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然而過,一行人此時離大理城沿有二三十裡,迎面塵頭大起,成千名騎兵列隊馳來,兩面杏黃旗迎風招展,一面旗上鄉著‘鎮南’兩個紅字,另一面旗上鄉著‘保國’兩個黑字。
木婉清見此笑道:“林郎,沒想到你那書呆子二弟這麽想你,見你來了就帶這麽多人來瞧你!”林飛無語的白了木婉清一眼道:“沒看到鎮南跟保國嗎?我想應該是段譽的父親段王爺吧!也許是看在我救過二弟,所以迎接的規模才這麽大吧!”
朱丹臣聞言開口道:“沒錯,王爺聽到我們傳來的消息,知道林公子是小公爺的結拜大哥,又有救命之恩。更何況您也知道小公爺不喜歡練武,可是這次回來後,雖然還是不習武,但是已經不再抗拒了!所以您對王爺來說是天大的客人!我們也趕緊過去吧!”
一行人不再多言,朝前方奔馳。片刻間雙方馳近,隻聽段譽大叫:“大哥,你可總來瞧我了!”好似有許多話想對林飛敘說!
兩名旗手向旁讓開,一個紫袍人騎著一匹大白馬迎面奔來,喝道:“譽兒,你當真胡鬧之極,沒瞧見你大哥一行人風塵仆仆。先讓他們一起回府好好休息一躺,你有話遲點再說。”
木婉清見那隊騎兵身披錦衣,甲胄鮮明,兵器擦得閃閃生光,前面二十人手執儀仗,一面朱漆片上寫著“大理鎮南王段”六字,另一面虎頭牌上寫著“保國大將軍段”六字。
她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兒,見了這等威儀排場,心下也不禁肅然,問段譽道:“喂,書呆子,這鎮南王,保國大將軍,就是你爹爹嗎?”
段譽笑著點頭,回答道:“那便是我爹爹了,對了,聽說我走之後你們遇到危險了!你還受傷了!沒怎麽樣吧!看你跟我大哥雙人一騎,是不是好事將近?”
木婉清聽言,耳朵通紅。瞪了眼段譽,害羞的看著林飛,似乎是告訴林飛,他是你二弟,你快收拾他。
林飛似乎也懂了她的意思,連忙道:“二弟,我們分離後,確實遇到了些危險。不過也因此我跟婉清才能在一起,也許該感謝綁走婉清的嶽老三。不然我才發現我心裡面已經有了婉清的影子,隻是那時感情還不確定罷了!直到失去後才感覺痛苦悔恨之中!等你有了心愛之人就明白了!”
木婉清聽到林飛的話,含情脈脈的看著林飛。似乎眼裡隻有林飛一個人,其他的人都是空氣一樣。讓段譽極度羨慕,心裡幽幽的想道:我何時才能見到神仙姐姐呢!如果我跟神仙姐姐能跟大哥二人一樣多好。唉,可是神仙姐姐在哪裡我都不知道,更別說愛了!
林飛看著段譽發起呆來,也不理會,隻緊緊的擁抱木婉清在胸前。好像生怕木婉清再次不見一樣!黃昏時分,一行人進了大理城南門。‘鎮南’、‘保國’兩面大旗所到之處,眾百姓大聲歡呼:“鎮南王爺千歲!”“大將軍千歲!”鎮南王揮手作答。
木婉清見大理城內人煙稠密,大街上青石平鋪,市肆繁華。過得幾條街道,眼前筆直一條大石路,大路盡頭聳立著無數黃瓦宮殿,夕陽照在琉璃瓦上,金碧輝煌,令人目為之眩。
一行人來到一座牌坊之前,一齊下馬。木婉清見牌坊上寫著四個大金字:“聖道廣慈”,心想:“這定是大理國的皇宮了。書呆子的伯父竟住在皇宮之中,想必位居高官,也是個什麽王爺、大將軍之流。”一行人走過牌坊,木婉清見宮門上的匾額寫著‘聖慈宮’三個金字。
一個太監快步走將出來,說道:“啟稟王爺:皇上與娘娘在王爺府中相候,請王爺、小王爺回鎮南王府見駕。”鎮南王道:“是了!”段譽笑道:“妙極,妙極!”
林飛雖然不是喜歡探聽別人秘密,但是看到段譽父子兩人無裡頭的話,也一陣問號!但是畢竟是人家的隱私,也不過問,跟著大部隊。一行人出牌坊後上馬,折而向東,行了約莫兩裡路,來到一座大府第前。
府門前兩面大旗,旗上分別繡的是‘鎮南’、‘保國’兩字,府額上寫的是‘鎮南王府’。門口站滿了親兵衛士,躬身行禮,恭迎王爺、王妃回府。
鎮南王首先進了府門,踏實上第一級石階,忽然停步,看見一道姑,眼眶通紅,怔怔的掉下淚來。段譽見此連忙跑前擁抱著道姑說道:“娘為何流淚,譽兒不是好好的麽,再哭就不漂亮了。爹,因兒子故,才讓母親回來,立下大功,爹爹有什麽獎賞?”
