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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之我為成神》第18章 父女相見
  木婉清道:“是我師父。我師父叫我來殺兩個人。第一個便是你,她說你手上有一塊紅記,名叫刀白鳳,是擺脫夷女子,相貌很美,以軟鞭作兵刃。她沒……沒說你是道姑打扮。我見你使的兵刃是拂麈,又叫作玉虛散人,全沒想到便是師父要殺……要殺之人,更沒想到你是段譽的媽媽……而且讓林郎……”說到這裡珠淚滾滾而下。

  林飛伸手擦了擦木婉清的眼淚道:“傻丫頭,我是你丈夫,我們還要那麽見外麽?”木婉清聽了眼淚更是控制不住,順著林飛的手滑下。

  刀白鳳道:“你師父叫你去殺的第二個人,是‘俏藥叉’甘寶寶?”木婉清道:“不,不!‘俏藥叉’甘寶寶是我師叔。她叫人送信給我師父,說是兩個女子害苦了我師父一生,這大仇非報不可……”刀白鳳道:“啊,是了。那另一個女子姓王,住在蘇州,是不是?”木婉清奇道:“是啊,你怎知道?我和師父先去蘇州殺她,這壞女人手下奴才真多,住的地方又怪,我沒見到她面,反給她手下的奴才一直追到大理來。”

  段正淳低頭聽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刀白鳳腮邊忽然滾下眼淚,向段正淳道:“望你好好管教譽兒。我……我去了。”段正淳道:“鳳凰兒,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何必放在心上?”刀白鳳幽幽的道:“你不放在心上,我卻放在心上,人家也都放在心上。”突然間飛身而起,準備從牆上躍出去。

  段正淳伸手拉她衣袖,刀白鳳回手揮掌,向他臉上擊去。段正淳側頭避開,嗤的一聲,已將她衣袖拉下了半截。刀白鳳轉過頭來,怒道:“你真要動武麽?”段正淳道:“鳳凰兒,你……”刀白鳳雙足一登,躍到了對面屋上,跟著幾個起伏,已在十余丈外。

  遠遠聽得趕來的高升泰的聲音喝道:“是誰?”刀白鳳道:“是我。”褚萬裡道:“啊,是王妃……”此後再無聲息,自是去得遠了。

  段正淳悄立半晌,歎了口氣,帶著眾人進入暖閣,見木婉清臉色慘白,卻並不逃走。林飛是知道段正淳已經知道木婉清的身份,也不顧在眾人包圍之下給木婉清上藥,而木婉清卻很擔心,心想:“我發毒箭射他妻子,不知他要如何折磨我?唉,害的連累林郎。”卻見他頹然坐入椅中,慢慢斟了一杯酒,咕的一聲,便喝幹了,望著妻子躍出去的窗口,呆呆出神,過了半晌,又慢慢斟了一杯酒,咕的一下又喝幹了。這麽自斟自飲,一連喝了十二三杯,一壺幹了,便從另一壺裡斟酒,斟得極慢,但飲得極快。

  木婉清終於不耐煩了,叫道:“你要想什麽古怪慘毒的法子整治我,快快下手!”可是手上用力的抓著林飛的胳膊暴露出擔心。

  段正淳抬起頭來,目不轉瞬的向她凝視,隔了良久,緩緩搖頭,歎道:“真像,真像!!我早該便瞧了出來,這般的模樣,這般的脾氣……”

  林飛上完藥後,就抱著木婉清不說話,準備當一會觀眾。而木婉清聽得沒頭沒腦,問道:“你說什麽?胡說八道。”

  段正淳不答,站起身來,忽地左掌向後斜劈,颼的一聲輕響,身後一枝紅燭隨掌風而滅,跟著右掌向後斜劈,又是一枝紅燭陡然熄滅,如此連出五掌,劈熄了五枝紅燭,眼光始終向前,出掌卻如行雲流水,瀟灑之極。

  木婉清驚道:“這……這是‘五羅輕煙掌’,你怎樣麽也會?”段正淳苦笑道:“你師父教過你吧?”木婉清道:“我師父說,這套掌法她決不傳人,日後要帶進棺材裡去。”段正淳道:“嗯,她說過決不傳人,日後要帶入土中?”木婉清道:“是啊!不過師父當我不在面前之時,時常獨個兒練,我暗中卻瞧得多了。”段正淳道:“她獨自常常使這掌法?”木婉清點頭道:“是。師父每次練了這套掌法,便要發脾氣罵我。你……你怎麽也會?似乎你使得比我師父還好。”

  段正淳歎了口氣,道:“這‘五羅輕煙掌’,是我教你師父的。”

  木婉清吃了一驚,可是又不得不信,她見師父掌劈紅燭之時,往往一掌不熄,要劈到第二三掌方始奏功,決不如段正淳這般隨心所欲,揮灑自如,結結巴巴的道:“那麽你是我師父的師父,是我的太師父?”

