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惡魔的了然,猙獰的大笑著,手臂上一把把黑色鐮刀,泛著陰冷的光芒,並有陰死之氣纏繞。而了然原本皮包骨的模樣,一下子變成了骷髏臉,在那雙碩大的黑眼圈之內,兩朵綠色鬼火在閃耀。
唐朔所在的藍色空間內,半邊的天際突變成了煞白之色,並且隨著了然一步步的朝前踏來,那股衝天的煞氣呼嘯而過,吹的唐朔渾身汗毛豎立。
“啊!”唐朔舉起了手中的‘卻邪’古劍,周身上下金黃色光芒大漲,唐朔感知到自己在這一刻化身成了天空中炙熱的太陽,手中的古劍之上,一股滔天的金色光芒閃爍,幻化成了一把連接天地的金黃色巨劍。
這參天巨劍,隨著唐朔的雙手,朝著了然的骷髏腦袋,狠斬而下!
“哈哈,可笑!”對面的了然卻不懼怕這巨劍,雙手在胸前交叉,然後用力的朝前一甩,手臂上無數把黑色鐮刀旋轉而出。
“鐺……鐺鐺…………”
隨著激烈並且密集的交戰,那黑色鐮刀砍斷了唐朔的黃金巨劍後,依然攻勢不減的朝唐朔砍來。
“撲哧!”
唐朔呆呆的看著自己的胸膛,一把黑色鐮刀就插在正中央,刺破了自己的心臟,紅色的鮮血如泉湧般流淌。緊接著,唐朔發現了自己的身體慢慢的乾癟,整條右臂被鐮刀上的陰煞之氣吹成了骷髏。
“哈哈,好徒弟,為師想借你的腦袋一用!”大踏步的了然從極遠之地奔馳而來,像是一位遠古巨人,隨著腳步聲,大地都在顫抖。當唐朔抬頭看時,只見了然那雙乾癟的大手張開,從天而降,似乎要一把扣住唐朔的腦袋。
“不要啊!”
在唐朔的眼中,了然的那雙手越來越大,越來越近,似乎遮蔽了整個天空,而唐朔只是那張手掌中微不足道的一隻螞蟻。
唐朔恐懼了,害怕了,然後…………轉身逃跑。
唐朔沒有想過自己會跑的如此之快,山峰,河流,大海,羊群,草原,城鎮…………就在唐朔的兩旁快速的飛逝,由於速度過快,以至於唐朔的眼睛捕捉不到四周劃過的是何物。
唐朔伸手一抓,一把黃色菊花在手,放在鼻邊一嗅,好香啊!這是生命的芬芳。
“哈哈,好徒兒,那裡逃!”
魔鬼般的聲音在背後越來越近,唐朔轉頭,他看到了一片末日景象:了然踏過山峰,山峰倒塌;踏過河流,河流乾枯;飛躍大海,大海見底;踏過羊群,羊群變成骷髏;草原變成沙漠。城塌人死………………
在了然的背後,一片末日;而唐朔轉頭望向前方,卻是一片生機。
“就這樣逃竄一輩子嗎?”
“就這樣懦弱一生嗎?
“難道就這樣逃避責任嗎?”
“不!”
唐朔朝前奔跑的身影停下了,然後…………轉頭!
“喋喋,好徒兒,終於不逃了啊!”了然揮舞著鐮刀急速的靠近,死亡之氣迎面撲來。
“師傅,徒兒,不逃了!”唐朔微微喘氣道。
“這樣就對了,做一只聽話的小羊羔有什麽不好,喋喋。”了然的身子漸漸的靠近,唐朔能從了然胳膊上的鐮刀上,看到反光的自己,一臉的汗水,一身的懦弱!
“呵呵,最後一次叫您師傅,感謝您十年的養育之恩。”唐朔跪了下來,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頭,而後站了起來。
抬頭後,卻是一臉的堅毅!
“啊!”唐朔下意識的全力運轉了童子功,唐朔感受到了自己身上有九個點十分的灼熱,而他自己,頃刻間化為一顆巨大的太陽。
然後,這顆刺眼的太陽朝前奔走,越來越快,越來越耀眼。
“用老夫教你的功夫,對付老夫?不自量力!”了然森然一笑,雙眼中的綠色鬼火愈加活躍,而其身上的陰死之氣幻化成了一張巨大的骷髏臉。
一方煞白的骷髏臉,一方巨大的金色太陽。
而後碰撞在了一起。
“你是唐朔?恭喜你,通過了!”
