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大比,其主要的比試科目是在虎山後天弟子當中舉辦。當然,居住在龍山的先天弟子也會比試,但他們的比試科目不是站在擂台上武力的較量,而是完成一定額的任務,書院根據任務的完成度,以確定名次。
書院子弟,只要突破至先天之境,院長宋濂,副院長方孝孺就會在朝堂上接下一些和帝國息息相關的任務,下發到龍山學子當中,讓他們下山歷練,此舉不但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了大明帝國的壓力,還能培養學子一定量的為官經歷,為日後當官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至於虎山學子之間的比試就簡單的多,純粹的武力比試,評判標準:是在不傷及性命的前提下,站著為勝!
這樣的比試,幾乎每年舉辦一次,而其他三院:棋院,畫院,琴院都會派弟子過來觀禮。可不要小看了這觀禮,書院大比最主要的目的,是讓其他三院的優秀弟子過來挑選他們合意的人選。
之所以這樣,還要說說這四大院所修行的功法:相比於書院主修的劍道,其他三院所修行的棋道,畫道,琴道,相對而言,攻擊力並不是很高。但卻是強大的輔助類大道。
就如同唐朔,唐伯虎。若單獨的一人,面對先天級別的東瀛武士松下平七郎,恐怕只有逃跑的份,但若是唐伯虎以自身的畫道,全力輔助唐朔,使得唐朔在瞬間爆發出更加強勁的攻擊力,不但可以抗下松下的攻擊,並且最終將松下封印。
只要有人肯心甘情願的輔助書院子弟,其效果可不是一加一那麽簡單,那是會發生激烈的化學反應的。
所以,虎山弟子之間的比試,不單單是為了一個名次,更大的目的就是將自己的能力和潛力完全的展示給眾人,以獲取別人的認可。
當然,像唐朔這個已經被唐伯虎全力輔助過兩次的幸運兒就不用考慮這些,只需要展現出自己的能力,拿一個好名次才是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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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霞山的主峰鳳翔峰前端的廣場上,已經搭建了一個巨大的擂台,在擂台其余三邊,都設有簡易的看台,以供他人觀賞。而位於劍閣方向的主位上,搭建了一個很豪華的看台,這裡是供其他三院師生觀禮的。
這日下午,就有羽林衛的兵士前來封山,整個棲霞山所有進出的路口,都設下重兵把守。據傳言:傳言當今太子朱標,大都督燕王朱棣都要過來觀禮。
而書院虎山學員,一個個開始調整狀態,準備著明日的挑戰。
乙字號的學員當中,只有幾個認真的調整狀態,他們挑戰的目標當然是甲字號學員。至於丙字號,丁字號學員,幾乎都沒有興趣參與,他們對自己的手段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犯不著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
所以這場擂台比試的主要成員,無疑是居住在甲字號的學員,尤其是甲一號的高寒衣,甲二號的王猛,相鬥多年的他們,無疑是整個擂台賽最大的看點。
當然,除了這兩人之外,還有兩人的身份有些敏感。
一位是當今天子最疼愛的小女兒朱瑛。她是在唐朔等人考試完,以走後門的方式加入書院的。
手段雖然不光彩,但朱瑛本身的能力,在這幾日得到了充分的展現:在唐朔等人下山協助太子查案這段時間內,朱瑛也沒有閑著,以一人之力,放翻了包括原甲十號的蒙鐵在內的所有虎山學員,憑借此功,朱瑛也成為了這屆大比的熱門人選。
還有一位就是唐朔,這位新加入書院的學弟,戰勝了王展鵬,摘取了新生第一的名頭。接著又戰勝了金門蒙鐵,從丁字號一步跨到了甲字十號,成為了十大高手之一。
盡管有唐朔,青門的朱瑛,加上蒼門的王猛等人,但虎山的半壁江山還是屬於高傲的金門。
金門除卻高寒衣,以及被踢出甲字號的蒙鐵,還是有其他高手坐鎮。
“修行火之劍道的上官炎,位居甲字四號;修行水之劍道的東方子玉,位列甲字五號;修行木之劍道的南宮凌,位列甲字八號,在加上高寒衣,以及被你擊敗的蒙鐵,這就是昔日的虎山金門五傑!”身材魁梧的王猛,坐在唐朔對面,輕輕壓了口茶水。
此刻已經是傍晚時分,而明日就是書院大比之日,唐朔告別太子之後,就回到了虎山甲字十號房,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