鎮南王心中喜歡,道:“你向娘討賞,娘說賞什麽,我便照賞。”道姑破涕為笑,道:“我說賞你一頓板子。”段譽伸了伸舌頭。原來此道姑就是短譽的生母刀白鳳,道號玉虛散人。本來段譽離家出走後,刀白鳳就開始擔心,生怕段譽有個三長兩短。
後來聽聞段譽被人救走後才放心下來!等段譽回到家後,刀白鳳本想馬上來看看。可是就是拉不下臉見段正淳,後來還是皇后幫忙才讓刀白鳳回王府!段譽見母親笑了,就開口介紹道:“娘,他是我結拜大哥林飛,那位木姑娘是我大哥妻子。大哥,這是我娘!”
林飛連忙抱拳回禮,木婉清雖然不想理會刀白鳳,但是見愛郎已經鞠躬,不想讓別人說自己沒禮貌也跟著抱了一拳後,就不再開口說話。林飛見此對著刀白鳳說道:“伯母勿怪,婉兒是見到陌生人才這樣。”
刀白鳳也是江湖人,也不見怪。畢竟她也跟林飛二人不熟悉,但是自己是長輩,總不能跟小輩一般見識。溫和的笑道:“既然你是譽兒的大哥,那麽咱們就是自家人,不要客氣。把王府當成自己家就行!我看你二人一路奔波,也累了,來人啊,帶林公子跟木姑娘回房先休息下,等晚飯時咱們再好好說說。”
林飛也不拒絕,準備帶著木婉清跟著下人走了。就在這時,忽聽得西首數間屋外屋頂上閣的一聲響,跟著鄰室的屋上又是閣的一響。眾人一驚,知有敵人來襲,那人來得好快。但聽得颼颼數聲,幾個人上了屋頂,褚萬裡的聲音喝道:“閣下深夜來到王府,意欲何為?”
一個嗓子嘶啞的粗聲道:“我找徒兒來啦!快叫我乖徒兒出來見我。”正是南海鱷神。
林飛吃驚更甚,心想:雖兒王府中戒備森嚴,衛士如雲,鎮南王、高升泰、玉虛散人,以及褚古傅朱諸人均武功高強,但南海鱷神實在太也厲害了吧,敢單身一人來找我,如果再得葉二娘、雲中鶴,以及那個未曾露過面的‘天下第一惡人’段延慶相助,四惡聯手的話,別說強擄走我,就是眾人一起抵擋,也怕也是不易阻擋的住。貌似這個場景好熟悉啊!
隻聽褚萬裡喝道:“閣下高徒是誰?鎮南王府之中,那有閣下的徒兒?快快退去!”突然間嗤的一聲響,半空中伸下一張大手,將廳門上懸著的簾子撕為兩半,人影一幌,南海鱷神已站在廳中。
他豆眼骨溜溜的一轉,已見到林飛,哈哈大笑,叫道:“老四說得不錯,乖徒兒果然在此。快快求我收你為徒,跟我去學功夫。”說著伸出雞爪般的手來。抓向林飛肩頭。
林飛哪裡能讓他抓去,那就完了。連忙運起凌波微步逃竄起來。此時鎮南王見嶽老三闖進王府,不問理由就捉拿自己的客人,甚是氣憤,當即揮掌拍去。兩人手掌相碰,砰的一聲,均感內力受震。
南海鱷神心下暗驚,問道:“你是誰?我來帶領我的徒兒, 關你什麽事?”鎮南王微笑道:“在下段正淳。這孩子是我兒子結拜大哥,那就是我的晚輩,先不說幾時拜你為師了?就你這樣明目張膽闖進我王府抓人,就饒你不得!”院中相鬥之聲,引來了屋內的大理皇帝段正明。
看見跟段正淳對立之人問道:“閣下何人,為何擅闖王府。”那嶽老三搖頭晃腦道:“老子說了來找我徒弟,你們馬上把徒弟交給我。我馬上就走!”
林飛這時走出來言道:“嶽老三,我何時拜你為師了。你硬要收我為徒,我說早已拜過師父了,可是你偏偏不信。而且你武功都沒我師傅教我的厲害,你又有何本事當我師傅。”
南海鱷神嶽老三瞧瞧林飛,氣惱道:“你很像我,是塊極難得的學武材料,只須跟我學得十年,包他成為武林中一個了不起的高手。”
聽到嶽老三無恥的話,林飛無語死,鬱悶道:“嶽老三,鬼才像你。如果我像你的話,不如買塊豆腐撞死算了。你說你長得醜也就算了,你還矮,矮也將就,你還有點胖。又醜又矮又胖,那你得有內涵啊!你說你醜你別出來嚇人啊,就算嚇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嶽老三,這個江湖很危險的,你還是回你的南海去吧!”一段話連削帶打而出,在場的眾人聽明白後,笑生就沒停下過。
嶽老三一時不明白,他那腦袋想不清楚,但是看到眾人都笑話自己,氣惱的喊道:“你們都閉嘴,誰再笑,我就扭斷他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