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低叫一聲:“林郎!”身子前撲,往劍尖上迎去,寧可死在他劍下,勝於受這挖目之慘。
左子穆縮劍向後,猛地裡手腕一緊,長劍把捏不住,脫手上飛,勢頭帶得他向後跌了兩步。三人都是一驚,不約而同抬頭向長劍瞧去。只見劍身被一條細長軟索卷住,軟索盡頭是根鐵杆,持在一個身穿黃衣的軍官手中。
這人約莫三十來歲年紀,臉上英氣逼人,不住的嘿嘿冷笑。葉二娘認得他,武功頗為不弱,然而比之自己尚差了一籌,也不去懼他,隻不知他的同伴是否也到了,斜目瞧去,果見另一個黃衣軍官站在左首,這人腰間插著一對板斧。
葉二娘正要開言,忽聽得背後微有響動,當即轉身,只見東南和西南兩邊角上,各自站著一人,所穿服色與先前兩人相同,黃衣著璞頭,武官打扮。東南角上的手執一對判官筆,西南角上的則手執熟銅齊眉棍,四人分作四角,隱隱成合圍之勢。
就在此時,兩方人馬互相對持,早已經躲在草叢裡的林飛迅速的衝了出去,將木婉清給救了回來!從救人到回到朱丹臣隻是一瞬間,讓三大惡人史料不及。
原來當日林飛追丟了嶽老三後,隻能向著嶽老三消失的地方追去,不想追過了頭。恰好遇到朱丹臣四人,而朱丹臣知道林飛是段譽的結拜大哥,聽到林飛遇到四大惡人中的嶽老三,而且木婉清也被抓去!正好四人出來就是對付四大惡人的!就發動探子尋找。
也就葉二娘出來作案後,才找到了他們。林飛就跟四人商量,最後得出林飛先躲起來,而朱丹臣四人正面吸引,讓林飛出其不意救下木婉清。也好打起來無後顧之憂!
木婉清聞到了熟悉的氣味,抬頭看到林飛時,眼中通紅,梨花帶雨,哪還有平時英姿勃發。此時隻有我見幽憐,情緒一下爆發了出來:“你怎麽才來,你知道我害怕死了,你知道嗎?我以為你出了意外,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嗚!~~”
林飛緊緊的把木婉清抱在懷裡,真摯道:“傻瓜,我怎麽會不要你呢!都是我的錯,跟丟了嶽老三。後來我方圓百裡到處尋找你。後來要不是碰到朱兄他們……,我真怕到時哪裡才能尋到你!”
就在兩人相濡以沫時,左子穆打斷道:“原來宮中褚、古、傅、朱四大護衛一齊到了,在下無量劍左子穆這廂有禮。”說著向四人團團一揖。那持判官筆的衛護朱丹臣抱拳還禮,其余三人卻並不理會。
那最先趕到的衛護褚萬裡抖動鐵杆,軟索上所卷的長劍在空中不住幌動,陽光照耀下閃閃發光。他冷笑一聲,說道:“‘無量劍’在大理也算是個名門大派,沒想到掌門人竟是這麽一個卑鄙之徒。”話中之意,不言而喻。
左子穆雖然懊惱褚萬裡不留情面,但是此刻為了兒子,他都認了!後到的衛護傅看左子穆不再說話,便向葉二娘喊道:“你們四大惡人來我大理無辜傷害百姓,尤其是你葉二娘,饒你們不得!”說著熟銅棍向葉二娘當頭砸落。
葉二娘閃身避開,叫道:“啊喲,大理國褚古傅朱四大衛護我的兒啊,你們短命而死,我做娘的好不傷心!你們四個短命的小心肝,黃泉路上,等一等你的親娘葉二娘啊。”褚、古、傅、朱四人年紀也小不了她幾歲,她卻自稱親娘,‘我的兒啊’、‘短命的小心肝啊’叫將起來。
傅思歸大怒,一根銅棍使得呼呼風響,霎時間化成一團黃霧,將她裹在其中。
葉二娘雙手抱著左子穆的幼兒,在銅棍之間穿來插去的閃避,銅棍始終打她不著。那孩兒大聲驚叫哭喊。左子穆急叫:“兩位停手,兩位停手!”
