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訓練場中,雪未冷軍團的成員,也聚集在巨大的鏡影光幕前,觀看這一戰。
冷言笑雙手抱胸,神色平靜的看著,對場上兩人的表現似乎都沒有感到意外。
他旁邊左右各站立著兩名氣息強大的修士,正是雪未冷軍團的四大高手,也是本屆弟子中僅次於冷言笑的天才,已經邁入通天境後期的境界,經歷過數十次的艱險戰鬥,身上隱約有幾分血殺之意,目光鋒利,少有同屆弟子敢與他們對視。
他們同樣是雙手抱胸,臉上卻有幾分傲慢之色,並對場上的形勢各自發表意見。
其中身材挺拔,英氣不凡的叫周昌義,見到場上梁峰祭出了千寒冰槍,便搖頭笑道,“小峰也太沉不住氣了,居然被對手一招迷蝶穿林步給逼出了底牌,連寒玉寶器都拿出來了,可惜,本來還想再看看這個小個子的其他能力,看來戰鬥馬上要結束了。”
另一個瘦高個子的高手則十分不滿,“這麽快就祭出寶器迎敵,小峰這次想擠進前十,恐怕有點難度,這應該作為一個秘密武器,在關鍵的時候使出,才有奇效,他還是太毛躁了,若是對手強一點還好,現在,呵呵……”
四人中唯一的女弟子,面容秀麗,一雙丹鳳眼,目光如利劍般,仿佛可以穿透眼前的光幕,聲音有些清冷的說道,“你們太小看那個小個子了,他是個高手!絕對的高手!小峰面臨的壓力,絕對不是你們能想像得到的,他一定是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才不得不使出最強底牌,現在他根本沒有時間考慮其他的。”
“不是吧,丹丹,你這麽看得起這個小瘦子?難不成看上他了?這個好像是飛龍團的,你不會考慮硬搶過來吧?”
“哼,無聊,本姑娘只是就事論事。如果你們不相信我的判斷,可以問一下團長。”
其他人目光紛紛投向冷言笑。
冷言笑平靜的點點頭,“這個人很強,在樹林裡,我想戰勝他都要付出很大代價,在本屆弟子中,他是僅次於我與江遊的高手。”
“啊!!!”
眾人皆驚,沒想到團長竟然給予這個不起眼的瘦子如此之高的評價,四大高手心中都隱約有些不服氣,目光不由得再投向那個面容淡漠,不帥也不醜的普通少年。
至於江遊,雖然之前團長數次提起,表示實力超強,不要隨便招惹,但團員們都心中存疑的,直到前段時間廣場上驚天一戰,大家才知道團長的目光,遠在大家之上,所以現在說江遊與冷言笑是本屆弟子最強的兩大高手,那誰也不會否認。
甚至有人還會爭論兩個誰強誰弱,當然,在雪未冷軍團,大家理所當然的認定他們的團長才是本屆弟子中的第一人。
不過那江遊,也確實是不可招惹的強大存在,單是他那次把方鴻往死裡抽打的冷血無情,就讓大家心裡發怵,不少人心中都慶幸一直牢記團長的話,沒有去招惹這個人。
但江遊厲害大家心裡也就認了,現在團長竟然說這個名不經傳的小子,竟然也是實力在他們之上的高手,心中就難免有些不服了。
不管怎樣,他們都是萬眾矚目的少年天才,在本屆外門所有的弟子中,他們都是排得上號的存在,走在外面,也常常會被人認出,備受追捧,心中的傲氣,不允許聽到隨便跳出來一個人都說比他們強。
冷言笑似乎明白這些隊員的想法,淡淡的說道,“我這樣跟你們說,如果在江遊和陸過兩人中選一個得罪,你們最好是選江遊,江遊這人大氣,不會小肚雞腸的記仇然後陰你一波,如果他把你視為敵人,他會當眾把你打垮。但是陸過,他是獵人出身的,他面對的對手,永遠都是比自己強大得多的,所以他精通各種擊殺對手的手段,如果你得罪他,你可能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並且,你不會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死。”
“團長,你好像很了解這個陸過啊。”
“是的,我們都是在邊城長大的,我曾經打敗過他,但不是在樹林裡。”冷言笑想起那一段少年時光,有些黯然的搖搖頭,他不喜歡陸過那種脾性,所以沒能成為朋友,否則,收在自己麾下,那一定會是一把人人恐懼的尖刀。
只是沒想到,江遊居然會與他這麽合得來,讓他們搞在一起,想想就頭疼,幸好是他們之間,並沒有交惡。
