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遊現在最苦惱的是手下無人可用,雖然掌握了幻神界這一傳訊神器,卻不能發揮出一丁點作用。
冷言笑和雪未冷軍團的人現在已經算是方鼎谷的弟子,他用起來有所顧忌。
胡天霸這些世家成員的出現,終於是讓他擺脫了無人可用的尷尬局面,他們能夠在現在這樣危難局勢之下都冒險幫助百草門逃亡的弟子,忠誠度是極高的,並且藏匿在他們宅院裡的宗門長老及弟子,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現在首先要做的,自然是把所有信息串連起來,讓整個局面更加清晰,才能抓住漏洞反擊或者逃生,同時受傷的弟子也需及時治療。其次才是製訂計劃,不管是反擊還是逃亡,或者是救人,都需要一個詳盡的計劃,以及強有力的執行者。
百草門不乏人才,他們一直在各個宗門的打壓之下成長,那些在外遊歷的弟子,每一個都是機變百出的聰敏之士,在變故發生之後,必定能好好的保存自己,而幻神界將會是一個聯系所有潛伏隱藏起來的弟子的最好工具。
所以也需要盡快把封碑的其他一百多根柱子擴散出去,最好是能涵蓋修界的各個角落。
當然,現在的第一要務,是治療受傷的弟子,像吳勇軍這樣在逃亡中受重傷的弟子還有不少,那些世家雖然收留在隱蔽的地方,但卻不敢公開的求購高級療傷丹藥,所以他們恢復得非常慢,甚至有些還在惡化。
通過胡天霸的介紹,江遊也加入了他們這個秘密的組聊頻道,雖然他之前就可以隨意查看這些聊天的信息,但並沒有找到一個很好的切入點,也不能公然的跳入頻道嚇大家一跳。
暫時關於他是權限狗的身份還隻透露給胡天霸知道,其他人還是暫時保密著,這事自然是知道得越少越好,雖然別的家主可能忠誠度並不比胡天霸低。
他之所以選擇胡天霸,是因為吳勇軍,畢竟這個是相熟,且相處得還好的師兄,算是他值得信任的一個人,而胡天霸能夠在這些弟子重傷昏迷的情況下也不拋棄,並且冒了這麽大的險收留,更是藏在天芸城中,這可真的是滅族的風險,可見此人也能列入可信任的名單中。
“江師侄手中還有多少療傷靈丹?我這裡也有三名弟子受了極重的傷,另外高小林長老也中了陰蝕勁,一直無法清除……”組頻中,聽胡天霸介紹江遊時特意提到他手中還有些品質不錯的治療丹藥,其他家主馬上露出驚喜的神色,紛紛詢問。
“我這裡也有兩名弟子傷患無法自愈,但也分不清是何種傷勢,江師侄是否能分析一下?”
他們都不知道江遊只是一個入門五年的外門弟子,但是病急亂投醫,也顧不了那麽多,統統把自己現在遇到的棘手問題拋出來。
沒想到江遊一點不含糊,在傷情分析上十分輕松明了的解決了,他在修練了萬壽生機術之後,就專門跟太上長老們學習了關於治療各種傷患的知識。
萬壽生機術只是治療術中的一種,它並不是萬能的,有很多傷勢是生機術所不能起效的,它最大的作用,應該是給重患者恢復生機,就算是將死之人,都能夠讓他變得生機無限,而陰氣鬼氣所傷的患者,也能術到病除,但那些妖氣,魔氣之類的侵蝕,就未必有很好的療效。
不過不管哪種傷,總有丹藥可以醫治的。
而從草藥的角度來看,還真沒有哪一種傷情是江遊不能匹配到相克的草藥的。
一一把各位家主所提的傷情都確定下來,江遊才開始給他們分派需要的丹藥,然後讓他們派人來取藥。
但是取藥也是一門高深的藝術,可不能直接派人到散修聯盟的門口來找江遊要藥,要知道現在依然有不少目光盯著江遊,他的一舉一動都受到關注,而他接觸過的人,也會被暗中調查,萬一不小心,把他們世家給牽扯出來,那就是一場大災難。
當然,用點小手段瞞過其他關注的人,也並非難事,因為全城的植物,都是他手中可以利用的工具。
他只要把準備好的丹瓶放在家裡,然後帶著師若寒繼續遊逛城市,然後暗中控制屋子外的植物把丹瓶卷走,並送到外面假裝路過的路人手中。
他也不敢使喚散修聯盟的人,萬一其中有仙盟的探子,那就樂大了。
吳勇軍絕對是四大宗滅殺榜單上的人,因為這種入宗多年,並且實力不俗的弟子,留著會是禍患,這種弟子通常忠誠度也很高,不會叛變。
治療好吳勇軍之後,就多一個得力助臂了。
江遊和師若寒,當然也不會真的天天無聊的逛街, 周圍的大街幾乎都被他們踏遍了,今天他們是去仙盟大比的比賽會場觀看比賽。
“今天的三十六場比賽,第九場才是冷言笑與一名玄天宗弟子的較量,我們先看這一場吧,趙小棠對韓元松,皓清門的弟子,聽說實力不弱的。”師若寒看著幻幕上的比賽對陣,正在挑選值得觀看的場次。
比賽分成幾個擂台同時進行的,並不能同時觀看所有的比賽。
“嗯,那就先看她的吧,昨天她自誇說三招能擊敗對手,看看是不是吹牛。”最近跟趙小棠也混得挺熟,雖然每次也還是會冷嘲熱諷,但也算是勉強認可了他這個朋友。
主要是她也看不透這個境界低下的百草門余孽到底有什麽能力,本來她覺得以這個少年的外形,實力,天資,跟她印象中的師若寒都是一個天一個地的,並且以師清雪這樣的脾性,根本不可能讓他接近雪狼城小公主的,而事實是,她看到師清雪對江遊不聞不理,好像默認了他與師若寒之間的超友誼關系。
趙小棠是個聰明人,她知道這個少年,一定是有過人之處,才會讓師清雪這樣的高手都另眼相看。
所以這些她一直在試探,多次出言挑釁,激將法,鄙視法,羞辱法,奉承法,各種手段都使出,但是他全都無視,隻當她是小孩子胡鬧般寬厚一笑,不予理會,反倒是她每次看他露出那種看小孩子似的眼神和長輩對小輩一樣的寬厚笑容,總是忍不住心中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