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家,道家,魔宗,這是中原大地上最先崛起的三股強大的流派,也可以看做是三種道義不相同的宗教。佛家講究渡人渡己,但重在渡己;道家信奉清淨無為,反對鬥爭;而魔宗堅信人性本惡,是用人之惡念,激發人之鬥志,從而爭取更多的資源。
在上古時期,也就是蠻族入侵以前。中原的格局,或者說中原的命運,就是由這三股勢力操控,三宗都是中原大地上傳承最久遠,最古老的派系,自身實力強悍,但又都不服其中一方掌控中原,所以才有了上古時期的連年大戰,佛家最強大時曾建立萬佛大國,其面積與今日之大明相仿。道家也曾在中原建立國度,魔家亦然。
佛道魔三家,為了資源,為了元石,或者是為了人才,拋棄了他們秉承的道義,在利益的驅使下相互征伐不斷,致使中原大地兵禍不斷,元氣大傷。
戰爭是殘酷的,中原大地上三個最頂尖的勢力,加速消耗著彼此的實力,也透支了中原的潛力,最終導致中原大地在面對蠻族鐵蹄時,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
可以說,三宗是整個中原的罪人!”
少林寺的方丈圓覺大師,盤膝坐在禪房內,用平淡的語句講述著中原大地塵封的過往,直到說出最後一句話,圓覺那張慈善的臉龐上,盡然流下了兩行熱淚,雙手合十,眯眼道:“老衲,也是罪人!”
上古時期是三大宗最為輝煌的時刻,但對於中原而言,卻是最為黑暗的時期!很難想象三個大宗派之間,由於常年征戰,給中原大地帶來了多大的創傷。
那時候的中原,以武力至上。修行者可以屠戮對方的一切成員,包括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亦或者是比自己弱小的修行者。
中原大地包容萬千,卻沒有了規矩,隻信奉強權!
或許是圓覺的話語過於沉重,使得禪房內的其他人,朱標,李神醫,唐朔,方孝孺等人,都皺緊了眉頭,心田中似有萬斤巨石傾壓下來,讓人喘不過起來。
這是民族的悲痛和創傷,也是如今有志青年心中的陰影。
朱標緊握了拳頭,這樣的歷史教學,他在京師大本堂內聽過無數邊,但每聽一邊,這股帶著血腥的歷史狂風就會折磨他一次,同時,也讓他內心中的理想更加堅定。
創建百川堂,體現‘海納百川’之意,不正是要繁榮中原,讓中原免遭挫折嗎?
禪房內的香爐散發著厚重的檀香,圓覺方丈睜開眼睛看著朱標,唐朔,吳浩這些年輕人,微微一笑。轉而看向了身旁的道士。
在圓覺方丈下手的一把長椅上,坐著的是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人,此人眯眼一邊聽著圓覺方丈的話語,一邊從腰間拿起一個巨大的葫蘆,喝著酒水。長年喝酒,使得中年人的胡須有了些許發紅,所以就取名‘赤須’。
赤須道人來自嵩山上的另一股勢力,中嶽道觀。而他,就是如今中嶽道觀的觀主,此時聽圓覺的話,頗為讚同的點點頭,道:“道家,也是罪人!”
“正因為老衲認識到這點,這才在當年拚勁佛宗全力,幫助明教打天下。”圓覺任由淚水慢慢揮發,嘴角微微一笑,道:“相比於我們三個宗派,明教更具包容性,最重要的是明教完全由底層小勢力組合而成,其利益和主張,更能代表全中原民眾的意願。事實證明,明教,大明帝國,確實做到了這點!
如今中原大地再次恢復生機,原先的幾個小家族,如東方,南宮,上官等,都有了十足的發展。聖上更是加大力度,建立了四大院,為帝國培養出了大批的人才,像太子,燕王,解縉等,都是這一代新人中的佼佼者!”
