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當陽光透過玻璃照射進屋裡時,張文山正站在穿衣鏡面前整理衣服,一身黑色純手工的法國西服,美國褐色禮帽,德國巴伐利亞的小牛皮鞋穿在身上,讓張文山多了一些紳士風范。這個時代雖然科技不如張文山的時代,但是國際貿易已經十分發達,所以張文山可以過上世界頂級的奢侈生活。
張文山將純金懷表帶上,走出房門。
一輛黑色的美國福特轎車停在張文山面前,一個穿著西服留著辮子的年輕人從駕駛位上下來,恭恭敬敬的幫張文山打開後側的車門。
張文山做上真皮座椅,閉上眼睛養神。司機發動汽車駛出大宅院,在旁人羨慕尊敬的目光中駛上街道。
張文山對於原始的馬車很不習慣,就從美國洋行訂購了蕪湖第一輛汽車,又從上海聘請司機,汽車入城的那一天引起了許多人的圍觀,每次乘車出行都會引來路人的好奇的目光。一些富商也紛紛效仿購買汽車,來彰顯自己的身份。無形中張文山引起了蕪湖的汽車潮流。
今天是吳家老爺子六十大壽,作為吳家的生意夥伴,吳江的革命引路人,張文山自然也要去拜訪。張文山對於這個時代的風俗不了解,但也知道不能空手登門,幾天前就定購了一份禮物。
汽車緩緩的駛入王家巷,停留在一處門戶前。張文山從車裡走了出來,示意司機去敲門。不一會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從門裡探出頭來。
“你們找誰。”
“告訴你爺爺,張文山前來取畫。”張文山露出一絲笑容說道。蕪湖的一樣特產就是著名的鐵畫,張文山來蕪湖旅遊時曾聽人講過,考慮到中國人過壽都喜歡送些書畫,就讓人找蕪湖最好的匠人定做了一副青山老松圖。
“張老板來了,你的畫我已經準備好了。”一個五旬的老者從房裡走了出來,雖然頭髮花白,一雙眼睛卻絲毫沒有渾濁,透著一些光亮。張文山知道這是藝術家思想的光芒。
“真是麻煩你了。”張文山對於老人總是很尊敬,在他看來這些人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寶庫。跟著王師傅走進工作室,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鐵畫,這些都是老人的得意之作。
老人來到桌前,揭開一塊紅布露出一副鐵畫。巍峨的青山上矗立著數株青松,栩栩如生,雖蒼老卻仍挺拔在孤峰之上,一種老而彌堅之意透出畫面,引人注意。
“真是好畫。”張文山滿意的點點頭,將余款付清,然後將畫作裝入禮盒。
吳家世代經商積累下了巨量的財富,在當塗是排在前十的豪門,吳老爺過大壽,方圓百裡有名有姓的大戶人家紛紛來賀。清晨,吳家小巷裡早已經是人聲鼎沸,官轎馬車擠滿了小巷,許多人相互打著招呼,向吳家大門走去。
滴滴一陣汽車喇叭聲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小巷盡頭,一輛黑色的福特車緩緩駛入小巷停在吳家門外,從車裡走下一個西裝年輕人。吳家的管家連忙讓人接過禮物,親自領進府裡.
