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碩知道這些黑衣人不好相與,今日來這裡多半是和白天說過的玉璽的事有關,如果不鬧清他們和孟原是什麽關系,估計這些人就算死了,還會有下一批人來追殺他們,不止長宮舞雪有危險,連帶著自己這個沒關系的人也討不到好去!眼睛一轉,計上心頭,湊到和尚耳邊道:“大師可不能放他們走了,否則他們定會為禍天下人?”
和尚道:“此等因緣際會,實非貧僧所能測也!我等非是官府,如何能隨意囚人!”
蘇碩道:“不對,什麽叫能測不能測呀,大師,佛法講求度已度人,大師度人之念須得時刻銘記於心!這些人都是惡心,來世必定業報無限,做牛做馬,豈不令人歎息,多少劫才能換化成人呀!大師要度他們一度呀!”
和尚道:“各人皆有造化,此乃劫數!”
蘇碩歎了口氣道:“唉!那麽大師救人豈不是白救了一場!”
和尚道:“阿彌陀佛!若是這位施主仍遭毒手,必是前世之因,才有今世之果!”
蘇碩心裡罵道:“這老和尚真是朽木不可雕,老頑固!”
五個黑衣人見老和尚只顧和蘇碩說話,並沒有理他們,說道:“如今看在少林的面上,我等就此離去,這嵩山之上今後我等五人再也不會來了!”
老和尚道:“阿彌陀佛,施主隨意,萬望少造業報,來世再為人,也好早日皈依如來!”
幾個人聽到老和尚說要放過他,盯著趙陵的動作,小心地一步步向黑暗中隱去!這些人裡,隻有老和尚和趙陵他們有點怕,老和尚說過放他們走,現在隻有趙陵沒說話了,隻是趙陵一句話也沒說!
蘇碩看在眼裡,急的火燒眉毛,心想我還得想個辦法,可是想來想去想不到什麽好的辦法能留下這些人,這些人來到這裡一定和玉璽有關,這玉璽現在就在長宮舞雪的身上,如果不將這幾人的來歷問清楚,隻怕後面還會有很大的危險!趙陵身子不好,有功夫使不出來,這裡唯一一個能留住他們的人偏偏是個老頑固,長宮舞雪只顧看著趙陵傷勢,混沒將五人的離去放在眼裡,看她的態度,隻要趙陵沒事,這些人的去留,像是跟她一點著麽也沒有!
趙陵心中也想留下他們,但救他的老和尚說過要放他們走,他也就不好說什麽了!
眼看他們就要走了出去,蘇碩哇地一聲叫道:“站住!”
五個人見沒人留他們,越離越遠,心中正自慶幸,這一聲大喝,著實嚇了他們一跳,他們早就看見蘇碩一直和老和尚小聲嘀咕著什麽,聽他這麽一叫,所有人都不敢再走,帶頭人道:“閣下想要留下我們?”
蘇碩這一聲大喝,是沒經過腦子的,叫完了以後被他這麽一問,頓時不知道如何是好,所有的人都看著他,想知道他到底有什麽事!蘇碩吞吞吐吐,半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帶頭人道:“我們可沒功夫陪閣下在這裡傻站著,如果閣下想較量武功大可上來一試!”
蘇碩結結巴巴道:“我・・・我不會武功!”
帶頭人道:“那我們可要走了!”
蘇碩張口便道:“不行,嗯・・・”
帶頭人道:“你到底要幹什麽?”
蘇碩心想:今天不抬出老和尚這尊大神來,隻怕留不住他們!當下清清嗓子道:“是大師讓你們留下來的!”
老和尚聽蘇碩當面說荒,走上一步道:“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狂言・・・”
蘇碩打斷他的話,道:“大師,你讓我問幾句話,問完我便不管這事了,大師您看成麽?”
老和尚道了句佛號,意思表示同意,並往後退了一步!
蘇碩問道:“你們幾個是不是來殺人的?”
帶頭黑衣人道:“正是!”
蘇碩道:“你們壞事做絕,還有什麽不敢做的!是不是我們走出這書院你便又要來追殺?”
帶頭人道:“江湖有江湖的規矩!”
蘇碩不知道江湖的規矩是什麽,反正他也不管這些,又問道:“你們是不是從此退出江湖,再不問江湖上的事了!”
帶頭人道:“我們從來沒有說過什麽退出江湖!”
蘇碩道:“那就是說你們以後還是要殺人的了,是不是?”
帶頭人道:“江湖上的事,怎麽能說的清楚!”
蘇碩道:“也就是說,你們走了以後,以後還會殺人的了是嗎?”
帶頭人道:“我說了,江湖上的事,誰也說不清楚,我不敢保證我以後不會殺人!”
蘇碩道:“大師今日放你們一馬便是要你們以後莫要再行殺人行凶,可你們確偏偏不放下屠刀,你們回去以後,可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要被你們這些人屠殺,當真是罪大惡極!”
老和尚道:“阿彌陀佛!施主言之有理!佛・・・”
老和尚還待說話,蘇碩打斷他道:“大師說了,隻要你們肯一心向佛,大師便饒了你們!否則定要將你們送到官府去!不過隻要你們肯留下來,吃齋念佛,佛法無邊,怎麽能容不下各位呢?大師您說是不是?”
老和尚道:“施主言之有理!”轉念心想:這位施主說話盡不實在,我幾時說過這樣的話!