另一個衛護從腰間抽出板斧,喝道:“‘無惡不作’葉二娘果然名不虛傳,侍我古篤誠領教高招。”人隨聲到,著地卷去,出手便是‘盤根錯節十八斧’絕招,左一斧,右一斧的砍她下盤。
葉二娘笑道:“這孩子礙手礙腳,你先將他砍死了吧。”將手中孩子往下一送,向斧頭上迎去。古篤誠吃了一驚,急忙收斧,不料葉二娘裙底一腿飛出,正中他肩頭,幸好他軀體粗壯,挨了這一腿隻略一踉蹌,並未受傷,立即撲上又打。葉二娘以小孩為護符,古篤誠和傅思歸兵刃遞出去時便大受牽製。
左子穆急叫:“小心孩子!這是我的小兒,小心,小心!傅兄,你這一棍打得偏高了。古兄,你的斧頭別……別往我孩兒身上招呼。”
正混亂間,山背後突然飄來一陣笛聲,清亮激越,片刻間便響到近處,山坡後轉出一個寬袍大袖的中年男子,三綹長須,形貌高雅,雙手持著一枝鐵笛,兀自湊在嘴邊吹著。
朱丹臣快步上前,走到他身邊,低聲說了幾句。那人吹笛不停,曲調悠閑,緩步向正自激鬥的三人走去。猛地裡笛聲急響,隻震得各人耳鼓中都是一痛。
他十根手指一齊按住笛孔,鼓氣疾吹,鐵笛尾端飛出一股勁風,向葉二娘臉上撲去。葉二娘一驚之下轉臉相避,鐵笛一端已指向她咽喉。
這兩下快得驚人,饒是葉二娘應變神速,也不禁有些手足無措,百忙中腰肢微擺,上半身硬硬生生的向後讓開尺許,將左山山往地下一拋,伸手便向鐵笛抓去。
寬袍客不等嬰兒落地,大袖揮出,已卷起了嬰兒。葉二娘剛抓到鐵笛,隻覺笛上燙如紅炭,吃了一驚:“笛上敷有毒藥?”急忙撒掌放笛,躍開幾步。寬袍客大袖揮出,將山山穩穩的擲向左子穆。
葉二娘一瞥眼間,見到寬袍客左掌心殷紅如血,又是一驚:“原來笛上並非敷有毒藥,乃是他以上乘內力,燙得鐵笛如同剛從熔爐中取出來一般。”不由自主的又退了數步,笑道:“閣下武功好生了得,想不到小小大理,竟有這樣的高人。請問尊姓大名?”
那寬袍客微微一笑,說道:“葉二娘駕臨敝境,幸會,幸會。大理國該當一盡地主之誼才是。”左子穆抱住了兒子,正自驚喜交集,衝口而出:“尊駕是高……高君候麽?”那寬袍客微笑不答,問葉二娘道:“段老大在那裡?還盼見告。”
葉二娘冷笑道:“我不知道,便是知道,也不會說。”突然縱身而起,向山峰飄落。寬袍客道:“且慢!”飛身追去,驀地裡眼前亮光閃動,七八件暗器連珠般擲來,分打他頭臉數處要害。
寬袍客揮動鐵笛,一一擊落。只見她一飄一幌,去得已遠,再也追不上了。再瞧落在地下的暗器時,每一件各不相同,均是懸在小兒身上的金器銀器,或為長命牌,或為小鎖片,他猛地想起:“這都是被她害死的眾小兒之物。此害不除,大理國中不知更將有多少小兒喪命。”
褚萬裡一揮鐵杆,軟索上卷著的長劍托地飛出,倒轉劍柄,向左子穆飛去。左子穆伸手挽住,滿臉羞慚,無言可說。褚萬裡轉向林飛,問道:“林公子,木姑娘怎麽樣了!沒受傷吧?”
林飛非常感謝四人出手相助, 正待開言,懷裡的木婉清暈了過去,連聲道:“婉清,婉清,你怎麽了!”褚萬裡伸手手脈上一按,安慰道:“林公子別急,木姑娘無大礙。隻是累暈過去而已!”
木婉清畢竟苦等他七日七夜,早已心力交瘁,此刻已經安全後,心間放下了戒備,又能見到林飛的驚喜之下,大喜大悲之後,精力不在,疲憊的暈了過去。
林飛聽到木婉清無事,便放心下來!但是依然緊抱著木婉清。因為林飛再也不想失去木婉清!從剛進天龍世界打造的心態,對待木婉清等人也隻是對待遊戲人物一般。
但是經歷了這一切後,林飛才拋棄了剛進入時遊戲人生的態度,漸漸的把自己容入這個世界!而木婉清隻是把這個時間加速了。林飛對著褚萬裡四人謝道:“謝謝四位相助,我才救得婉清。不然怕已經命歸地府!林飛再此謝過了!此後有什麽事能幫上忙的,如看的上林飛,一定要叫上在下!”
朱丹臣對林飛道:“林公子不必客氣了,要不隨我們先回大理休養一段時間!”說完看了下木婉清,林飛知道他的話中之意,連忙點頭答應!一行人到得峰下,又行數裡,只見大樹旁系著五匹駿馬,原來是古篤誠等一行騎來的。
朱丹臣走去牽過三匹,讓林飛與木婉清上了馬,自己這才上馬,跟隨在後,當晚三人在一處小客店中宿歇。而林飛獨自一人把體內大亂的真氣重新集聚丹田,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夜裡看去真是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