大明帝國,新一代的年輕人正在崛起,像朱元璋,劉伯溫,徐達等人,雖然擁有強大的實力和權利,但畢竟漸漸老去。
以朱標為首的新一代強者,正在慢慢發芽壯大,鎮守北平的燕王,書院副院長解縉等人,就是這些人中的佼佼者,而大明帝國未來的命運,也注定會落在這些人的肩膀上。
大明的命運,即使中原的命運。經歷過蠻族鐵蹄踐踏中原的圓覺,赤須,就像一位長者,在言傳身教他們心中的痛苦和悲慘的過往,還有對敵人的仇恨。
這不是良心發現後的自我救贖,也不是自我覺醒後的懺悔,圓覺以這樣的方式,在提醒和勉勵朱標,唐朔這些年輕人,用他們自身的經歷,為這一代年輕人指明正確的航向。
說出了曾經的過錯,隻為今後沒有過錯!
“敢問大師,如今的日月邪教,可是當年的魔宗後人!”唐朔朝圓覺拱手問道。
“不錯,在日月邪教中間,確實混入了大量的原魔宗之人!”圓覺點頭確認,沉思了半響後,圓覺繼續說道:
“原來的佛道魔三宗,在經歷了蠻族入侵之後,各自的實力都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其中佛宗,主要殘余勢力只有少林寺一支。而道派則分化成了不同的派系,如今居住在嵩山上的中嶽道觀,就是其中一派。但保存實力最強的,是魔宗。
魔宗是三派中最有野心的一派,日月邪教上代教主石重山,為了能和大明帝國抗衡,不惜代價拉攏了魔宗,而且還和東瀛那種奸小之徒為伍。這次攻擊神醫谷,就有東瀛刺客的影子!
魔宗,日月邪教,東瀛,這都是野心勃勃的家夥,太子要多加留意!我泱泱中原好不容易走出戰亂,恢復了一點生機,莫要讓天下再次生靈塗炭啊!”
圓覺說到最後,直勾勾的盯著朱標。
“大師且放心,大明帝國如今人強馬壯,又有五位大都督坐鎮天下四方,那日月邪教若是安分則以,若是敢跳出來,本宮定會將其掐滅!”朱標睜大了眼睛,雙目怒氣肆掠,顯得殺氣騰騰。
朱標以慈善享譽天下,但這慈善也分人,若是對帝國內的勢力,如書院的金蒼兩門,對下屬唐朔,蔣煥等人,都是滿臉的慈善。但對日月邪教這等反帝國的勢力,卻是另一張面孔,就是如今的這張猙獰的面孔!
“如此,老衲也就放心了。”圓覺感受到了朱標散發出的決然氣息,對這位即將登基的帝王,很是滿意。下了蒲團,站在朱標面前,雙手合十,深深的將腰彎了下去。
這是很大的禮節,尤其是雙方的身份,一個是當朝太子, 一個是少林寺的主持,圓覺用這種方式,表示了對朱標的支持,對未來帝王的尊崇。
“大師,快快請起。”朱標站起身來,將圓覺攙扶起來。
四目相對,響起了歡快的笑聲。
朱標尋找救治丹田之法的任務落空了,那麽他此後的行程,就只有一個目的,獲取大明帝國境內其他勢力的認可,壯大自己創建的百川堂,為日後的平穩登基,做完全的準備。
少林寺的歸順,讓朱標忐忑的心,安穩了許多!
接下來,在圓覺的帶領下,朱標,方孝孺,唐朔等人,開始參觀少林寺。
少林寺最主要的力量,是由達摩院,般若堂,羅漢堂,戒律堂組成,前幾日用火蓮業火大陣焚燒神醫谷的紅衣大和尚,就是般若堂的首座明正和尚。
而其他的三位首座,也是由明字輩僧人擔當,分別是明法,明悟,明虛。
寺內的廟宇眾多,依山而建,又是一處元石礦脈,使得少林寺元氣充沛,是修行聖地,加上千年的底蘊,讓少林寺充滿著一股歷史的滄桑。
這裡的主角永遠都是少林寺,暫時客居在此的李神醫,中嶽道觀的赤須道人,很知趣的將舞台留給了圓覺方丈和朱標二人。
“神醫谷全員都在這裡,少林寺也朝太子臣服,這嵩山之上,就只剩下中嶽道觀一家了。”李神醫看著逐漸遠去的赤須道人,默默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