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覺寺內的大戰依舊持續著,日月神教的大長老單天羽和皇覺寺主持了然對峙,日月神教的紅白二護法和書院副院長方孝孺,錦衣衛毛驤在對戰,而那名喚作‘影子’的倭寇刺客,卻是和劉伯溫對戰在一起。
朱元璋坐在鎏金大椅上,看著眼前的四塊戰團,皺著眉頭思考,他總感覺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麽?
他從單天羽,白雲鶴,柳紅蓮幾人的身上沒有感知到那種不惜一切代價的決心,也在四周的空氣之中沒有聞見半點的決心。
日月神教是當今大明境內最大的叛軍,教主石重山更是一位很有城府的梟雄。這邪教不和當今朝廷直接對抗,而是一直隱藏在暗處發展實力。通過三百年的努力,已經網羅了大批民間勢力,成為了當今朝廷的首要敵人,朱元璋最大的心病。
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才是可怕的,朱元璋都不敢想象日月神教有何等強大的勢力?若是將這些隱藏勢力全部曝光,那……整個大明王朝恐怕都要陷入危機。
這次日月神教出動了大長老,白紅兩位護法,一位頂尖的刺客,這般龐大的陣容還是絕無僅有的,沒有驚天的計劃,以石重山謹慎小心的性格,絕不會冒此風險的。
“為什麽呢?”朱元璋揉著腦袋在思考,他從眼前的敵人身上,聞到了某種陰謀的氣息。
“日月神教的刺殺,貪狼破軍的巨變,紫薇帝星暗淡,太子擴充自己的勢力。”短短幾日,接連發生了如此多的變化。朱元璋不認為這些突發事件只是巧合,在它們之間,必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父皇,光明聖輝…………滅了!”站在朱元璋身後的朱標,盯著萬象佛塔的頂端,呆呆的說道。
“什麽!”朱元璋一驚,抬頭看著湮滅的聖輝,忽然全部都明白了。
這場刺殺是假,日月神教只是想借助這次刺殺事件的掩護,營救關押在塔底三百年的上代明教教主石軒!
但關押石軒的密室,整個天下就只有朱元璋自己和皇覺寺主持了然知道。
“了然叛變了,或者說是了然投靠了日月神教!”朱元璋想通了環節後,臉色十分難看。了然可是自己最為信任之人啊!
“標兒,快走!去鳳陽鎮躲避。若是石軒那魔頭真的逃脫了,恐怕會親自前來報仇。”朱元璋轉頭朝朱標喊道。
“不,既然有人要對父皇不利,那孩兒更加要留下來,保護父皇。”朱標臉色蒼白,但說的義正言辭。
“傻孩子,憑你的身手,留下來只會添亂。”朱元璋還是很願意聽到朱標這樣的話,但一想到自己那個師傅的可怕,臉色一變,急聲道:“你躲在鳳陽城內,千萬不要和福王聯系。
等皇覺寺的事情了結,你便下令封了皇覺寺,將皇覺寺所有的和尚帶到京城來。朕要查查,是誰泄露了帝國的機密?這貪狼破軍是誰?”
朱元璋說完,不等朱標回答,便輕柔的推了一掌。
朱標的身子在這一掌之下,慢慢的飄出了皇覺寺城牆,安穩的落地。
而就在朱標離開皇覺寺後,一聲響徹天地的狂笑聲回蕩在皇覺寺上空:“我的好徒兒,師傅來了。”
“轟!”皇覺寺門前的天王殿轟然倒塌,一道黑影從灰塵之中慢慢的走出來。
“教主!”看到石軒的日月神教眾人,一個個抽身離開了戰團,朝石軒奔來。
“屬下單天羽,參見教主!”
“恭喜教主脫困!”
四人之中,單天羽毫不猶豫的跪在石軒腳下,而白紅兩位護法只是一愣,並沒有跟著下跪,抱拳問好。至於那位影子刺客,環抱著雙手,站立在一邊,點了點頭算是問好了。
“天羽,哈哈,想不到你還活著!”石軒見到單天羽很高興的放聲狂笑,將其攙扶起來道:“想當年你還只是老夫身邊的一個隨從,沒有想到功夫進步的這般快!”
“教主當年消失的很詭異,天羽感知到其中必有陰謀,便和教主之子石重山率領一部分人馬脫離了明教,建立了日月神教。
這些年,天羽和重山一直在打探教主的下落,但朱狗賊防范的極為嚴密。好在潛伏在官場的眾人經過這些年一點一點的排查,終於在皇覺寺發現了蛛絲馬跡。
當今聖女,也就是教主的親孫女石彩荷,不辭辛苦潛入寺院內,成功的營救出教主。”單天羽笑聲不斷。
“哈哈,好。”石軒拍拍單天羽的肩膀,沒有理會白雲鶴等人,直接繞過眾人,朝朱元璋等人走來。
“好徒兒,昨夜沒有殺了老夫,是不是感到很遺憾!”
