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從蔡軍那裡得知抓人情況之後,冷雪松趕緊奔去了區委宿舍。
敲開了區委書記萬青家門,冷雪松慌忙問著萬家一名年過五十的女傭人道:“萬書記呢?”
“還在歇息,有急事麽?”
萬青家保姆招呼著冷雪松進入客廳,“要是不著急,你先坐著吃點東西。”
哪能不著急,冷雪松不顧得挨罵,慌忙去敲了敲萬青臥室房門,“萬書記,萬書記,大事不好了。”
迷糊醒來,萬青側聽了一下聲音,最終掀開被子下床來開門,“什麽事,大清早的把你給急得!”
“常剛被市局的人抓了。”
冷雪松焦急道:“同時連陽光派出所的所長陳彪等人也一並抓了。”
“這小子又在外面惹事了?”
萬青太清楚這個兒子的為人,被抓了是意料之事。
“好象是惹到刺頭。”
冷雪松焦急地說道:“我打電話上去,對方不肯放人。”
市局出動抓人,若沒顧忌他這個區委書記,那無疑就是惹到對立勢力了。
萬青不慌不忙地到外面客廳坐下來,翹著二朗腿問道:“誰負責的?”
“易向陽!”
冷雪松提示道:“這個易向陽跟石家交情不淺。”
我說呢,敢情是石家的人,不然一般人都不會抓人的。
萬青不以為然道:“這小子別不是招惹到石家人了吧?”
“貌似不是。”
冷雪松將打探出來的情況說了出來,“好象是跟一個叫韓慶的人起了衝突,然後被帶到派出所,之後易向陽帶人來了就抓走了,都關了一夜,我也是在凌晨時候才從蔡軍哪裡得到的消息!”
韓慶?
這名字耳熟啊!
萬青一打個激靈,“我靠!是市保衛處長韓慶麽?”
是不是保衛處長,冷雪松真不知道,“蔡軍說了,是他們支隊的副支隊長,還說這個人是個棘手人物,連蔣書記都要忌憚三分!”
關於李群、李淳南的事情,萬青是最清楚不過了,而且在這事上,他是損失了不少灰色家產,幸好他跟著是王新傑沒有出狀況,不然他這個區委書記早就被擼了下來了。
萬青臉色拉黑,焦急地走來走去。
“萬書記,那個韓慶真這麽棘手麽?”
冷雪松級別不高,市裡一些高層機密沒法知道,但從萬青臉上出現了汗水來,他就覺得異常嚴重了,“會不會是訛傳?”
訛傳個屁啊!
萬青都擔憂死了,“知道是為什麽事麽?”
“好象是爭風吃醋引起的。”
冷雪松匯報道:“具體情況有兩個版本,一個版本是說常剛調戲了一個漂亮的小妹,而這個小妹跟韓慶關系不淺,從而遭到韓慶下死手。另一個版本是說韓慶看著常剛不順眼,也就出手打了常剛,最後還叫人來抓著常剛去了派出所,可是陳彪不原處理,於是這個韓慶就叫易向陽來抓人了。”
若真是打人事件這麽簡單,那沒事,就怕會引起其他的問題不是。
萬青趕緊指示道:“你馬上到市局去保人,順便進一步了解市局想幹什麽!”
冷雪松點頭,“行,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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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韓慶正翹著二郎腿看著大浪淘沙,忽然傳來了陣陣敲門聲,沒等他出聲說進來,房門就被推開了。
秦紹帶著易向陽、陳華元等人進來。其中秦紹手裡拿著一疊材料,主動笑著寒暄道:“小慶啊,我有個事跟你商量一下。”
掃視著這三個人一眼,韓慶慌忙站了起來,“什麽事?”
“那個萬常剛一案,侯局指示我來接管。”
秦紹壞笑地打趣道:“你看沒問題吧?”
若是打算要放了萬常剛等人,那就不必來說這話題了。
朝著易向陽看去,韓慶會意地點頭,“沒問題啊。”
“那就好。”
秦紹笑著不請自坐了下來,“我來跟你做個筆錄!”
“好。”
韓慶坐了下來,將昨晚發生一事全說了出來。
叫著陳華元一字不漏得記錄了下來,秦紹問道:“能不能叫著季小丹來一趟,我們也要跟她作一個筆錄?”
考慮一下,韓慶點頭,又到桌邊去打了季小丹電話。
不出一會兒,季小丹穿警服嫋嫋趕了過來。
進入辦公室來,發現有局領導在,季小丹顯得有點不自在及緊張,她微微地向著秦紹、易向陽、陳華元等人點頭問好,又看向韓慶去。
韓慶笑著提示道:“不要緊張,是局裡領導要跟你做個筆錄,你如實將昨晚發生一事說出來就好。”
晚上跟著韓慶去溜冰,這無疑是在約會。
但是,誰都沒點破。
秦紹指著對面沙發,“坐吧!”
季小丹遲疑了下,最終忐忑不安地坐了下裡。
韓慶看了出來,建議道:“秦局、陳書記,要不拿著我的筆錄給季中隊看一眼吧,若沒異議簽名就好了。”
這不是作弊麽?