碰撞的一瞬間,唐朔耳邊響起了淡漠的聲音。
接著,唐朔發現自己還是在歸一橋上,只是自己已經站了起來。還有就是,自己抱著橋上的一塊大石頭,在砸…………自己的腦袋。
“噝噝,好疼!”唐朔一摸額頭,發現已經破了皮,鮮血流的也不少。
撕下衣角胡亂的包扎了一下腦袋,坐在藍色的霧氣中回想著剛才自己經歷的一切,一副驚恐之色慢慢浮現。
當唐朔明白事情前前後後,再度睜開眼睛,看眼前的藍色霧氣時,臉色上冷汗直流,仿佛四周皆是鬼魅般嚇人。
“什麽翡翠瘴?倒像是骷髏瘴!”唐朔停止運轉功法,果斷的捏住鼻子,憋住一口氣,提起大腿就朝明鏡湖中央的湖心亭奔去。
四周的此起彼伏的鬼叫聲根本沒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唐朔朝前奔的時候,看見有的學子抱著橋柱子不斷的親著;還有的在錘自己的腦袋;還有的左手打右手;更多的是揮起拳頭,砸著地面。
“好可怕的幻境!”當唐朔跑到湖心亭後,這才放心的大口喘氣。
“你還是第一個自行衝破幻境,雖說用石頭砸自己的腦袋有些笨拙,但,已經不錯了!”盤膝而坐的解縉笑眯眯的看了唐朔一眼,然後轉頭重新眯起眼睛。
“師弟!請喝茶!”解縉的書童,遞過來一個酒盅般大小的茶杯。
“師弟?”唐朔沒有接茶水,好奇的望著小書童。
“師弟,我年齡小,雖說只是解公子的書童。但比你早進書院,就是你的師兄。書院,是一個很講規矩的地方!”小書童笑眯眯的道。
唐朔一口將茶水喝掉,發現腦袋之中的模糊感消失不見,腦袋一片清明。
“好茶!不知師兄,還有嗎?”唐朔將茶杯遞給書童,笑的很燦爛。
“沒有!”小書童伸了伸舌頭,扮了個鬼臉。而後又重新斟茶,因為有人闖過了幻境。
唐朔這才慢慢打探起湖心亭來,湖心亭四周,有純白色,粉色,紅色的蓮花,這一朵朵蓮花盛開的正豔,並且有一絲絲青色元氣散播。而就是這些青色元氣,完全杜絕了外邊藍色的瘴氣,使得這裡的元氣不但精純,而且還清涼無害。
在唐朔之前,已經有三位考驗成功。他們三人分成了兩組,其中最先通過考驗的宋小樓獨自一人,而其余兩人則促膝而談。
這三人看到唐朔恢復了清明,那兩位促膝而談的公子中,有一位朝唐朔一抱拳道:“小生保定府王氏王展鵬,敢問閣下?”
“鳳陽唐朔!”唐朔回答道。
當下兩人大驚,鳳陽可是朱元璋老家,王展鵬面色驚喜,主動過來攀談。
隨著談話繼續,當王展鵬知道唐朔只是一個平凡的和尚,並且祖宗八輩都和朱元璋扯不上半毛錢關系後,不屑的一甩衣袖,道了一句:“下賤!”後,遠遠的躲開。
“呵呵,別理那些高傲的世家子弟!在他們眼中只有背景和關系。”最先考核成功的宋小樓湊了上來,拍了拍唐朔的肩膀道:“宋小樓,不是什麽世家子弟,也沒有強硬的後台,只是平凡人一個!”
“唐朔,剛還俗的和尚。”唐朔抱拳道。
“看來你還不知道書院的情況, 我給你介紹下。”宋小樓盤膝坐下來,說道:“書院內按照修為,將學生化為兩個年級,修為是後天級別的低年級,修為是先天的高年級。我們的考核官解縉就是如今書院高年級中的第一人!”
宋小樓接著道:“而在這兩個年級之內,又劃分成了多個團體,總體來說就是根據學員的背景家室,劃分成了寒門子弟和豪門子弟。”
宋小樓將腦袋湊過來,壓低聲音道:“聽說書院之中豪門和寒門之間的鬥爭非常激烈,我們進入書院後,最好還是先去拜見寒門領袖,不然…………”
唐朔沒有說話,暗道有人的地方果然就有團夥。
一陣微風襲來,唐朔轉頭,然後看到一位紫衣公子翩翩而來。
這紫衣公子面色紅潤,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容,手持折扇,如遊玩一般走進了湖心亭,對著解縉抱拳道:“小生申尚傑,見過解師兄!”
“哈哈,申師弟當為今年新生第一名,哈哈!”解縉大笑道。
“小弟見過申公子!”那邊的王展鵬彎著腰,笑著邀請。
“哼!又是一個豪門弟子!”宋小樓在一旁羨慕的道。
接下來,又有三位考生成功過關,但,都是豪門子弟。
“好了,今年書院的招生,到此結束!”解縉頗為滿意的看了看八位新師弟,然後轉頭對著湖邊的考生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