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威對墨大衛的吩咐很上心,他不但拿來了紙筆,還讓人給他搬來了桌椅板凳,請示過墨大衛之後,他就將桌椅板凳放在大門的正中間,等待著城管軍士兵的歸來。
十點半之後,終於開始陸陸續續有人回到了軍營,三五成群的士兵紛紛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軍營大門口竟然坐著一個人。
有一名醉醺醺的士兵破口大罵道:“哪來的鳥人!竟然敢在城管軍大門口攔住爺爺的去路,活得不耐煩了!”
墨大衛站在哨樓上,冷冷看了眼這幾名士兵,布魯威連忙喊道:“指揮使大人辦事!將你們的姓名登記下來!”
他身後的幾名士兵被他這一吼驚醒了許多,連忙問道:“指揮使大人?是都督大人還是費爾南多?!”
不過也有些不認識布魯威的士兵,疑惑道:“你是又是何人!?”
布魯威眼光對著幾名士兵,不過卻抱拳對墨大衛的方向道:“我乃指揮使的副官!現任指揮使乃是墨大衛,墨大人!”
說完之後,他忽然喝道:“見到大人還不行禮!”
幾名士兵這才抬頭望去,只見哨樓上面站著一個人影,順著月光的微亮,只見那人面相極為英俊,年紀不過十七八歲,還是一個少年。
今天中午的事情有些人還有點印象,於是對同伴道:“我說是誰,原來是新上任的小屁孩!”
他說話的時候極為放肆,根本沒有避諱布魯威與墨大衛。他周圍的士兵聽到他的話,全部都是哈哈大笑。
指揮使一般的修為在青銅五級左右,他們士兵的數量極為龐大,所以若不是威望極高的長官,根本無法壓製他們的猖狂。
幾個人連最基本的鞠躬禮都懶的使用,就直接仰著頭對墨大衛喊道:“指揮使,兄弟們回來了,至於這登記的事情,我看就算了吧!”
說完哈哈大笑,帶著一群人就要硬闖進去,墨大衛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只聽他淡淡道:“富柯姆,左克立,有人犯上作亂、目無上官,按城管軍的軍規理當如何?”
富柯姆和左克立站在大門的後面,剛好被光亮擋住,所以剛剛並沒有人見到他們兩個。
此時他們兩個冷不丁的被墨大衛問話,隻好硬著頭皮答道:“按軍規,殺無赦!”
聽到他們兩個的回答,墨大衛冷哼一聲,寒聲問道:“那你們兩個還等什麽,還不趕快動手!”
富柯姆與左克立對視一眼,如今已經上了賊船,再也沒有退路,隻好咬牙掏出長刀,大吼一聲衝殺出去。
幾名士兵也不是好相與的,見到有人向他們衝殺過來,立刻有人喊道:“哪裡來的王八羔子!弟兄們,我們跟他們拚了!”
六個人中四個動手廝殺,只有兩個知道富柯姆與左克立身份而沒有動彈。
左克立見習七級的水平,富柯姆見習八級。而那四名士兵卻是普通的小兵,最高一個才學徒九級的修為,哪裡會是他們兩個的對手。
頃刻間被他們兩個砍殺一通,再看剩下兩個,只見那二人已經雙膝跪地,哭喊饒命。富柯姆與左克立正殺在興頭上,但是不清楚墨大衛的意思,隻好拿刀架在他們兩個的頭上,抬頭看向墨大衛,等待他的吩咐。
墨大衛見他們廝殺完畢之後,終於開口吩咐道:“等會兒士兵們回來,從願意登記的當眾抽取六十個人,富柯姆帶一隊,左克立帶一隊。由你們兩個帶隊負責維護管理。”
“至於那些不願意登記,或者在校場上不老實蹲著的,全部都殺了。不論死活,所有人的名字都記錄下來。”
富柯姆和左克立躬身領命,讓剛剛跪地求饒的兩個人登記完畢,詢問了他們的實力等級的之後,將他們兩個留了下來,陪他們一起站崗守衛。
接著陸陸續續回來了許多士兵,全部按照墨大衛的吩咐,對於那些死硬分子,全部都是一頓亂砍。
有個別想要逃跑的,墨大衛手中的麒麟弓也沒有客氣,連續射死六七個人之後,徹底將已經蹲在校場大營裡面的士兵鎮住。
夜色越來越深,門口堆積的屍體也越來越多,墨大衛吩咐幾個人將所有屍體羅列在大門後面的兩旁,刺鼻的血腥味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
就算是鐵石心腸一般的布魯威,也不禁為墨大衛暗暗捏了把汗,登記在冊的名單被他分為兩份,一份是活著,一份是已經被當場格殺的,兩份一共是將近兩千人,死亡的人數已經有五百多。
這裡耶魯城,是神聖帝國的中央坐在地,更是天子的腳下,墨大衛一夜連斬五百多人,真不知道日出之後如何對上面交代。