  段正淳搖頭道:“不是!”以手支頤,輕輕自言自語:“她每次練了掌法,便要發脾氣,她說這掌法決不傳人,要帶進棺材裡去……”木婉清又問:“那麽你……”段正淳搖搖手,叫她別多問,隔了一會,忽然問道:“你今年十八歲,是九月間的生日,是不是?”木婉清跳起身來,奇道:“我的事你什麽都知道,你到底是我師父什麽人?”

  段正淳臉上滿是痛苦之色,嘶啞著聲音道:“我……我對不起你師父。婉兒,你……”木婉清道:“為什麽?我瞧你這個人挺和氣、挺好的啊。”段正淳道:“你師父的名字,她沒跟你說麽?”木婉清道:“我師父說她叫作‘幽谷客’,到底姓什麽,叫什麽,我便不知道了。”段正淳喃喃的道:“幽谷客,幽谷客……”驀地裡記起了杜甫那首‘佳人’詩來,詩句的一個個字似乎都在刺痛他心:“絕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自雲良家子,零落依草木……夫婿輕薄兒,新人美如玉……但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

  過了半晌,又問:“這許多年來,你師父怎生過日子?你們住在那裡?”木婉清道:“我和師父住在一座高山背後的一個山谷裡,師父說那便叫作幽谷,直到這次,我們倆才一起出來。”段正淳道:“你的爹娘是誰?你師父沒跟你說過麽?”木婉清道:“我師父說,我是個給爹娘遺棄了的孤兒,我師父將我從路邊撿回來養大的。”段正淳道:“你恨你爹娘不恨?”木婉清側著頭靠在林飛肩膀上,輕輕咬著嘴唇,卻沒說話。

  段正淳見著這等情景,心中酸楚不禁。木婉清見他兩滴清淚從臉頰上流了下來,不由得大是奇怪,問道:“你為什麽哭了?”段正淳背轉臉去,擦幹了淚水,強笑道:“我那裡哭了?多喝了幾杯,酒氣上湧。”木婉清不信,道:“我明明見到你哭。女人才哭,男人也會哭麽?我從來沒見男人哭過,除非是小孩兒。”

  段正淳見她不明世事,更是難過,說道:“婉兒,日後我要好好待你,方能補我一些過失。你有什麽心願,說給我聽,我一定盡力給你辦到。”

  木婉清箭射段夫人後,正自十分擔憂,聽他這般說,喜道:“我用箭射你夫人,你不怪我麽?”段正淳道:“正如你說,‘師恩深重,師命難違’,上代的事,與你並不相乾。我自是不怪你。只是你以後卻不可再對我夫人無禮。”木婉清道:“日後師父問起來,那怎麽辦?”

  段正淳道:“你帶我去見你師父,我親自跟她說。”木婉清拍手道:“好,好!”隨即皺眉道:“我師父常說,天下男子都是負心薄幸之徒,她從來不見男子的。當然林郎不是!”說著緊抱著林飛。

  段正淳臉上閃過一絲奇異神色,看了看林飛,又問道:“你師父從來不見男子?”木婉清道:“是啊,師父買米買鹽,都叫梁阿婆去買。有一次梁阿婆病了,叫他兒子代買了送來。師父很是生氣,叫他遠遠放在門外,不許他提進屋來。”

  段正淳歎道:“紅棉,紅棉,你又何必如此自苦?”

  木婉清道:“你又說‘紅棉’了,到底‘紅棉’是誰?”段正淳微一躊躇,說道:“這件事不能永遠瞞著你,你師父的真名字,叫作秦紅棉,她外號叫作修羅刀。”木婉清點頭道:“嗯,怪不得你夫人一見我發射短箭的手法,便惡狠狠的問我,‘修羅刀秦紅棉’是我什麽人。那時我可真的不知道, 倒不是有意撒謊。原來我師父叫作秦紅棉,這名字挺美啊,不知她乾麽不跟我說。”

  段正淳道:“我適才弄傷了你手臂,這時候還痛麽?”木婉清見他神色溫和慈祥,微笑道:“林郎給我上藥了,好得多了。”段正淳看了看木婉清手傷血確實止住了,安心道:“那就好!”站起身來,又道:“你有什麽心願,說給我聽吧!”

  木婉清突然臉色頗為忸怩,開口道:“只怕……只怕我射過你夫人,她……她惱了我。”段正淳道:“咱們慢慢求她,或許她將來便不惱了。”木婉清心想:“我本來是不求人的,不過為了林郎,求求她也不打緊。”突然鼓起了勇氣,道:“鎮南王,我說了我的心願,你真的……真的一定給我辦到麽?”

  段正淳道:“只須我力之所及,定要教你心願得償。”木婉清道:“你說過的話,可不能賴。”段正淳臉現微笑,眼光中愛憐橫溢,慈祥的說道:“我自然不賴。”木婉清道:“林郎跟段譽是結拜兄弟,而且這次是我自己擅自做注意來的。希望你們不要怪林郎就行!”說了這幾句話,臉上神采煥發。

  林飛不待段正淳說話,就伸手輕輕撫摸她頭髮道:“傻丫頭,我們是夫妻,哪裡需要分你我。既然你做了,那麽就我們夫妻一起面對。”木婉清聽到滿臉紅暈,低下了頭,身體順勢進入林飛的懷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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