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天的趕路,榮王府一行終於來到了相國寺。
相國寺自然知道是榮王府老王妃攜王妃來進香,早就大開大門,相國寺方丈攜一乾長老弟子在大門口作迎接。
但見那大門之上一塊巨大的匾額寫著氣勢磅礴的相國寺三個大字,落款竟是李敢,李敢啊,那可是開國皇帝的大名。
整個大唐帝國有誰是不知這個名字的。一個草莽土匪出身的他,硬是將原本四分五裂,軍閥割據的破碎山河給統一成現在的大唐帝國。
普通的老百姓可都視李敢為天上的神仙下凡,統一帝國給老百姓帶來太平和飯吃的神仙。畢竟李敢九級武聖的實力,能飛天下地,足可以當的上普通百姓口中的神仙之流了。
何況李敢擁有足夠多的傳奇,崛起的神速和強大簡直有如神助。
這相國寺居然當的上開國大帝賜匾,足可以說明相國寺的榮耀了。
大門口一對巨大的石獅子,威武雄壯,怒目圓睜,似乎在述說著威嚴。
方丈是一個矮小的老人,一眼看去仿佛是阿樂那小山灣村裡那些行將木就的老人,隻是這個老人是個光頭和尚。但是這麽一個老人家那深邃又透著睿智的眼光無不在說明著他的智慧。
“你可別看那方丈瘦瘦弱弱的,那可是個智者加強者,誰見了都得叫一聲枯木大師。”胖子自從和阿樂聊了一夜之後,第二天就策馬和阿樂同行了,一來麽是他不願意和那些老頭老太的坐在馬車裡聽他們說些沒用營養的話,二來麽是阿樂這小泥腿子比較有趣,路上兩人可以拌拌嘴逗逗趣。
胖子這次是剛陪榮王李蕭忠從西北戍邊回府,結果老王妃要出門,於是朱管事就派他兒子跟著,雖說沒人敢觸榮王府的霉頭,而且有王府精銳黑甲騎護衛,但是有個五級火系靈師隨行保護,總是更有把握。
這不,胖子給阿樂作起介紹人來,繼續說道:“據說枯木大師年輕的時候曾是皇家子弟,叫做李鴻章,驚才豔豔,一手九天劍法打遍同階無敵手,被譽為年輕一代第一高手。隻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放棄了爵位,放棄了家業,居然剃度出家了,法號枯木。自此再也不曾離開過相國寺。”
阿樂自然是沒聽過這類傳聞,心裡倒是鬱悶,好好的富家翁大貴族不當,居然來著寺廟出家,真是個奇怪的人。
“你看那枯木大師身後那四人,那可是相國寺四大長老。”
“那個矮矮的獨眼老僧,是相國寺武院長老枯心大師,佛門可不單單隻有修煉佛法的靈者,也有修武的武僧,那枯心大師就是武僧的領頭長老。”
“那個光著膀子的是靈院長老枯禪大師,光腳的是藏經院長老枯龍大師,最後那個是入世堂長老枯名長老。這幾人可都是實力深不可測的傳奇人物。”
阿樂自是在一旁一一記下,這些可都是得道高僧啊,阿樂這種鄉下人,哪裡見過這麽有地位的人物,這回可算是長見識了。
王府眾人在相國寺僧人的接引下,一一安排了廂房住處。至於那五百黑甲騎自然是駐扎在寺外了,畢竟刀兵入寺的話那是很不敬的。阿樂則和福伯被安排在了一間小廂房內。
至於胖子朱大富,五級靈師,又有保護王妃的重任,於是被安排在了王妃等人邊上的廂房。
晚上,朱大富提著兩壺酒來找阿樂,佛門淨地,也不知道他哪裡找來的酒,估計是來的時候就隨身帶著了吧。
胖子和福伯告了一聲好,就拉著阿樂出去了,這小子倒是會做人,出去的時候特意給福伯留下一壺酒,客氣的說是孝敬他老人家的。
福伯本來還不大樂意,這初來乍到的來人相國寺,大晚上的亂跑豈不是無禮,但是一看胖子塞過來的這壺酒,立馬是高興的不得了,這小子這麽上路,哪怕把阿樂拉去賣了他也不會有二話了。別人不認識這酒,他福伯可是有幸喝過那麽兩口的,自然知道手裡這壺好酒價值幾何。
胖子是真的無聊,他一個年輕人,性子裡自然還是喜歡樂子的,可這是佛門清淨地,哪有樂子,這裡可都是苦修靜坐的僧人。想來想去還是阿樂這小子對自己胃口,於是就來拉著阿樂去喝酒了。
至於朱管事給他的保護老王妃以及現任王妃羽若仟的事情,反正這是相國寺,總沒有哪個沒長眼的刺客跑這裡來刺殺王妃吧。
胖子拉著阿樂出了寺,畢竟要是在寺裡喝酒被看到了總是不敬,本來倒是可以去胖子的廂房喝,但是胖子的廂房,還有一個一起保護王妃的冷面鬼兼死板鬼一起住,他要是在廂房喝的話那怎麽都有些不自在,還不如到寺外來。
相國寺外不遠處有個小亭子,破破爛爛,看著像是有些年頭不曾翻修過了。亭子邊上有口枯井,看來是許久不曾出水,被廢棄了。
胖子朱大富拉著阿樂走進了亭子。
“來來來,阿樂小子,這可是我出門前從我爹櫃子裡偷出來的佳釀,本來我還舍不得給你喝,不過誰叫這鳥地方找個人喝酒都沒有,哥哥隻能拉你來陪我喝了。”
“瞧你那小氣的樣,不就是一壺酒嘛,有什麽了不起的。”阿樂一臉的不以為然,小樣,小爺跟著福伯可是喝了很多好酒的。
“啥,有什麽了不起”胖子一聽,倒是不願意了“你小子知道啥,這可是我那老爹當年從王爺那裡討來的貢酒,你以為一般人能喝到啊,告訴你,這酒名叫桂花貢,這普通人可是千金難求啊,哪怕是王公貴族,一年也就那麽幾壇子,到你小子嘴裡卻變成有什麽了不起了。”
阿樂一聽,看來自己今天還賺了,居然能喝到貢酒。
