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我受的傷太過嚴重,一時想不起也很正常,或許過段時間就想起來了。謝謝你救了我。”僅管龍戰失去了以往的記憶,但特種部隊多年的訓練,已經把他的心智鍛煉得異常堅毅,眼見鐵牛在自己面前顯得情緒低落,他反而道是笑著安慰起對方來。
“嗯,你放心,我一定會幫助你找回記憶的。”好在鐵牛的承受能力也很強,把自身的情緒平複好後,也笑著道,但在鐵牛的心裡對幫助龍戰找回全部的記憶這件事,也不是抱有太大的希望。
畢竟失憶這種事不是靠醫術就能夠治療得好的,如果運氣好,也許一天兩天就能恢復如初,要是運氣不好,也有可能一輩子丟失了受傷之前的記憶。
這樣的例子,鐵牛以前就聽自己的爺爺說過,隻是那個時候他不太明白失去記憶對於一個人會怎麽樣,而現在他親手救下了失憶的龍戰,這種痛苦的經歷也讓鐵牛感同身受。
為了不讓龍戰有什麽擔心,鐵牛依然打下包票,隻是他並不知道在龍戰心裡早就對這件事有了個底,隻是不想讓他這位救命恩人有太大的壓力,所以龍戰才反過來安慰對方。
“砰砰砰”就在鐵牛於龍戰說話的當下,一陣槍聲從屋外穿透了破損的牆壁傳進了兩人的耳朵,緊接著便聽到屋外有人大喊。
“大家快跑,鬼子又來掃蕩了。”
“怎麽回事?”這些天龍戰一直處於昏迷狀態,並不知道外面發生的情況,眼下聽見外面傳來的槍聲與呼救聲,便疑惑的問道。
“唉,自從日本人侵略咱們國家後,這些狗日的隔山岔五就來個掃蕩什麽的,弄得老百姓們怨聲載道的......今天大概又是這些狗日的來掃蕩了吧。”聽龍戰問起,鐵牛便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原因,從鐵牛的語氣跟表情中不難看出他對這些侵略者的憎恨。
“日本人?侵略..掃蕩?”聽著鐵牛口中一個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詞,龍戰的腦海中閃過一道白光,他隱隱的覺得自己好像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隻是他又想不起為什麽自己會在這裡。好像自己腦中有一個點,自己想去捕捉,可剛一動手,卻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想起了什麽嗎?”看著龍戰閃爍不明的虎目,鐵牛以為對方想起了什麽。
“今年是37年嗎?”龍戰不答反問,當自己的問題問出口後,龍戰心裡又產生了以後,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問這麽一個問題,隻是覺得自己應該這樣問。
“是啊。今年是37年,有什麽不對嗎?”鐵牛也不在意龍戰沒回答自己的問題,隻是他也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這麽問,目光在龍戰的腦袋上掃視了一眼後,便又釋然了,他想也許是龍戰受傷後,想不起今年是哪一年吧。
“今天多少號?”龍戰此時的雙眼慢慢的浮現出一絲明亮,但問題還是一個接一個的拋出。
“12月10號啊。”鐵牛雖然不明白龍戰為什麽老是詢問時日,但還是耐心的回答著。
“也就是說今天距離盧溝橋事變已經過去幾個月了?”龍戰從床上立馬掀開了身上的被褥,從床上下來穿戴整齊後,沒等鐵牛繼續開口,又接著道。
“走,我們出去看看。”
“出去?”聽見龍戰說要出去,鐵牛便阻止道。
“大家遇見鬼子都立馬轉移,你這個樣子還出去?打算去送死嗎?”
雖然鐵牛也想置這些侵略自己國家的侵略者於死地,但自己除了會家傳的一些醫術能夠拿得上台面外,其他的還真的見不得人。如果自己像龍戰這樣,一聽見鬼子來了,就往外衝,那麽自己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在鐵牛看來,死並不可怕,可關鍵得死得其所,如果因為自己的魯莽而丟掉性命,那是不值得的,所以一聽見龍戰想要出去,便立馬阻止。
龍戰並沒有理會鐵牛的好意,還沒等鐵牛把話說完,便自己打開門走了出去,剛一走出院子,便碰見了一夥身著土黃色軍服,手拿三八大蓋,頭戴屁簾冒的日本憲兵。
“你滴是什麽人的乾活?”原本浩浩蕩蕩前進的日本部隊,一見到龍戰,便停下來,部隊前面一位身穿少佐軍服的人用手指了指龍戰。
“太君,問你幹什麽的?”還沒等龍戰回答,一邊的翻譯漢奸,直接狗仗人勢的走到龍戰面前,大聲的道。
“八嘎,你這樣的人也配與帝國為伍?”龍戰開口便是一口帶著日本東京語調的日語,也就是這一嗓子讓原本還耀武揚威的漢奸翻譯愣在了當場。
而那名開口問話的少佐也被龍戰的話給嚇住了,因為在這座被日本軍隊佔領了的城市,並沒有聽說誰能夠說一口流利的京都日語,而能夠說京都日語的人,無一不是帝國的高級指揮。
“我是伊藤堂木,是這支隊伍的指揮官,請問閣下是?”伊藤堂木在聽見龍戰那純正的京都話,沒有絲毫的懷疑,他就認為龍戰是他們帝國的高級指揮官,雖然弄不清楚為什麽對方會在這個地方,而且身上穿的還是中國老百姓的服裝,但這些都沒有動搖他認定龍戰是大日本帝國的一份子。
“平川介。現在回總部。”龍戰淡淡的吐出一個姓名,然後一馬當先的向日本憲兵來的反方向走去。
“太君,這位是?”伊藤堂木直接用一個響亮的耳光回答了漢奸翻譯的問題,緊接著快步向龍戰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如果龍戰隻是隨便回答一個姓名,伊藤堂木或許都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但平川介這個名字讓自己為之一振,因為平這個姓在日本隻有皇族才能使用。對方能夠講一口流利的京都話,而且還用的是皇族姓,那麽可想其身份是多麽的恐怖,所以由不得伊藤堂木不重視,對大部隊一聲令下後,便直接打道回府了。
“他奶奶的,原來老子救了一個小鬼子,早知道就讓他死在河邊好了。”在屋裡目睹了龍戰與伊藤堂木的交談後,鐵牛一心認為對方是日本人,後悔自己當初對龍戰那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