除了被富柯姆與左克立挑出來的六十人,其他所有人都老老實實蹲在校場上,一個又一個昔日的戰友被當場格殺,讓他們如今再也不敢有任何異動。
所有人心裡都暗暗想道:這南城城管軍是真的要變天了。
午夜的鍾聲響起,已經是凌晨,墨大衛在哨樓上面已經站了足足四個小時。聞著周圍的血腥味,他心裡微微有些悸動,但是他心底有個聲音仍然在不停的呼喊。
“還不夠,還不夠……”
他原本猜測會有將近三分之二的人會反抗,到時候將這批人統統殺掉,再自然淘汰一批人,將城管軍的隊伍控制在五百人左右。
如果將軍隊規模控制在五百人,他就可以自己任命下級軍官,從而輕易的掌握整個南城城管軍。而且原本三千人的軍餉也會富裕很多,無形中可以提高城管軍的福利待遇。
年少窮困的經歷,讓他對人性有了較為客觀的認識。對於這幫沒有信仰的軍隊,只有靠金幣才能最大程度提高他們的素質。
不過可惜這幫丘八的膽子實在太小,才殺了幾個就頂不住,後面陸陸續續回來的人,看見大門面前滿地的鮮血,甚至有些當場就腿軟了。
寒風冷冷吹拂著整個大營校場,許多士兵身體開始有些支撐不住,這個小細節很快就被墨大衛發現,他嘴角拂過一絲冷意。
麒麟弓的聲響再次出現,這聲音對校場上所有的人來說無疑於催命符,只見一名身體剛剛晃動一下的士兵,忽然身上爆出一團血霧,身體一軟整個人躺在了地上。
有些膽子稍小一些的士兵忍不住驚呼出來,聲響剛剛發出,場上便再次連續爆出幾團血霧,一時間校場上針落可聞、鴉雀無聲。
富柯姆見到這副情景,早已經麻木,吩咐幾名士兵將那幾具屍體抬了出來。布魯威看了眼他們身上的腰牌,將他們的名字找出從活著的一欄劃去,在死者欄中又增添了幾筆。
原本正在等待登記的一些士兵,見到這一幕瞠目結舌,不過卻沒有人敢多說什麽。隨著大門後面擺放的屍體越多,敢於反抗的人也越來越少。
一個鍾頭之後,墨大衛吩咐將校場的大門關閉,吩咐刀斧手埋伏在兩旁,稍後回來的所有人,不論官職高低,一律誅殺。
布魯威上前一步,將名單遞交到他的手中,恭敬道:“稟告大人,一共回來了兩千三百七十四人,未到的有一百二十六人。”
墨大衛微微挑眉,也就是說整個南城城管軍一共只有兩千五百人,可是他記得資料上記載應該有三千人才對。
“不是有三千人嗎?怎麽只有兩千五?”
布魯威悄悄解釋道:“那五百人的名額是費爾南多的空餉……”
見到墨大衛眼神依然有些不解,他進一步解釋道:“士兵每個月是十個金幣,傅耶德撥給我們的時候每個人只有五個金幣,費爾南多不可能再從裡面動手腳,於是他就打起了這五百個空餉的主意。”
墨大衛暗暗心驚,整個帝都一共是一萬兩千名城管軍,傅耶德每個人都抽五個金幣,那一月豈不是有六萬金幣?!
六萬金幣是什麽概念?地方上的頂級富商全部身家,有些才三四十萬金幣而已……
費爾南多這個副指揮使竟然每個月也有兩千五百個金幣?!皇家禁軍的師長一個月的工資也只有四百個金幣而已!
他又想到那個不苟言笑的馮暔倫,有些好奇的問道:“那馮暔倫呢?費爾南多一個人全部拿了, 他吃什麽?”
布魯威對於馮暔倫倒是還有些欽佩,小聲解釋道:“馮暔倫指揮使沒拿過這裡面一分錢,他隻拿工資,每個月七十五個金幣……”
說到這裡,他好像想起了什麽,繼續道:“去年都督生日的時候,馮副指揮使僅僅送了一塊普通的玉佩,聽說都督很不高興呢。”
墨大衛點了點頭,馮暔倫這個人相對來說還有一些原則,富柯姆說他過去是皇家禁軍的人,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竟然被貶到了城管軍。
不過現在還有很多事情,他暫時還來不及詢問這些。帶著布魯威走上點將台,富柯姆與左克立一左一右站立在台下。
就見左克立忽然單膝跪地道:“南城城管軍全體都有,望大人訓話!”
富柯姆狠狠瞪了左克立一眼,他稍稍慢了一步,竟然讓這廝開口先說話。左克立對他的怒視渾然未覺,只是滿臉熱切的看向墨大衛。
墨大衛沒有理會左克立這點小心思,他掃了掃全場蹲著的眾人,忽然淡淡問道:“日後的南城只怕不好再廝混,我最後再給各位一個機會,不願意留在城管軍的,可以現在就走。”
他話音落下,一陣冷風吹過,整個校場鴉雀無聲,沒有人敢發出半點聲響。
見到這一幕,墨大衛心頭微微有些失望,心裡暗暗道:“人太多,養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