提起胖子的酒壺灌了一口。啊,果然是好酒啊。
香,醇,入口不嗆人,卻能讓人渾身一抖,清涼爽口,帶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氣,然後腹部傳來一陣火熱,好似渾身都過了一遍酒似的。
看來這死胖子所言非虛,這桂花貢果然不同凡響。
“嘿,你小子,我都還沒喝呢。”胖子一臉心疼的樣子也提起酒壺灌了兩口。還發出一聲啊,好酒的感歎。
“瞧你那樣兒,這麽胖,氣量卻那麽小,你自己拉我來喝酒的,這會兒倒是心疼起你的酒來了,那我不喝了,我回去,你自己在這喝。”阿樂故意說道。
“哎呀,別別別,阿樂小哥,哥哥跟你開玩笑呢,來來來,再喝兩口。”胖子一臉媚笑,肥嘟嘟的臉都快擠出一朵菊花了。他倒是知道阿樂開玩笑,不過這鳥地方無聊,有個人逗逗樂也是不錯的。
阿樂也不客氣,提了壺就灌。
要說這酒力道倒是也真夠大。這麽一小小的青瓷瓶,二人也就一人喝了那麽七八口酒吧,結果就醉呼呼的開始說酒話了。
要說阿樂平時跟著福伯倒是也沒少喝酒,酒量也算是不錯的人了,可今日喝了這麽幾口,居然就醉了。
兩個喝醉酒的年輕人,就在這相國寺外的亭子裡開始吹牛扯皮。
“你是不知道,那莫茶.....簡直就是......母老虎,不,是女惡魔,長得其醜無比......狀若豺狼,我要是不跑了,十有八九現在就......被她給整死了......也不知道這婚約解除了沒有,就怕......婚約沒解除......他給我戴綠帽啊。”阿樂吞吞吐吐的和朱大富述說著自己離家出走的緣故。
“怕啥,到時候我。”胖子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我......朱大富......陪你回家......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害我兄弟...到時候那什麽母大蟲什麽金扒皮的,我都給扒了皮抽了筋讓他們給你磕頭認錯。”
兩人說著說著倒是開始稱兄道弟起來。
“那...倒是好啊...我定要把...金...扒皮...家的母驢拉來,讓我家...阿龍給他家驢戴戴綠帽子......”阿樂心裡頭一直念叨著金扒皮怪他家阿龍搞大他們家母驢的事情,說著說著,阿樂倒是掉下了幾滴眼淚。
“怎麽了兄弟,大男人...怎麽還哭了?”
“我想我爹娘了...我這都三年沒回家了...也不知道家裡怎麽樣了。可是我問了好多人...他們都不知道山灣村在哪,這讓我可...怎麽回家呢。”阿樂心裡頭有些難過。
胖子這時候豪氣的一拍阿樂的肩膀,“怕啥,阿樂兄弟,今後我就是你親大哥,你家就是我家,你放心,我肯定會助你找到你那個啥...山灣村的,放心。”
“真的?”阿樂一聽胖子的話,頓時來了精神,胖子可是五級靈者,那也可以算是一小高手了,要是胖子肯幫忙的話,說不得就真找到了。
可惜阿樂之前一直待在村裡,年紀小,也沒什麽見識,只知道自己那地方叫山灣村,至於在那個鎮,哪個城,哪個郡一概不知,不然就好找了。
“自然是真的。”胖子拍拍胸脯,“來,阿樂,咱倆也算投緣,要不就結拜作兄弟吧。”
“啥?結拜?我和你?”阿樂狐疑的看著胖子。
“怎麽了,覺得跟我結拜落了你的面子?”
“當然不是,隻是你是朱管事的兒子,王爺的伴讀發小,還是五級靈者,我隻是個低等的下人,咱倆結拜,豈不是降了你的身份。”
“說的什麽屁話。”胖子一臉怒容,“我跟你結拜那是覺得咱倆投緣,既然你也是這麽個俗套的人,看不起我胖子,那就算了,當我這壺好酒喂了野狗吧。”
阿樂聽看胖子一臉的怒容, 知道胖子不是那麽重視地位高低的人,從他直呼榮王名諱就能看出,胖子是個不拘泥禮節世俗的人,也知道剛才這麽說大概是讓胖子不高興了連忙賠笑。
“嘿嘿,胖子兄,我剛才瞎說呢,你大人有大量,就別和我計較啊,咱這就結拜,你肯認我這個兄弟,那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呢。”
胖子總算是氣消了一些,於是二人跪在亭子旁的枯井那裡,手上以三支枯樹枝代替香,對著天地叩首結拜。
“我,周一樂(朱大富)願與朱大富(周一樂)結為異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生死與共,絕不背叛,違者,天大雷劈,死了萬劍之下。”
“哈哈,阿樂,我比你年長,日後就是你兄長了。”
“大哥。”阿樂也歡喜的叫道。
“哈哈,可笑的誓言”就在二人歡喜著大哥賢弟的叫喚著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出現了。
二人左看看又看看,沒有人啊。
“是誰?”胖子一把將阿樂拉在了身後,如臨大敵。
“哈哈,可笑的誓言啊,可笑的小子。”
這回二人算是聽清了,這聲音。兩人對視一眼,齊齊的朝身旁的枯井看去。(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