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陵心想:“好厲害的劍陣,攻守兼備,著實不可小窺!”
長宮舞雪見老和尚收拾了一乾人等,轉頭問趙陵道:“休息一下吧,你傷勢未愈,還是多休息為好!”
趙陵道:“不礙事,我身子沒那麽弱!”
蘇碩湊過來道:“趙警察,這些人一定跟那個東西有關,你還是問問吧!”蘇碩不知道應該叫趙陵什麽,隻好叫他趙警察。
趙陵道:“這些人都是死士,是不會說的,說過以後下場比現在要慘一百倍,青峰谷出來的人,全都是一等一的殺手!若不是對付我,也不會來五個人!”
蘇碩道:“那怎麽辦呀,好不容易才抓的到的!”
趙陵道:“放了吧!”
蘇碩氣道:“什麽?放了?暈!早知道要放了,我廢這麽大功夫引他出手幹什麽?”
正這時候,從山上下來二十來個人,其中一人身著紫色長袍,頭戴方形筒帽,花須老者,這些人一到,所有圍觀的學生都正了正衣襟,弓身行禮,齊聲道:“院長!”
院長走到老和尚面前,欠身道:“慧法大師,讓您受驚了!”
慧法行了佛禮,道:“阿彌陀佛,本不該出手,實乃有損修行!”說著看了蘇碩一眼,像是在說:“竟被一個乞丐三言兩語就給說服了!”
院長走近之前便看到有一個躺在地上,待和慧法見過之後便去看個究竟,本以為這人是被這些強徒給害了,沒想到隻是暈了過去,院長問道:“這人怎麽了?”
長宮舞雪臉上一紅,自己淨關心趙陵的傷勢,竟把躺在地上的曲年給忘記了,款款走到院長跟前,深深行了禮,道:“小女子輕雪見過相公!”
院長點點頭道:“你是紅鳳樓的人?”
長宮舞雪心中委屈,本不想答話,青樓裡的小姐可不是讓人恭敬的職業,當下並未作答,隻點了點頭!院長見她點頭,情不自禁地離得遠了些,長宮舞雪更不敢抬頭了!
蘇碩將院長的行為看的清清楚楚,知道他看不起青樓的人,他隱隱約約猜到這是就是大名頂頂的范仲淹,但看到他不經意的動作之後,對他在心中的地位一下降的太多,甚至都有些看不起他了,提了提氣,大聲問慧法和尚:“大師,我有一個問題始終不解,萬望大師開釋!”
慧法道:“施主請講!”
蘇碩道:“這天和地有何差別?”
這問題極大,也是極其愚蠢的,眾學生哈哈大笑,有人道:“這不傻子才問的問題麽?”“就是!天在上地在下,這就是最大的差別!”“這哪裡來的叫花子,竟問這些無聊的問題!”
長宮舞雪也在想:“這人怎麽突然在大眾之前問這種問題!”
慧法道:“天地者,非天地也,是名天地!無有差別!”
蘇碩心中一笑,想:“這老和尚參禪的功夫著實了得,我正是要這樣的回答!”當下道:“那麽請問大師!豬和狗有何差別?”
眾學生又是哄聲大笑!慧法搖頭道:“無有差別!”
蘇碩又問道:“那麽人和豬有差別嗎?”
這時有學生開始罵了,“我看你和豬就沒有差別!”
“王兄說的不錯,一個臭乞丐跟豬狗有何差別!”
“不對,不對,還是有差別的,這是一隻站著走路和豬!”
“哈哈,不錯,不錯,站著走路的豬而已!”
蘇碩嫣然一笑,根本不去理他們,問慧法:“請大師開解!”
慧法道:“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人和豬狗亦無差別!”
蘇碩作恍然大悟狀道:“原來如此!謝謝大師開解!”說完便去查看曲年的傷勢,蘇碩問的這些話是什麽意思,眾學生沒有聽懂,開解的慧法也沒弄明白,隻有當事人長宮舞雪和院長聽明白了,長宮舞雪向蘇碩投去感激的目光!他的意思是說天和地沒有差別,豬和狗沒有差別,人和豬都沒有差別,難道你院長便和一個藝伎便有差別了?
院長聽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心想:“我的一個無心之失竟被一個乞丐看了出來,以後要引以為戒,所謂眾生平等,連一個乞丐都知道的道理,卻被堂堂嵩陽書院的院長給忘記了,原來我從心中的最裡層是真的看不起這些人的!真是白學了一場!實在慚愧的緊!”
蘇碩按著曲年的人中,不大會曲年便轉醒,齜著嘴摸摸後腦杓!罵道:“不知道哪個龜兒子,我還沒反應過來!”再一看乖乖不得了,好一大群人圍著看自己,像是看耍猴子似的,看到院長時,忙起身道:“院長,這書院鬧了賊了,剛才我還以為是你們的人呢,見到我就打!”
