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有兩個病人,立刻就有兩人倒在地面上,這位未曾露面的神秘人,對場地裡的時機,以及自己下藥的手段都掌握的十分純熟。
不過從剛才的言語中,谷明華還是聽出來一絲濃密的怨恨,是針對他的師傅李璧山,也是針對他們整個神醫谷。
“縮頭縮尾算什麽英雄好漢,有本事顯出真身來,你我真槍實刀的拚一場。”谷明華表情欠缺的臉龐上,怒意在聚集,朝著回春堂外邊的嘶喊著。
只可惜這些言辭落到了空處,圍觀的人**頭接耳,但並無剛才的蒼老的聲音。
“你若是答應帶我進神醫谷,我有辦法逼迫剛才那人再次出聲!”唐朔在後面看著事態的發展,感覺到這次是自己進入神醫谷,近距離接近李神醫的最佳時機,毫不客氣的朝吳浩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果真?”吳浩詫異的看了一眼唐朔,然後重重的點點頭。
剛才出聲的老者,顯然與李神醫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聽剛才說話的態度,多半是仇家。所謂勸將不如激將,對待這種隱藏在暗中的老鼠,就要戳他的痛楚。
“小弟不才,是李神醫的關門弟子。”唐朔踏著穩健的步伐,腦袋仰的很高,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高高的房梁,很是目中無人的說道:“他老人家將畢生所學盡數傳與我,就連他老人家年輕時的經歷也統統告訴我。
您的事情,小生全部知道。家師每每講到你的事情,都眼含熱淚,痛哭流涕。”唐朔說謊話根本不打草稿,說道此處,難得的抬起袖子,像模像樣的擦了擦乾澀的眼睛,接著道:“就連小生自己,也為閣下的悲慘遭遇感到萬分難過。”
“真的嗎?”
那神秘人果然上鉤,頗有興趣的問道:“那他有沒有說其他的話。”
唐朔撇了一眼谷明華,示意他趕緊找人,別對我這個剛剛冒出的師弟瞪眼珠子。
看到谷明華明白自己的意思,唐朔用袖子遮住臉想了一會,然後憤怒的朝著大門外的圍觀人說道:“你這個叛徒,還敢來神醫谷,就不怕天打雷劈嗎?你還有何顏面來見師傅,乘早束手就擒,說不定我會在神醫面前替你求求情,放你一馬。”
“老夫需要你來求情,哈哈,真是笑話!”
隱藏在暗中的老者,似乎被唐朔的胡言亂語說道了痛楚,提高了音量道:“回去告訴那個老不死的東西,此番前來我不但要在醫術上打敗他一手培養大的徒弟,我還要在武功上勝過所有的徒弟。
關門弟子,嘿嘿,等著老夫親自登門拜訪吧!”
那神秘人說完之後,就徹底的歇菜了,任憑唐朔巧舌如簧,也**不出來。而讓唐朔更加擔憂的是最後那句話,這家夥似乎真的將自己當成了神醫谷的親傳弟子。
“晦氣!”唐朔擦掉嘴角的唾沫,氣急敗壞的道。
老狐狸沒有逮著,反惹一身騷!
谷明華在人群中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出說話之人,隻好先醫治剛剛倒下的兩人。
“古怪!古怪!”
“高明!古怪!”
吳浩打探完兩位患者後,一邊搖頭一邊長歎‘古怪’,而谷明華打探完後,在一個患者旁說了句‘高明’,卻在另一名患者旁說‘古怪’。
“這位也是中了蠱術,但卻是一種罕見的‘蜘蛛蠱’,此蠱外形像是蜘蛛,附著在患者心臟中,寄生在交叉複雜的血管內側,通過吸食患者的血液而不斷的成長。若是不立刻祛除蠱,這蜘蛛蠱會無限制的增長下去,然後擠破患者的心臟!”谷明華站在一名患者前,面色恐懼的說道。
“好惡毒!”吳浩臉色發白的退後幾步,問道:“那二師兄趕緊祛蠱,遲了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要想徹底的清除蜘蛛蠱,必須開膛破肚,割破心臟,但此地並沒有專屬的工具,且人員嘈雜,不易行動!”谷明華皺著眉頭,朝回春堂內的幾個跑堂喊道:“快,去準備馬車,並且通知大師兄,我們進谷!”
當下準備了馬車,朝神醫谷進發。
回春鎮就在神醫谷外,通過一條兩山相夾的小峽谷,就能進入神醫谷。
路是石子路,馬車行駛的很急促,木質寬厚的車輪在道路上碾過,夾射出一顆顆小石子,將小路兩旁的瘋長野花擊的粉碎。
兩個患者躺在厚厚的馬車上,面色慘白,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尤其是哪個中了蜘蛛蠱的患者身上,臉龐上已然沒有一絲血色。
撕開胸前的衣衫,可以在心臟的部分,看到一條條暴凸的青經和血管,密密麻麻像是一個巨大的蜘蛛網,以眼見的速度朝著四周擴散。
“來不及了,趕快用銀針封住他心臟旁邊所有的血管和經脈,唐兄弟,用你的元氣滋養患者的四肢,五髒。”谷明華臉色更加陰沉,緊緊攥著拳頭吩咐道。
他自己則在查探著另一人的情況,不過效果不佳,翻來覆去,也沒有查探出患者的根源所在。
這種情況很不妙,身為神醫谷的二弟子,有人上門來挑戰醫術,若是自己不敵,豈不說明神醫谷的醫術不如人家?
