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蕪湖縣南20裡有一座小鎮叫做三元鎮,小鎮是蕪湖到宣城的必經之地,來往的客商絡繹不絕,鎮子上也就出現了客棧酒肆商鋪,很是繁華熱鬧。
2月初大年剛過,蕪湖來了一位大客商拜訪了小鎮的秦家,買下了鎮東的2處茶山。然後又來了許多馬車運送磚瓦洋灰,說是要修建茶園。
鎮上所有的泥瓦匠都被找去幹活。據說這個茶園布局很是古怪,上百間青磚瓦房分成四排,中間是一片空地,擺放著一些木製的東西,四周圍著三米高的磚牆,東西牆角還有兩座高塔,大門處最奇怪修建了一個墳頭。鎮上教書先生看過後說這是寨堡,就是上千的兵也打不破。不過這件事對於老百姓來說隻是飯後的一點談資。
這就是張文山修建的菜鳥訓練營,佔地面積10畝,東側是條河流,西側南側都是丘陵,建有2處茶園。隻有北側有小路鏈接三元鎮,可以容納300名士兵訓練生活,外圍修建了三座碉堡2座哨塔,地下是軍火庫,有一條地道鏈接小鎮。
從三月起,張文山就開始在宣城山區招募破產農民,為了不引起官府的注意,每批隻有一二十人,使用招工人的名義作為掩護,等到了訓練營,全部換上張文山設計的灰色軍服,發放生活用品,開始秘密軍訓。
這種軍服仿製的是國民黨德械師的裝扮,每個士兵一頂圓筒帽,2件中山裝式軍服,2件白色襯衫,2雙膠皮軍鞋,一條牛皮腰帶,綁腿繃帶,一個條子彈袋,一個乾糧包,一個行軍背包。還有一些個人生活用品,包括一床被褥,一個挎包,一條毛巾,一塊香皂,一盒牙膏,一個牙刷,一個水杯。
許多士兵第一次穿上新的衣服,用上香皂牙刷,想要留給家人,自己舍不得用。張文山只在給每人一套生活用品,他們家人收到這些東西,都是興高采烈地告訴自己的兒子丈夫好好給東家乾活,要對的起人家。
張文山告訴士兵進行軍訓是為了培養他們的紀律性,更好的工作為東家服務。三個月後通過軍訓的可以到工廠工作,每月20個大洋,不願意想退出的發給路費回家。還讓一些心存疑慮的人去參觀張文山的工廠,證明自己沒有騙他們。
最後所有人都要在契約上簽字,訓練期間每月5塊大洋,吃住全包,訓練完後20塊大洋。這些錢對於窮人的吸引力很大,所有人都想要轉正,領20大洋的工資,沒有人想要離開。
張文山安排在軍營的10名教官都是護衛隊最優秀的成員,負責帶隊的是護衛隊長張青和張青的拜把兄弟王大力。所有人沒有張文山的命令都不得外出,能出入軍營的隻有送菜的一對老夫妻。這些教官的月薪增加了一倍,對於張文山忠誠自然不用懷疑,至少告密的利益沒大過張文山給他們的好處之前,他們是不會出賣張文山。
軍營360名士兵分成3個連隊,每個連隊分成3個排,總共九個排。一名教官教導一個排的士兵,張文山擔任總教官,吳江擔任副總教官兼司務長。完成新兵訓練後,將組建機槍排,警衛班等直屬部隊。
清末的山民長期營養不良,瘦弱不堪,無法進行大體力的運動。張文山下令每天四頓飯,每頓飯都是大熱量的肥肉白面。
在這個年代,一些地主也吃不上這樣的夥食,所有人都對張文山的決策高舉雙手讚成不已,一些人甚至願意賣身為奴,隻是為了吃上大魚大肉。
張文山將鎮子上的兩名教書先生請來每天教導10名教官學習認字兩個小時,然後在教給士兵。所有人每天要學習20個生字,完不成任務都打板子,不許吃飯。吳江開玩笑說訓練營不像是練兵的地方,反倒成了學堂。幾個教官都很是認同,張文山也不解釋原因,隻要求不打折扣的完成任務。
鎮子上的保長一開始對於訓練營一直心存警惕,等到兩個教書先生回到小鎮,就被叫去詢問。當聽說是在培訓工人,所有人都要學習寫字,保長就放下了心,畢竟亂民造反是不用讀書的。
鎮上的幾個士紳商量一番專程拜訪張文山,張文山將幾人請進教官辦公室,解釋了訓練工人的事情後,又向幾個人訂購大量的糧食豬肉。吃過晚飯,幾位士紳心滿意足的告辭離去,這次拜訪賣出一批糧食可以賺上一筆銀子。對於張文山的到來也不再排斥。
一個月後,士兵已經長了十幾斤肉,一些人還長出了小肚腩。張文山當即下令開始訓練,小小的操場一時間變得熱鬧起來。早上,列隊慢跑2000米,吃過早飯後開始隊列訓練,下午進行體能訓練學習仰臥起坐,俯臥撐,蹲起,練習軍體拳。晚上內務訓練,疊被子,背誦軍規,學習生字。不聽話的士兵一律打板子關禁閉。所有的士兵熄燈後倒頭就睡,再也沒有精力打架滋事。