“這是誰啊,這麽大的派頭。”一個看熱鬧的路人嫉妒的說道。
“這都不知道,他就是日進鬥金的祥瑞車廠的東家。”另一旁知道內情的商人羨慕的看著小汽車的說道。
“祝您老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走入大廳張文山就看到了今天的老壽星正坐在主位上接受來賓的祝福,當即走上去行禮。
“好好快請坐。”老壽星笑呵呵的說道,雖然這句話已經聽了很多次了,但是賓客盈門的景象仍舊讓他很高興,這說明吳家的家業的興旺。
張文山坐下後打量大廳裡的人,對面坐著四個中年男人,一些年輕人和孩子站在後面,吳江也在其中,對著張文山笑了笑。顯然這些人都是吳家的家人。張文山所在的地方還有幾個富態的中年人,顯然都是前來賀壽的重要賓客。至於其他的親戚和普通的賓客都在廂房有一些吳家人陪同。
張文山和眾人一番閑聊,對於這些人的身份大致有些了解,還達成了一份購買鐵礦的合同。
吃過壽宴,張文山就向吳家老爺子告別,準備返回蕪湖。
張文山上了汽車就發現吳江正坐在後座上享受巴西的雪茄,這是張文山花大價錢從美國商人那裡淘來的,看著吳江一臉的享受不由得有些心疼。
“你家老爺子過壽,你不好好陪著,來著幹什麽。張文山也拿出一隻雪茄抽了起來。”
“呵呵,我來找你就是老爺子吩咐的,他怎麽會怪我那。吳江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吐了一個煙圈。”
“什麽事還要勞煩你吳大少爺。”張文山一臉的無奈看著被煙灰燒壞的坐墊。
“你還記得去年,你去上海在江輪上遇見了我的事情嗎。”
吳江一臉的神秘說道。
“記得啊,還有你妹妹和她同學。”
張文山腦海裡浮現了美麗的容顏,自從上海別過後就在也沒見過了。
“實話告訴你,我妹妹從小就和我父親學習經商,後來在上海的教會學校學習後,對外國的商業經典案例了如指掌,現在已經開始打理家裡的生意了。老爺子對她寄予厚望。”
“如果她不是女兒身,這份家業交給她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吳江對自己的妹妹推崇有佳。每一個銷售都會對自己的貨物充滿自信。
“你到底要說什麽。”張文山聽了半天也不明白他要說什麽,不免有些不耐煩,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好吧,我妹妹今年也到了嫁人的年紀,父母對她也比較寵愛,讓她自己挑選夫婿,但是她看得上的沒有幾個人,恰好你就是其中一個。”
吳江笑著說道。他很期待自己的老板會變成自己的妹夫是什麽樣的場景。
“你沒搞錯吧。我比你妹妹大了七八歲,他怎麽會看上我這個老男人。”
張文山以為這是個玩笑,不由得笑了起來。
“本來我也不信,後來我問我妹妹才知道她把你當成了知己。去年你在上海的橡膠股票生意大賺了幾十倍的利潤,現在又建立了蕪湖第一家車廠。可以說是安徽商場上的新秀了,不知道多少人想和你結親。我妹妹從小喜歡經商,和你有些共同語言,也是正常的。”
吳江對於自己妹妹的想法多少有些了解。她妹妹一直自視甚高,認為年輕一輩沒有人經商比的上她,結果張文山橫空出世,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經過一段時間的了解自然就產生了一縷情愫。
“這個讓我在考慮下。”
張文山也有些猶豫,他在這個世界沒有親人,總是感到孤獨,確實想要成親。而且吳家小姐他也見過相貌才學都是良配。 但是自己要做的事情自己清楚,何必拉人下水那。
“這有什麽好猶豫的,難道你看不起我妹妹。”
吳江說了半天的話就換來這麽個答案,回家後如何和家裡人交代啊,不由得急了。
“別人不知道我走的什麽路,你應該知道。何必那。”
張文山也很無奈,但他絕不後悔自己選的路。
吳江沉默良久,歎了口氣,這事還要妹妹自己拿主意。
張文山沒有想到這件事絕對沒有到此結束,正像那句老話,有緣千裡來相會。
三天后,張文山接到一封書信,署名正是吳江的妹妹。
張文山看過信後,找來田慶讓他去準備彩禮到吳家去下聘,吩咐完事情,張文山回到書房把信件小心翼翼的放入自己的保險櫃。
這封信注定要在他的心頭佔據一席之地,恐怕今生難負此情。信中隻有一個字等。
這也許是少女所能做的最大膽的表白了。
張文山和吳家秘密定下親事,如果張文山失敗了,這份親事就當做從沒有發生過,吳家會和張文山切斷所有的關系。
如果事成,吳家將會公開親事,將新娘送上張府。同時吳家將會全力支持張文山成事,比如從上海到蕪湖的走私路線,儲存軍火的碼頭倉庫,還有一些吳家子弟的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