五人聽老和尚應了蘇碩的話,顯然要他們留下來,帶頭人刷地抽出寶劍,余下四人也都拔了劍來,帶頭人道:“難道我們還怕了不成,想不到堂堂少林高僧,盡說些出爾反爾的話,要是讓江湖上的人知道了,豈不是笑掉大牙!”
蘇碩見老和尚又要說話,搶先道:“笑掉大牙不可怕,大師見各位誤入迷途,需知返途,地藏菩薩也說過,若不先度罪苦,令是安樂,得至菩提,我終未願成佛!大師,罪苦眾生不度,何以成佛呀?”
老和尚道:“阿彌陀佛,施主所言極是,隻是貧僧佛法微淺,不敢度人,恐致造下業報!”
蘇碩道:“大師勿憂,佛門廣大,大師只需教些入寺理佛之法,至於是否得至菩提,且看他人造化了!”
帶頭黑衣人怒不可揭,叫道:“臭叫花子,我就先殺了你!”
帶頭人一劍刺來,剩下四人發劍將帶頭人的上下左右護的滴水不露,蘇碩離那些人尚有十幾米遠,並沒有在意他們發難,沒想到幾個人的速度如此快,等到蘇碩覺察到危險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大叫一聲:“我的媽呀!”蘇碩剛跑了一步,劍尖離他就隻有三四尺了,也就是不到一米,大驚之下,差點尿了褲子,老和尚在此不遠處,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大袖一甩,輕飄飄地一掌拍出去,蘇碩離的近,能感受到這一掌夾帶的勁風,掌風雖大,卻沒有冬風拉臉的感覺,有種“輕風拂面柳絮飄,春花落瓣輕自搖”的感覺!但如此輕柔的感覺竟將霸道的劍震偏,真是匪夷所思!
趙陵歎道::“少林金剛掌以剛猛見稱,這位大師竟能將如此剛猛的掌力化成如此輕柔的掌力,這武學上的造詣真是令人佩服!”
長宮舞雪一心想著趙陵的傷,連蘇碩剛才和這些人的對話她也隻聽了不到一小半,隻覺得蘇碩這人太過攏縲┐蚍⒘蘇廡┤耍埠們寰殘≌饈碧秸粵晁禱埃藕悶嫻乜戳絲幢晃г諶巳褐屑淶牧鋈耍
只見一個僧衣飄飄,一邊寒光粼粼,帶頭黑衣人劍劍攻向老和尚的要害,攻勢凌厲,周身所有要害被另四個人護住,帶頭人隻管攻,四個人隻管守,老和尚掌法高超,身手敏捷,根本不似一個年近甲子的老人!
眾學生哄然叫好,若不是親眼得見哪裡會想到一個年近花甲的老人會有如此敏捷的身手!那帶頭人越打越是心驚,心想:“我們這四個人,每人手中都是一把劍,我周身有四劍為我守護,隻管放心攻擊,自然是立於不敗之地,這老和尚竟然還是攻中有守,守中有攻!”
老和尚的掌法自學成以來,隻跟寺中的武僧習練過,從未在實戰中對敵,這五個人聯合起來哪裡還有破綻可尋,每次尋到四劍沒有照顧到的破綻之時,那帶頭人總是攻的極為狠辣,招招攻向他的要害!當下尋思:“那乞丐說的當真不錯,我當要尋個法兒將他們戾氣化解!”當下凝神靜氣,將少林金剛掌使的密不透風!
老和尚攻了四招,每次要得手時候總有一把劍擋在他的掌前,他要奪帶頭人劍的時候,又總有人攻向他的右腋下,當下掌法一換,變掌為指,連攻四招,依舊耐何不得他們,但帶頭人的劍也沒有碰到老和尚的半點衣袖!趙陵看的出來,老和尚漸漸佔了上峰,先前那帶頭的黑衣人招招攻擊,自己的門戶全交由其他四人料理,現在變成了帶頭人,攻得五劍之後不得不回防一劍,回防之時老和尚的掌法又為之一變, 變成了右手是掌,左是是指;不多會,帶頭人的攻勢又是一減,變成了五招之中攻三招,守兩招!
眼見大勢將去,黑衣人突然大喝一聲:“變!”其他四人從帶頭人身後跳了出來,圍成一個圈,將老和尚圍在中心,再也不是一攻四守的架勢,變成了五人全攻而不守的打法,自身的破綻極大,這種打法完全的拚命的,老和尚頓時便落了下風!老和尚不願傷及人命,幾次攻到黑衣人的要害處都凝掌不發,而五個黑衣人卻是魚死網破的架勢!
蘇碩不明所以,只看著老和尚和那五個人跳來飄去,老和尚製不了黑衣人,黑衣人耐何不得老和尚,有點著急,他怕老和尚耐何不了這些人就此放他們走了,四下尋來兩塊石頭,他怕手頭不準打到老和尚,對準帶頭人後面的那人,唰唰連扔了兩塊石頭,蘇碩扔的石頭不大,但也不小,砸到人頭上也是開瓢的事,那人聽風辯向,叮叮兩劍將石頭挑開,將石頭挑開之際,身上的破綻也就全部露了出來,老和尚眼疾手快,刷刷兩指,點那那人,左掌擋開帶頭人的快劍,右指點向帶頭人的肩頭,帶頭人手臂一酸,長劍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老和尚連出四指,將余下四人紛紛點倒!幾個人組成的劍陣一破,單個人的力量遠不是老和尚的對手!
趙陵心想:“好厲害的劍陣,攻守兼備,著實不可小窺!”(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