院長道:“你看看是不是這些人!”說著往五個黑衣人一指,這時黑衣人已經被打倒,早有人找了繩子將他們綁了起來,這時捆作一團,個個都摘去面巾,現出本來面目!嵩陽書院是高級學府,沒有人會沒事穿著衣行服,曲年知道肯定是這夥人,頓時怒火中燒,走上前去左右開弓,每人打了兩耳光,罵道:“他媽的!敢打老子,這就是打老子的下場!”
蘇碩聽他說完,哈哈一笑,曲年正自惱怒,見他發笑,以為是笑自己笨,被人打暈了都不知道誰打的,怒道:“你笑什麽?”
蘇碩道:“剛才你罵他們是龜兒子,現在又自稱是他們老子・・・”搖搖頭,歎口氣,又道:“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眾學生聽完哈哈大笑,趕車人剛剛被人救醒,聽到蘇碩的話,笑道:“哈哈,他本來就是會縮頭的魚,你們到現在才知道呀!”
曲年被蘇碩調戲也就算了,他在蘇碩面前從沒討的過好去,也不敢跟他太過計較,但他哪裡容的下趕車人的調笑,正要罵回去的時候,隻聽帶頭黑衣人道:“曲年!”
曲年吃了一驚,問道:“你認識我?”
帶頭人道:“哼哼!你家住在紅鳳樓的後面,家裡有個婆娘,叫九娘是也不是?”
曲年驚道:“你如何得知?”
帶頭人道:“我們青峰谷還沒有不知道的事!”
曲年E的一聲跪下了,求道:“大俠!好漢!我是烏龜王八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你打還我吧!我是您兒子!”說著,啪啪自己開始煽自己嘴巴子!”
長宮舞雪忙上去按住他,說道:“他都被擒住了,你別聽他嚇唬你,這些人被送到官府,隻怕這輩都別想出來,鬧的不好,定他個殺人的死罪,怕他做什麽?”
帶頭人笑道:“我是被擒不假,可你以為我們來找趙陵,會隻有我們五個?”
曲年不住磕頭,邊磕邊道:“你跟他們說說,讓他們饒了我家婆娘吧,我給你們做牛做馬也行!剛才我真不知道是各位好漢!我該死!該死!該死!”說著說著又一個勁的抽自己耳光!
院長走到帶頭人跟前,問道:“你們來這裡幹什麽?”
帶頭人道:“你是院長?”
院長道:“正是!”
帶頭人道:“果然是范相公,今日一見,不枉此生!我師父他老人家常提起您!說您是當世第一的好官,我等本不應該到此打擾您老人家,隻是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容不得我們有何理由!”
院長道:“你家師認得我?”
帶頭人道:“回相公!家師並不認識相公,隻是常讀您的大作,並常常以此教育我等!”
院長奇道:“那你們為何還在此行凶,傷及無辜!”
帶頭人道:“回相公,我等都是江湖中人,我們所找之人也都是江湖中人,並沒有累及百姓!”說到這他看了一眼趙陵!
院長順著他眼光回過頭來,問趙陵道:“你是江湖中人?”
趙陵道:“是!”
院長再一轉身對著哭喪著臉的曲年說道:“你來的時候可沒跟我說你帶的朋友都是江湖中人!”
曲年本來被黑衣人一嚇,早已不知道東北西南,再被院長埋怨,更是暈頭轉向,隻覺得都是他不對,心想:“若是今天走的快些,也許就碰不到這些黑衣人,為了顯示我自己認識嵩陽書院的院長,帶著他們到嵩陽書院來投宿,沒想到卻因為我的過錯搞成這個樣子!現下得罪了這些個黑衣人,他們定會對九娘下手的,這可如何是好!”
院長等著曲年的解釋,可是曲年像是呆了一樣, 過了半晌,曲年啪地站起來,眼神呆滯,像是夢遊一樣,走到驢車旁邊,解下驢套,騎上驢,一溜煙,向山下跑了!
長宮舞雪喊道:“你到哪裡去?”
曲年沒有馬上回話,直到離開的眾人的視線以後,才從山下傳來他夾雜著驢蹄的聲音:“我回洛陽!”
長宮舞雪急道:“他去了洛陽!我們怎麽去京城呀!誰也不認識呀!”
趙陵道:“不要怕,到了汴梁隻要跟人打聽一下,相信想找到金鳳樓,並不是一件難事!”
長宮舞雪聽趙陵這麽一說,立馬放下心來,對著趙陵微微一笑道:“趙大哥說的對,看我怎麽這麽糊塗!”
眾學生聽趙陵說要去金鳳樓,陡然間對這位美貌女子鄙夷了許多,許多學生原先覺得這位美貌女子相貌出眾,舉止不俗,都不敢靠的太近,怕褻瀆了佳人,不想這位女子竟然是樓子裡的小姐,都覺得適才太過謹慎,更有甚者小聲調笑起來:“沒想到竟然是樓子裡的小姐!”“是呀,是呀,金鳳樓我以前去過,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喲!”“不知道要多少錢呀?”
另有人道:“你?想都別想,你去想想樓裡掃地的婆子還差不多!哈哈・・・”
“去,去,去!說什麽呢?你比我也強不到哪去!”(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