陳華元皺起眉頭來,心想莫非這個案子另有內幕,他朝著秦紹看去。
秦紹考慮了下,點頭讚同了,“也行。”
陳華元將韓慶地筆錄遞給了季小丹去,“你仔細看看,有沒有出入的地方!”
季小丹掃了一眼,基本上都跟韓慶說得差不多,頓點頭,“情況確實是這樣。”
陳華元見狀,頓時拿著空白的紙張拿回韓慶的筆錄抄寫了一份差不多的筆錄出來再遞給了季小丹去,“你看沒差別,就簽個名字吧!”
側身探頭過去,韓慶看了看,覺得沒問題,出聲提醒道:“在後面簽個名。”
季小丹拿起筆來簽了名,又遞還給陳華元去。
秦紹、易向陽、陳華元等人紛紛站起來。
季小丹也站了起來。
送著秦紹、易向陽、陳華元出去,韓慶叫住了季小丹,又關起房門來,惹得季小丹花容失色,低頭怯怯道:“幹麻?”
“想你了。”
韓慶油嘴滑舌地看著季小丹,“你穿警服真漂亮。”
抬頭看著韓慶,季小丹臉頗紅了,“有事麽?沒事我出去拉。”
季小丹轉身就去拉房門,但被韓慶一手拽拉回來,摟在懷裡,“急什麽!”
季小丹也想跟韓慶呆在一起,可是現在是上班時間,她要是呆在韓慶辦公室裡長一點,保不準傳出什麽新聞來,“有事快說麻,不然有人要傳閑話拉。”
“誰敢。”
韓慶霸道地說著,又低頭想要親吻著季小丹,惹得季小丹呼吸急促,臉色全紅了下來,又側頭躲避,“不要拉。”
雖說季小丹不原配合,但韓慶還是蜻蜓點水地波了一下,導致季小丹是又急又跳掙扎出來,緊接拉開房門小跑了出去。
望著落荒而逃的季小丹,韓慶苦笑著走了出來望著季小丹那婀娜背影,一直到消失在走廊處,這才返回了辦公室。
中午臨要下班,蔡軍面帶著笑容走了進來,“中午有空不?我請你吃飯!”
蔡軍請客吃飯?
韓慶覺得有點意外,但不難發現,一定是為了萬常剛的事來。
韓慶直接拒絕了,“不好意思,中午沒時間,改天吧!”
“其實。。”
蔡軍有些懊惱,又道出請客目的來,“不是我請你,是廣嶺區公安局長冷雪松想要跟你坐一坐。”
冷雪松?
韓慶輕笑了,“抱歉,我沒時間。”
這個拒絕讓蔡軍丟了臉面,他拉著黑臉,“那好吧!”
出了門,蔡軍直下樓去,並坐上了冷雪松的警車副駕駛位。
“怎麽樣?”
坐在駕駛位上的冷雪松關切道:“他答應了不?”
“拒絕了。”
蔡軍歎氣道:“估計這小子準備小題大作了。”
朝車後座看了一眼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蔡軍寒暄道“萬書記,我看常剛這孩子有苦頭吃了。”
打架倒不怕,就怕他們會搞事整人。
萬青笑眯眯道:“情況都打探清楚了麽?”
“案子現由常務副局長秦紹來負責,具體情況還在調查中。”
蔡軍一字不漏得透露道:“估計打人一事落實下來,要關好幾個月。”
向冷雪松使了一個眼色,萬青淺笑著,“那就有勞蔡支隊照顧了。”
冷雪松見狀,趕緊拿起身旁的一個黑色公文包來拿出了一個十分厚重大信封來遞到了蔡軍手裡,“這是打探費,若能保人出來,另有重謝。”
掂量信封,估計有一萬元,蔡軍笑納了,“我盡量,不過機會不大。”
“沒事。”
萬青安撫道:“只要盡力就好,總之少關幾天也行。”
蔡軍將信封放在褲袋中,又笑著推開車門下去,再低頭說道:“我盡量,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好的。”
萬青揮手,又叫冷雪松開車離去。
目睹著車子離開,蔡軍小跑進樓,又到自個辦公室將信封的一萬元拿出了一半來放入公文包放好, 再將信封的五千元放入口袋奔去了侯金雪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侯金雪正在閱讀文件材料,一看蔡軍來了,倒沒出聲,他繼續埋頭看著文件,還是蔡軍到跟前來將信封拿了出來塞到抽屜裡,他這才皺起眉頭來看著蔡軍,“什麽事?”
“冷雪松想要保出萬常剛。”
蔡軍玩味地笑著,“事成之後,另有重謝。”
要是在往常,這個保人必然成功。
可惜萬常剛撞到的人不是一般人,再說萬常剛的案子非一般打架這麽簡單。
將抽屜中的信封拿出來,侯金雪掂量了一下,又丟回去,“別說我不說你,這個案子,你少摻合,不然你哭都來不急。”
“不就是惹了那個刺頭麻。”
蔡軍不以為然道:“難不成,還想槍斃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