“說起來,我們一起下山協助太子,倒是和高寒衣等人沒有過多的接觸,也不知道你口中的金門五傑,是不是像傳言中的那麽厲害!”唐朔盤膝,看了看桌子上的茶具,然後撇了一眼認真喝茶的王猛,婉兒一笑。
“王學長,你給學弟的印象一直是剛強威猛的戰將,如今……你品茶不說,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如此溫柔,一時間還真讓學弟有些不適應。”
“人,總會是改變的,尤其是心靈上受過創傷之後。”王猛臉龐上剛硬的線條慢慢舒展開來,形成了一個憨實的笑容,露出兩排雪亮的牙齒。
粗壯,滿是老繭的大手,有些顫抖,但最終還是在王猛的努力下,很輕柔的夾起一個很小的青瓷茶盅,張口慢慢的任由淡黃色的液體流入嘴巴中,重新放下茶盅後,這才一口咽下茶水,王猛一笑,說道:“以前我什麽都不用想,也用不著想,左右都是為蒼門出力,快快樂樂的做一個大頭兵。但經歷此事後,看到了金蒼兩門背後的齷齪勾當,我不得不自己思考。
與很多人一起走路,隻管大步向前。但若是自己一個人走路,總要小心翼翼,若是一不小心掉進坑裡,是不會有人過來搭救的。”
唐朔似乎聽出來這番話語背後的暗語,睜大了眼睛,有些不確定的問:“你真的想好了,脫離……蒼門,可不是件小事,若是處理不得當,不止蒼門會記恨,就連金門之人也不會放過你的。”
“是啊!進門容易,出門就難了。”王猛點了點頭,抬頭盯著唐朔,黑色大眸子中閃過一絲堅韌,道:“但離開這裡,是我苦思幾日所想出的最好辦法,也是我這些年來做出的最為大膽的決定。
說實話,我自己心裡也沒底。但總不能因為不確定而不去做吧!那樣的話,這幾日的苦思不是都白白浪費了?
至於說到蒼門,此次書院大比,我會以虎山蒼門老大的身份參加,盡我的全力,將這些年虧欠蒼門的債,還了。”
王猛語氣很堅定,喝了口茶水,嘀咕一聲:“反正是一屁股的債,慢慢還。”
“若是可以…………”唐朔欲言又止,一隻手停在空中,過了半響,組織了一個合適的言辭和語調後,繼續道:“想來官場就是這樣,面前一套,面後又是一套,而以王學長的憨厚直爽的性格,日後免不了受他人之氣。
在大明朝局中,太子雖然沒有多大的話語權,但很慈善,跟隨他,至少不會擔心會在背後捅刀子,當然,也不會和金蒼兩門一樣,在外面欠下糊塗帳。”
“哈哈。”王猛裂開嘴巴,笑的很大聲,用手指指著唐朔,道:“唐學弟剛加入書院,我就以蒼門的名義邀請你。如今,你卻開口邀請我?這前後的變化,有些突然。”
王猛喝了口茶,歉意的道:“現在雖然是一個人走路,但還有很多債沒有還。到自己能為自己做主的程度,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所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王猛此刻就是這種狀態,哪怕邀請他的是當今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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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彤彤的太陽從東邊兩座綠色大山之間緩緩升起, 灑下光輝,將秦淮河照耀成波光粼粼的天河,將皇宮大院照耀成九天之上的天庭。
棲霞山也在光芒的照耀下,璀璨萬分,尤其是主峰的明鏡湖,反射著光輝,像是一池子的彩色寶石,而池子中央的湖心亭就更加飄渺了。
一隊長長的儀仗從山腳下慢慢朝主峰攀爬,道路兩旁站立的京師精銳,手持紅纓長矛,護衛著儀仗。
當儀仗爬到半山腰的廣場時,書院院長宋濂,大師兄解縉,帶領著書院所有精英弟子跪在了廣場前端,齊聲高呼:“臣等,參見太子。”
而在儀仗中央,有一頂黃色的轎子,轎簾是一條金色的四爪金龍,太子朱標慢慢的從轎子中跨出,在一個太監的攙扶下,走上前扶起宋濂,道:“都起來吧!”
“老師,我來沒有給大比帶來麻煩吧!”朱標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不過心情很好,尤其是看到擠在人群中的唐朔,唐伯虎二人。
“太子能親臨,是書院的榮幸。”宋濂笑著道。
“書院有宋師主持書院,大明不愁不強大啊!”一身黑色蟒袍的朱棣,從後面走來,然後代替太監,親自扶著太子。
“要說強大,太子和燕王,一文一武,和睦共處,才是大明強大的根基啊!”宋濂笑著將太子,燕王等人朝看台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