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辦公室內,韓慶叫來了馬光軍、王哲秋等人了解了一下關於他們跟近地賭博團夥案子。隨即,打了一份報告遞交給了易向陽,再由易向陽轉交給了侯金雪。
侯金雪一看,頓時詫異了,心想這韓慶還真是上心了,連這種利益事都要大作文章,看來這冷雪松、萬青等人不倒,恐怕都是怪事了。
讓易向陽放下報告先出去,侯金雪打電話向蔣學陽匯報,“書記,那個韓慶他們要對冷雪松下手了,竟然暗查了廣嶺區的賭博團夥!”
廣嶺區的灰色利益一向都是冷雪松拿大頭,市治安支隊拿小頭,如今韓慶要想撬了這個冷雪松,無疑對於他們來說是個好事。
蔣學陽批準道:“那就查吧!”
有了蔣學陽的批準,侯金雪簽字,又在局會議室召開了治安會議。
會議出席的人員不多,只有常務副局長秦紹、分管治安副局長易向陽,治安支隊長蔡軍、政委高曉東、副支隊長韓慶、林超森等人。
會議內容十分簡單,無非就是針對廣嶺區出現的賭博團夥實施打擊抓捕。
根據報告上提供的材料,廣嶺區鐵龍菜市場、三西路中段、拉馬廣場、尾西小區等地方都設有大型賭博地方,其中這些地方都是由一個特大賭博團夥控制。
這個特大賭博團夥頭目叫毛成,年齡四十三歲,廣嶺區亞安鎮毛家村人,十五歲開始參與數次搶劫坐牢三次,出來之後,又糾結社會上閑雜人等開始收取保護費,後開設賭博,現手下一共有三十七人。
這些人員年齡主要都是18至40歲,其中多數都是在20歲出頭,他們主要分布在上述幾個地方設賭詐騙,還充當附近一帶店面、小型娛樂場所的保護傘,向每一家店面、娛樂場所收取幾十元不等的小額保護費。
可以說,這個賭博團夥在這幾處地方惡霸了兩年時間。
因此在通報了這個情況,侯金雪拍著扳子道:“下面,我命令你們治安支隊立刻組織人手對這幾個地方突襲及抓捕。”
由於這幾個地方區域地方距離太遠,韓慶管轄的兩個大隊就五十多人,真要突襲抓捕是人手不足啊。
韓慶站了起來請示道:“侯局,治安支隊能調動的人手不多,一旦真要實施突擊抓捕,那就不能讓廣嶺區公安分局的人手參與,我怕人手不夠,到時候抓了一邊,一旦走漏了消息,那剩余其余地方的人會跑掉!”
這個擔憂是存在的。
侯金雪考慮了一下,“這樣,我調其他支隊來配合你們支隊。”
“具體抓捕細節,由你們支隊來部署。”
侯金雪叫著秦紹道:“小秦,你去調集其他支隊來配合!”
“其他支隊人手也抽不出時間來啊。”
秦紹建議道:“這樣,我看不如將西陽分局治安大隊人手調過來配合。”
西陽分局跟廣嶺區版塊相接觸,若是調西陽分局的人手來配合,那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建議。
侯金雪考慮了一下,允許道:“好,那就由你來統籌。”
說完之後,侯金雪宣布散會了。
蔡軍早就坐立不安了,慌忙要出去打電話通風報信。
韓慶見狀,衝著易向陽使了一個眼色,易向陽會意,趕緊叫住了蔡軍,“那個小蔡,你等等,我有事跟你談一談。”
蔡軍跟冷雪松有不少交情及利益交叉,一旦這個毛成被抓了,那麽勢必牽連自己不是,他不顧得易向陽了,直跑了出去。
覺得蔡軍可能要通風報信了,韓慶追了出去,在走廊外面揪住了蔡軍,又是輕笑地打趣道:“蔡隊長,你去哪啊?”
“我尿急,上個廁所。”
蔡軍嚇得忐忑不安,他六神無主地假裝夾著雙腿,一副尿急地樣子。
“是麽?”
韓慶笑著伸手過去,“那你將手機拿出來給我?”
“你什麽意思?”
蔡軍皺著眉頭。
“你甭管我什麽意思。”
韓慶冷笑道:“你拿手機出來就是了。”
“憑什麽!”
蔡軍推了韓慶一下,“我告訴你,不要以為你家庭背景顯赫就可以欺負人!”
兩人的爭吵引起圍觀,局長侯金雪、常務副局長秦紹等人都走了過來。
指著韓慶,蔡軍叫道:“侯局、秦局,你們來得正好,我要上廁所,這個韓慶非揪著我不放!”