第三個月開始學習射擊,三姿射擊,立姿臥姿蹲姿樣樣都要會。步槍上吊著石頭,端槍瞄準半個時辰不許眨眼。進行實彈射擊時,每名士兵100發子彈,射擊成績優秀的士兵獎勵200發子彈加大練習,張文山打算培養幾名狙擊手,絲毫不吝嗇耗費子彈。10發子彈就要一銀元,就是北洋的軍隊也不敢這樣練習槍法。當然張文山現在的士兵隻有一營士兵自然可以走精兵路線,以後擴編部隊後就不可以了,所以說這批士兵都是幸運的。
射擊訓練結束後開始學習單兵戰術和班排戰術,比如臥倒,匍匐前進,滾進,翻牆,交替掩護進攻,交替掩護撤退,破門而入。
一個月後開始土工作業,每個士兵一把工兵鍬變身土撥鼠,先修築散兵坑,再修建坑道練成一條線,坑道內側要有防炮洞,縱深100米修建機槍火力點,使用交叉射擊方式,戰壕後2公裡修建炮兵陣地,五裡後修建指揮部警衛陣地,兩側布置崗哨,後方放置預備隊和後勤部隊。
張文山把後世的軍事知識用舉例子的方法教給幾名教官,要求所有都要寫一本兒練兵心得教給他,然後進行總結,編寫一本新兵訓練大綱。同時挑選24名身材高大的士兵學習機槍結構,設計方法。每4人一組,一名正射手,一名副射手,一名彈藥手,一名觀察手。
一隊士兵排著兩列縱隊走在田野間,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響,表情都很是疲憊。
剛才在茶園裡的靶場,張文山將十幾頭豬放在木樁上,讓士兵用刺刀將豬活活挑死,然後用水煮了一鍋著他們吃了下去。許多人都是第一次親手殺豬,一些膽小的嚇的臉都白了,根本就吃不下飯,但是張文山告訴他們晚飯沒了,不吃就要挨餓。
“砰砰”連續兩聲槍響,在天空下久久回蕩。
剛才還威武的隊伍頓時四分五散,就像聽到狼叫的小羊一樣落荒而逃。一些膽小的甚至丟下了槍趴在地上。
“混蛋,懦夫,軟蛋都給老子集合。”張文山氣的跳腳大罵,剛才的槍聲就是他打的,想要試試這些人的膽量,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明白過來的士兵連忙集合,低著腦袋不敢看長官。
看見這些人的熊樣,張文山又狠狠的罵了半天,才把心裡的惡氣發泄出來,當即宣布晚飯取消,五公裡越野。
第二天,張文山又玩起了新的花樣,命令士兵都呆在壕溝裡,然後架上三挺機槍進行掃射。張老三是宣城人,今年才十五歲,因為家裡沒飯吃就跑到碼頭做工,後來被張文山騙到茶園當起了兵,聽到槍聲, 下意識的跳起來就向後面跑去,還沒跑幾步,就被人一腳踹翻在地。接下來的一下午是張老三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張老三被綁在木樁上,所有的機槍都向他開火,當然子彈都距離他十萬八千裡。後來張老三總是喜歡和新兵談起這段經歷,當然那就是另一種說法了。
張文山看見一個笨蛋被嚇傻了竟然衝出了壕溝,幸好機槍是向天空射擊,才沒有造成慘劇。張文山毫不猶豫的衝上去,揮舞棍棒一頓亂打,笨蛋踢回坑裡。
兩天后,雲夢樓的雅間裡,張文山聽著張青介紹打聽到的軍情,在地圖上進行標注。根據張青打探回來的消息,太平府駐扎著南路巡防營共有4營,蕪湖有兩營,當塗有兩營,每營官兵共301.人。
這些巡防營被稱為舊軍,軍餉待遇和戰鬥力遠遠不如新軍,不過這些人對清朝也更加的忠心。蕪湖是富庶之地,這裡的舊軍裝備也要好上一些,他們裝備的武器都是仿製德國88式委員會步槍的漢陽造,每個營頭還有兩門五七山炮。。
張文山想要拿下這些舊軍,現在的軍力還不夠。但是想要擴軍很容易被清朝發現,雖然曾國藩為了平定太平天國大辦團練,安徽自古民風彪悍,興辦團練的商人地主有很多,但是還沒有上千人的隊伍。
唯一的辦法就是提高火力和士兵的素質。所以第二天一早,吳江就去上海聯系洋商購買軍械,主要是購買75過山炮和機關槍等重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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