“竟然是…………上代教主!”劉伯溫根本不知道石軒被關押在皇覺寺的事情,猛然間看到這位三百年前的教主,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
方孝孺毛驤二人聽說過石軒的大名,只知道石軒曾今是朱元璋的師傅,其余的一概不知;而了然和尚,盯著脫困的石軒,面色很平靜,似乎早就預料到會如此一樣。
“後悔?我朱元璋從來都不曾後悔過。當年囚禁你是朕昔日的光輝事跡,有何理由後悔?
石軒,你莫要高興的太早,你只是走出了地下密室而已,擁有的不過是日月邪教那群躲藏在暗處的老鼠而已。而朕,擁有的是整個天下。
當年你敗在朕的手下,今朝你脫困,依舊不是朕的對手!”朱元璋絲毫不膽怯的坐在鎏金大椅上,用一個帝王召見臣子般高傲的眼神,看著慢慢靠近的石軒等人。
“即使你當了三百年的皇帝,也改變不了你的小人之志。泥巴中的泥鰍,即使活了三百年,三千年,也休想變成騰雲駕霧的神龍。
你……可認得此物?”石軒從懷中掏出聖火令,托在手中質問朱元璋。
“聖火令!你個老東西果然留了一手啊!哈哈,看來讓你這隻老鼠出來曬曬太陽是對的。朕尋找三百年都沒有結果的聖火令,就這樣輕易的出現了。
看來朕統一天下,威震四海的日子不遠了。”朱元璋雙眼變的很貪婪,但他心中知道,想要從石軒的嘴中掏出聖火令,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想要嗎?有膽量過來拿,讓為師掂量掂量,我的功夫……你學了幾成?”石軒單手拖著聖火令在眼前晃悠。
“劉伯溫,準備!”朱元璋知道石軒是極其可怕的,但他還是決定試一試,為了聖火令,為了摸清石軒目前的實力。轉頭看了一眼劉伯溫,而後站起來大笑道:“朕也想看看,你憑借聖火令,恢復了幾成功力?”
這對師徒,在三百年後,第一次對戰。
“大挪移之術!”
“大挪移之術!”
朱元璋,石軒兩人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見,眾人只聽到四周空氣中傳來隱隱的碰撞聲。隨著這種看不見的碰撞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四周廣場上的空間泛起了一層層波紋,並且伴隨著一道道黑色的空間裂縫乍現。
這是很高深的空間秘術,比之單天羽的空間急行,或者那位倭寇的潛行,要高明不知道多少倍。
“哈哈。”石軒蒼老的身軀慢慢的在一塊黑洞旁顯現,而朱元璋的身影也慢慢的顯現出來。
“好徒兒,你還沒有學到家啊!”石軒的拳頭劃破空間,直接砸在朱元璋的胸口上,讓朱元璋受了不小的傷。
“真龍護體!”朱元璋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的倒退了幾步後,九條黃金巨龍盤旋而出,將朱元璋護在中央。而在朱元璋頭頂上,一股灰色氣流盤繞幻化成一方龍形大印,遠遠望去,竟然和石軒手中的聖火令十分相似。
“真龍三子,蒲牢印!”石軒很貪婪的看著朱元璋頭頂的龍形大印。
“哈哈,石軒老匹夫, 莫要以為有了聖火令便可以小瞧朕。”朱元璋頭頂的龍形大印釋放出濃濃的灰色氣流,這些灰色氣流鑽入朱元璋的身體內,不但恢復了朱元璋的傷勢,就連散發的氣勢也增強了不少。
“天子劍!”雙手掐訣,朝眼前的空氣一拍,這方空間頓時裂開一條縫隙,朱元璋伸手進去,拽出了一把金燦燦的長劍來。
“斬!”
朱元璋雙手握劍,狠狠的朝前一斬。
“莫要以為師傅好欺負!”石軒貪婪的看了一眼那方龍形大印,單手直接插進空間之內,朝外一拉,只看到一把黑色的裂天巨斧出現在手。
“鐺鐺!”…………
一人持劍,一人持斧,頓然間戰鬥在一起。
此二人的招式威力,顯然比之其他等人要強悍很多,只是頃刻間,一座好好的皇覺寺便被毀壞了大半。
劉伯溫盤膝在大殿之上,在了然,毛驤,方孝孺三人的後面,不停的打出一枚枚棋子,有黑色……也有白色。
這一枚枚棋子被劉伯溫打出後,消失在四周的空間內。而這些消失了的棋子,慢慢的組成了一個很複雜的陣法,感受到劉伯溫四周慢慢變得悠遠的空間,不難猜測,這是一個短距離的傳送陣!
“呼呼!”劉伯溫構建完陣法後,睜開眼睛看著場中的戰鬥。掐著算了算,嘴唇嘀咕道:“若石軒為破軍,那……貪狼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