其實這種事,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
侯金雪有心偏袒蔡軍,“韓慶,你放手。”
“侯局。”
韓慶嚴肅地提醒道:“若真心要抓捕那個賭博團夥,那就不能放蔡隊長單獨離開,不然我怕抓捕不順喲。”
“你放心。”
侯金雪笑著袒護道:“其實你是擔憂過頭了,關於那個賭博團夥蔡隊長早就向我匯報過了,而且得到我的允許跟他們接觸過,目的就是打入進去,從而了解這個賭博團夥有什麽人,都跟什麽人接觸,又是如何洗錢等等。”
說這句話時,侯金雪臉不紅,還笑呵呵去拍了拍韓慶的手,“放開吧。”
媽的,你這是袒護呢!
韓慶就算不樂意,也只能無奈松開手了。
易向陽不滿地問道:“侯局,怎麽這個事情我一點都不知?”
“這不是為了保密嘛。”
侯金雪一笑抿過,“好了,就這樣了,大家各就各位去布置抓捕吧。”
說著,侯金雪叫著蔡軍,“你跟我來一下。”
在眾人目視下,蔡軍得意地瞪著韓慶,跟著侯金雪去了局長辦公室。
在辦公室內,侯金雪一轉身打了蔡軍一巴掌,“你好大膽子!”
捂著臉,蔡軍低頭不敢反駁。
侯金雪嚴肅道:“說,收了多少錢!”
都到了這個時候,蔡軍再狡辯就是等死了,他支吾地伸出了兩個手指頭來,“二十。。”
二十萬?
當我是三歲孩子呢?
侯金雪瞪著蔡軍,“那你自己去陳書記那自首吧!”
說著轉過身去。
知道這個數不讓侯金雪滿意,蔡軍隻好低聲道:“我是說他們一個月上繳的費用是二十萬,其中冷雪松每個月分了十萬元。”
“這麽說來,這兩年時間,”
侯金雪笑著拍著蔡軍的肩膀,“一共拿了兩百四十萬元了咯?”
“扣除一些打點及開銷。”
蔡軍欲哭無淚,“還有貢獻給李群了,所剩無幾了。”
一聽這話,侯金雪不悅了,“這麽說來,全都花光了。”
“那倒沒有,還剩五十萬。”
蔡軍哆嗦地少報了出來,“你看,我是上繳給陳書記呢?還是由你來上繳。”
“這樣吧,”
侯金雪玩味地笑著,“你把這些錢給我,我再遞你上繳到陳書記哪裡。”
“那這個事?”
蔡軍狀著膽子,“不會算我貪汙吧?”
“不會。”
拍著蔡軍的肩膀,侯金雪提醒道:“不過,你這事確實嚴重,但是不要干涉讓這個賭博團夥給跑了,不然誰都保不了你。”
“侯局,我們幹麻要幫那韓慶啊?”
蔡軍提醒道:“若是這幫人不倒,那我們每個月的進貢十分可觀啊!”
“你懂什麽?”
侯金雪白了蔡軍一眼,“目光短淺,你難道看不出冷雪松要完蛋了麽?”
這個冷雪松跟蔡軍關系不一般啊,真是要完蛋了,那勢必會牽扯他出來啊。
蔡軍一打個哆嗦,有些站不穩了,“侯局,那個冷雪松跟我有一些往來,若他真要完蛋了,那還不牽扯我出來啊?”
蔡軍抱怨道:“我都是上繳了費用的,還要扯我下來,那就不厚道了。”
“你跟他有往來?”
侯金雪假裝不知,故意說道:“若真是這樣,那這個情況我就做不了主了,還得要跟蔣書記說說,至於能不能保下你,那就得要看蔣書記的心情了。”
這不是趁機獅子大開口麽?
自從李群出了事之後,這家產都被拿了一半,若再被冷雪松給牽扯進去,那不就是等於落井下石嘛。
蔡軍咬牙大罵侯金雪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他把心一橫道:“侯局,那蔣書記方面由你來說,只要能保下人來,我去籌借經費!”
一個副處職務,又是治安支隊,這油水大大的。
侯金雪非常不客氣道:“那行。我盡量吧!”
“那就拜托你了。”
蔡軍十分不爽地退了出去,在外面走廊樓梯處,一看到韓慶,他恨不得一拳打死韓慶,可惜他知道打不得,也打不過,只能硬忍著,又哼哼地下樓了。
瞥著蔡軍的背影,韓慶十分不爽了,“易局,就這樣放過這家夥麽?”
有著侯金雪罩著,誰能動這蔡軍?
易向陽無奈道:“先忍著吧,將來再跟他算總帳。”
聽聞此言,韓慶還能說什麽呢?他跟著易向陽下樓去。
治安支隊機動大隊、公共娛樂場所大隊等人馬都聚合在樓下,馬光軍、王哲秋上前來匯報,“易局,韓隊,人手都聚合完畢,無一缺席。”
就在此時,外面呼嘯馳來三輛警車,其中領頭的一輛正是西陽分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長蒙國武,他一下車來,又慌忙向著易向陽走去,敬了個禮,“易局,西陽分局治安大隊全體隊員整裝待發,請指示。”
“叫你們的人下來。”
易向陽指了指馬光軍、王哲秋等人,“一會混編到我們市局兩個大隊中,到時一切指揮聽從兩個大隊長來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