。祥瑞工廠的所有機器一天24小時轟鳴聲不斷,但是生產速度還不夠用,只能放棄民間的訂單。

  所以王喜建議派人去上海采購一批機械設備在當塗建立新廠,就近采購當塗的鐵礦,一來可以節省路費。二來靠近長江航道可以節省路費。另外還要辦安徽技術培訓學校培訓一千名工人。

  張文山回電同意王喜的要求,還要求他在當塗收購一家煉鐵作坊專門生產罐頭盒和自行車車架。把一些低技術的部分分包給其他的商人,這樣可以增加效率和產量。

  另外他的兒子也可以來安慶軍政府秘書室工作,張文山會許諾給他兒子一個前程。這樣安排是為了讓王喜更好的為自己工作。

  幾天后,中華銀行的紙幣已經製作好印刷版,在張文山的授意下,正面使用張文山的頭像,背面是萬裡山河圖樣,分成5角,一元和五元的面額。

  另外張文山從銅陵的銅官山調來大量的銅礦交給安慶鑄造局鑄造100萬的銅圓,這些銅圓都用來和外省交易使用,畢竟外省是不會認可安徽的紙幣。

  軍政府也正式向各縣政府下發命令,一是廣用中華銀行鈔票。強調皖省各州縣均應一律通用,視如現銀,可以當做關稅、鹽課、厘金、丁漕上交,其“有持票來取者,無論數之巨細.立即付現,毫無濡滯”。二是防止私造假鈔。闡明“倘有私造銀元票者,一經拿獲,定即按照軍律懲辦,決不寬貸”。鈔券流通未久,有些阻滯

  事實證明任何一項新政策的推行都是坎坷的,因為他會損害既有利益者,尤其安徽軍政府剛成立,還沒有顯露鐵血手段建立自己的權威。

  省城安慶土膏店達“百數十家”,煙館林立。這些煙館背後都有官員和議員支持,他們根本不把財政廳的命令當回事,許多人大肆走私煙土,拒絕交稅。對付這些人張文山絕不會手軟,決定深入打擊,擴大禁煙的范圍。

  張文山先是召開參議會,逼迫議會通過整頓煙館市場的條例,然後調動軍隊將所有煙館全部封閉,要求所有煙館老板都去民政廳登記法人,出現法律問題有法人承擔法律責任,並要求不許賣給未成年人鴉片,在煙館門前都要有鴉片是毒藥的宣傳畫。

  1月15日,張文山又通令全省62縣縣長同農會將境內種煙地一律改種棉花,以興實業。規定“三月初以前查有縣境發現煙苗者,縣長立予撤任;四月內發現煙苗者,該縣長除撤任外,並照第二百七十條處分坐罪;五月以後發現煙苗者,縣長除撤任外,並援照縱令他人販運罪嚴辦”。對違令禁種的,嚴加懲罰。

  一些議會的議員和官員對張文山的計劃百般阻撓,甚至請來了英國領事羅磊斯來干涉,英國人腰佩手槍來向張文山抗議,態度十分驕橫,談判的氣氛異常緊張。張文山據理力爭,指出征稅乃屬皖省內部問題,外國無權干涉。當羅磊斯以林則徐“虎門銷煙”之事相威脅時,張文山答:中國不是印度,征稅是完全屬我國內部問題。外人絕無干涉權力,倘中國屬於某國,自當聽某國之命令,否則絕無干涉之理由。

  經過三個月的煙稅調整,出動軍隊和警察以及財政部門的工作人員數千人,軍政府關閉200家煙館,改造了2萬畝煙田,廬州知縣被撤職,槍斃使用力對抗的走私販和煙農6人。

  安徽的禁煙征稅的工作取得了初步成效,獲得罰款50萬元,樹立了安徽軍政府的權威,張文山將所有的罰款都獎勵給有功人員,自己不取分文。社會各界對張文山禁煙好評不斷,南京臨時政府孫中山也發來電文表彰禁煙的堅決和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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