“可惡的鼠賊,壞我神醫谷的名聲!”谷明華頗為無奈的放棄了查探,握起拳頭,重重的一砸馬車道。
兩輛馬車過了狹窄的小山谷後,眼前一亮,一處視覺開闊的平地出現在眼前。
山谷內種植著各種各樣的草藥,此時春意正濃,遠遠望去,盡是各色的花朵,一群群彩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四周大山的低層,也被開發出來,種植了草藥或者是樹木,四周的空氣重彌漫著濃鬱的花香和純正的草藥氣息,是人的精神為之一震。
一個小村莊就坐落在山谷一側的高山下,此刻正值午飯,一股股青煙從小村莊裡冒出,小孩的打鬧聲,小鳥的啼鳴聲,讓整個山谷充滿著一股子祥和,安泰的氣息。
“好一座世外桃源啊!”唐朔看著滿眼的**,聞著空氣中異常濃密的天地元氣,有些嫉妒的感歎道。
兩輛馬車跑過田地,在村頭的一處大宅院前停下。
“大師兄,大師兄!”吳浩已經將患者胸前的經脈血管全部封住,跳下馬車後,推開了宅院的大門喊道。
唐朔運轉著功法,不斷的將金色元氣注入到患者的四肢和五髒,在一定程度上保持著血液的流通。
幾個村民,在谷明華的指揮下,將兩個患者抬進了小院,平放在一個石桌上。
“五師弟啊!什麽事?”
一個農夫打扮的中年漢子,從一間屋子中走了出來,雙手上沾滿了白色的麵粉,像是在做午飯。
“快點看看這兩位患者,這可關系到我們神醫谷的名聲啊!”吳浩拉著大師兄,將今日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便。
中年漢子一邊洗著手,一邊聽完話後,面色和善的笑道:“有人挑戰是好事啊!只是用凡人來做媒介,行為有些毒辣!”
將圍觀的村民趕出去後,三位同門師兄弟外加唐朔這個外人,開始了拯救。
唐朔和谷明華一組,救治中了蜘蛛蠱的患者,而大師兄和吳浩一組,查探著另一名患者。
唐朔運轉功法,將血液所需物質輸送到了患者其它部位。而患者心臟部位,密密麻麻的的暴凸血管和經脈,已經成不健康的黑色,像是一條猙獰的烏賊。封住去路的銀針開始有節奏的顫抖,似乎有動物在血管中撞擊著銀針。
谷明華拿起一個小刀片,割開了心臟上邊,一股黑色的血水如泉湧般噴射出來。
失去血壓的血管,慢慢的乾癟,但依舊高高的凸起。沒有了血液的遮掩,蜘蛛蠱的模樣在表皮下端清晰可見,如同一個爪牙巨多的章魚,不停的蠕動著。
谷明華似乎見貫了這些,嘴唇微微一笑,手中的小刀狠狠的劃破患者的心臟,然後看見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隱藏的還挺深!”
見到正主,谷明華更加大膽,像是一個蹩腳的醫師,劃破了整個心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切割,將整顆心臟翻出。
一頭紅色的小章魚,被谷明華攥住了腦袋,慢慢的朝外拔!
唐朔不害怕死人,但是眼前這一幕卻讓唐朔有種想嘔吐的衝動,太血腥了,而且還是心臟部位,拔出一個這樣的家夥,任誰都很難接受。
患者胸膛前的凸起,隨著蜘蛛蠱慢慢的被抽離,逐漸的消散。
“好東西,留著晚上下酒!”谷明華舔舔嘴唇,看著手中蜘蛛透明的數十根爪牙,高興的一笑,然後扔到一個清水盆子中。
這蜘蛛蠱遇到清水,反而像是受到驚嚇一般,慢慢的縮成一團,像是一個通透的紅色肉球,漂浮在清水中。
谷明華看了一眼面色發白的唐朔,面帶讚許的笑道:“你還是第一個看完我手術全過程,沒有嘔吐的人。”
唐朔沒有回話,面色肅然,他怕一張口就會噴出來,心中默默的念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谷明華伸手將患者的心臟擺放好,然後運轉了自身的元氣。
濃密的乳白色的元氣將患者的心臟包裹住,不到半刻鍾,患者的心臟自動的愈合,完好如初!
“這難道就是神醫谷的金丹大道?”唐朔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心中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