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的考試很順利,可以說這都是溫素欣的功勞,因為有她一塊陪著看書效率出奇的高。不過可惜的是,學校改了新規定,只能提前半個小時交卷,所以我交完卷出來的時候,估計溫素欣已經在火車上了。
我也終於考完了,不過沒有像溫素欣那樣責備自己這個學期又是這麽庸碌度過,比起之前我已經有很大進步了。如果人人都像溫素欣那樣的話,搞不好會*著學校取消獎學金的制度。
上午考試完之後,我去圖書館收拾東西。馬上就要寒假了,如果我把東西繼續留在圖書館,那明年回來的時候只能從圖書館的倉庫裡找了。圖書管理的學習氣氛很濃,我們專業考試的比較早,還有很多專業沒有考完。有些來的晚又沒搶到座位的人一直盯著我收拾東西,估計是想等我走後隨時衝過來。
我作為對面溫素欣的位置空著,看來她早上來把東西收走了。我覺得溫素欣應該會給我留封信或是紙條之類的東西,這是她的習慣。以前如果她有什麽事不能來,都會在我的書裡夾著一張紙條或是一封信。我放棄繼續收拾東西,而是坐下來從書頁裡翻找溫素欣可能留言給我的紙條。盯著我作為的人看我又不想走了,隻好去找別的座位。
我翻了一會,果然在一本書裡找到溫素欣留給我的一封短信。溫素欣在信裡跟我道別,還特意提到一定會請我吃飯。她說有我陪著看書,感覺特別能靜下心來,所以感謝這個學期我的陪伴。其實她不知道,如果沒有她,我可能到了畢業都不會來圖書館看書。溫素欣平時說話的時候表情不是很豐富,但是每次給我寫紙條或是寫信的時候,總覺得她的字裡行間透著俏皮。看完信我仔細的折好重新加進書裡,等回到宿舍要貼到我的本子上。
由於我們越來越頻繁的用紙條交流,所以紙經常會不夠用,有時候溫素欣還會把話寫在面紙上給我。因為這些紙條的形狀很不規則,我只能找一個本子,把所有的紙條貼在本子上。說實話,長這麽大,這是我乾過的最女性化的一件事,不過我還真是樂此不疲。
我把東西裝進包裡,然後背上包出了圖書館。走出圖書館,我把手機打開,有兩個未接來電,都是安娜打來的。她打來的時候,我應該還在考試,手機是關著的。我盯著手機,遲疑要不要給安娜撥回去,正在我猶豫的時候,安娜又打來電話了。
“剛才在考試吧。”安娜好像對我的事很清楚似的。
“是啊。”
“中午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中午啊。”
“你有事嗎?”
“中午我跟宿舍的人約好了,要不我們改到晚上吧。”
“那就這麽說定了,晚上見吧。”
掛了電話,我把冰涼的手插進大衣的口袋裡,沒想到下完雪之後突然變得這麽冷。我一邊走一邊想,安娜總是這麽理解我,在她面前我也不需要找一些蹩腳的理由去掩飾什麽。如果今天打電話的人換成溫素欣,我肯定會把跟宿舍人吃飯的時間該在晚上,去跟溫素欣吃飯。我好像經常爽約,但是安娜卻從來沒生氣過,她說我們是親人,當我有重要的事時,可以先不用考慮她。
說起來也慚愧,認識有段時間了,我還沒主動請安娜吃過飯。對於很多事我都是比較被動的,安娜好像比較理解我這點,她的性格又比較直率,所以從來都是她找我。不管是哪一方面,好像都是我在佔便宜,理所應當的享受著安娜給我親人般的照顧。
回到宿舍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穿戴整,就等著我這個錢包回來了。一到快放假的時候,大家都會變得比較窮。吉他好像從來就沒富裕過,許傑都把錢花在請女生吃飯上了,至於鍵盤,雖說他沒什麽業余生活,但是他桌子上的那堆遊戲點卡就已經花光了他的錢。
我們宿舍有個習慣,開學之後和放假之前都會聚在一起吃飯,起初大家是覺得一個假期沒見都很想念,後來就乾脆直接定義為蹭飯。剛開學的時候,大家還算富裕所以飯前是平攤的,不過放假之前這頓是肯定要我請的。宿舍其余三個人在半個月之前就已經窮到吃鹹菜啃饅頭省車票錢了,怎麽會有錢出去吃飯。
看我回來,許傑很熱情的迎了上來,舔著臉說:“姚旭哥哥,你回來了,我們等你很久了。”
我摸著許傑的腦袋說:“如果你們每天都能像這樣尊敬我的話就好了。”
“如果你能天天請我們吃飯就可以實現這個願望。”吉他一邊對著宿舍裡那個裂紋的鏡子整理頭髮一邊對我說。
“想得倒美還真把我當成你們的衣食父母了。”我把書包放到桌子上對他們說:“孩子們,出發吧。”
出了門鍵盤像個企鵝一樣搖擺著走到我身邊,他平時不怎麽說話,我還以為他有什麽重要的事。鍵盤走到我身邊說:“你帶了錢包吧。”
聽到這話我差點暈過去,我拍了拍鍵盤的肩膀說:“放心吧,我帶了。”
“那就好。”鍵盤又像個企鵝一樣搖擺著朝前面走去。
我心想,這都算什麽事,既然都說請他們吃飯了,我怎麽會不帶錢包。如果是古代,我還可以把他們抵押在餐館,現在就算我哭著喊著把他們賣了,估計也沒人敢收。
許傑他們三個意氣風發的走在前面,好像請客吃飯的是他們一樣。如果在校園裡遇到熟人, 許傑還會盛情邀請他們跟我們一塊去吃飯,還好那些人還算客氣,沒把許傑的話當真,否則我們可真的沒錢結帳了。
我們四個人來了學校附近的一家餐館,這家餐館我們家常來,確切的說一個學期回來兩次,開學的時候來一次,放假的時候來一次。學校的食堂雖然飯菜不怎麽樣,但貴在便宜,除了許傑會經常把錢浪費到請女生到這種地方吃飯外,很少有人沒事在這搓一頓的。
餐館的老板很客氣,笑著跟我們打招呼,搞得好像跟我們很熟一樣,我都懷疑他是不是還記得我們曾經來過。我們來的時間還算早,這裡的小包間不要錢,我們就要了一個包間,這樣吃起來比較安靜。
服務員拿來一份菜單給我們,然後恭順的站在一邊拿著筆準備給我們點菜。許傑他們湊在一起看了一會,然後對服務員說:“我們先看一下,待會叫你。”
服務員說了聲好的,然後走出了包間。別人或許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讓服務員出去,但我是肯定知道的。
等服務員一出去,許傑他們對我說:“姚旭,把錢包交出來。”我就知道他們會這麽說,老老實實的把錢包拿出來遞給他們,他們開始翻看我的錢包。這三個小子之所以這麽做,當然不是突發善心給我整理錢包,只是想先看看我的錢到底能吃到什麽。(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