想到自己的身世,他心裡又有些揪緊,暗道,不管怎樣,一定要把雪未冷軍團發展起來,掌握一支屬於自己的力量,否則永遠無法與主家勢力抗爭。
就在他們的談論之中,場上兩人,已經距離不足十米,近身搏擊一觸即發。
梁峰的千寒冰槍似乎特別的光亮,寒氣逼人,地面五米范圍內,都結出一層寒霜,靠近的人恐怕都會被凍得速度減緩。
而他的天霜戰鎧,也是一門法術,凝聚出來的冰鎧有如千年寒冰,堅硬無比,法器難破,甚至還有霜冰效果,對手攻擊時會被反傷。
他之所以暴力,因為他本來就有一顆戰士之心,除了法術,他的近戰,也一向勇猛,只是以前的對手,都沒有辦法逼得他使出近戰絕技。
現在陸過單是一門步法技巧,就讓他承受了無窮的壓力,拋出底牌捍衛榮譽。
“寒槍動八方!”漫天的槍影仿佛從四面八方襲來,把陸過的所有進退方向都鎖定了,這一門戰技,配合冰系的法術,更加發揮出可怕的威力,每一槍好像都可以洞穿對手,一瞬間仿佛就能把陸過刺成千瘡百孔。
“好槍法!小峰這一招,已經有幾分槍意了,前面槍頭吐息一尺,銳不可擋,任何法盾在他面前都只是白紙一張,一捅即破,看這小子如何應對吧。”周昌義雙目精光一閃,忍不住讚道。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面露喜色。
但馬上,他們的神色就凝滯了,只見陸過,有如槍尖上飛舞的迷蝶,不管槍指向哪裡,它也只是纏粘在槍尖上,隨之而動,槍尖永遠刺不到它。
“好身法!”鳳丹丹秀眉一場,脫口讚道。
“有兩把刷子。”周昌義吐一口氣,不得不承認,就算他面對這一招槍訣,也必須以硬碰硬接下,而這個小子,竟然是視若無睹,輕描淡寫的就隨槍而動,讓槍訣悉數落空,這種眼力與身法的配合,若不是比對手高出一個層次以上,絕對不敢施展的。
“寒槍震雲霄!”下一招梁峰改變打法,一槍緩緩刺出,但是槍尖仿佛無影無跡,竟是在高速的震動,讓人捕捉不到軌跡,威力反而是更加驚人。
據說此槍訣練得極至,能一槍把一塊巨石震成粉末,把一座高山震出一個大洞,把一團雲震散無蹤,把一隻妖獸震得內髒破碎而外表完好。
“這一招不錯!”冷言笑難得的讚了一聲。
梁峰不愧是成名的弟子,這一式槍法,已經對得起他現在的名聲,對面的陸過,這次也不敢輕視,沒有選擇硬接,而是閃電般退後。
空氣中傳來一聲爆鳴,好像刺破一個大氣球般。
一招退敵,梁峰瞬間氣勢大增,毫不猶豫的再次使出相同一招,目標直指陸過。
一退,再退,陸過神色平靜,雙手依然垂下,不執一物。
梁峰氣勢如虹, 第三槍同樣刺出,越來越快,勢不可擋。
“同一招式,不要連使三次。結束了。”冷言笑忽然歎了一聲。
眾人愕然,正要發問,卻見場中形勢陡然一變,一直閃退的陸過,這次竟然不閃不避,反而迎著槍尖撲去,一瞬間,大家仿佛看到他被一槍刺了個通透,心中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正感覺疑問,場上兩人身影忽然凝滯不動了。
眾人這才看清楚,那把冰霜長槍,只是從陸過腋下穿過,而陸過手中一把黑色無光匕首,已經順著槍身而上,貼近梁峰,一瞬間不知劃出多少刀,唯一能看到的,是梁峰身上那天霜戰鎧,正在裂開一條條細縫,然後紛紛脫落,有如解體般,一片不剩,最終,匕首抵在了梁峰頸部大動脈,兩人就如冰雕一般,凝滯不動了。
周昌義等人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生起,他們剛才,竟然沒有看清這個人怎樣出手的。
隻停了一秒,陸過便收了匕首,一下子不知藏在了哪裡,依然是兩手空空的退後,站立在場中,等候裁判宣判結果,而梁峰,則面如死灰的呆木原地,手中的寒冰槍,寸寸碎裂掉落,最後只剩下一團白色並帶著絲絲金屬光澤的霧團,縈繞在手腕部位,這便是他的秘密武器,寒玉銀槍,寶器級別的武器,可以完美的融入他凝聚的冰槍,讓別人以為這只是一支法力凝聚的槍,從而受騙上當。
但現在,在實力差距面前,一切詭計陰謀也變得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