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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之極》第2章 噩夢之後
冷,刺骨的寒冷,浸入血肉,攻入骨髓,不由自主地發自靈魂深處的顫栗。

  這是在夢裡吧,全是冰冷的藍色,藍得深邃,這寒冷的顏色,似乎暈染到了瞳孔,世間萬物都披上了寒冷,沒帶一絲溫和,隻有殘酷和冰冷。

  忽然,一絲血紅打破了這個藍色世界,渲染得極快,一片血紅,出現了,出現了,那刀芒破體,鮮血迸濺的景象,像修羅地獄般,那還在耳邊回蕩的嘶吼,叫喊,扯痛了靈魂。殺戮越來越快,那刀芒好像就快到眼前,仿佛下一秒就能聽見,這把刀,刺進身體的聲音。可是卻不能閉上眼睛,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殺嗎?無所謂了吧,娘死了,爹爹也不知生死,家沒了,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忽然,就想五雷轟頂一般,一聲“冽兒,活下去,元爆!”仿佛一下擊碎了這無盡的夢魘,冷冽聽見了自己心底的嘶吼“我要活下去!!”

  乏力地睜開眼,入眼之處,不是冰冷的河水,也不是那些殺手血腥的眼睛。確是簡陋木屋的房梁。冷冽嘗試著起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疼得鑽心,冷冽疼的倒吸一口涼氣,暫時放棄了起來的念頭。

  忽然聽得門外的一聲驚呼,“爺爺,爺爺,那個死人活啦!”冷冽費力地轉過頭去,是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扎著兩個衝天髻,看起來虎頭虎腦。“傻東子,亂說什麽,什麽!?那孩子醒了?”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

  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冷冽便看到一張黝黑且布滿皺紋的臉。老人的眼睛卻是一片清明,沒有半點渾濁,眼睛裡不時還有精芒閃過。

  “孩子,感覺怎麽樣?”老人關切的問,隨後不等冷冽回答,老人便嘖嘖稱奇“真是福大命大,在河裡泡了那麽就居然還有微弱的氣息,身上也有不小的摔傷,手裡居然還死死攥這一個包裹,嘖嘖……福大命大,福大命大……”老人這一連串的“福大命大”讓冷冽著實感到無語。突然,冷冽急切的問,“我的包袱呢,我的包袱呢?”老人微微一笑,說,在你床頭呢,放心吧,我沒打開看過,這點素質,老頭我還是有的。”冷冽不由得安下心來。

  這時,那個男孩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問:“你好點了嗎?我叫吳東,你叫什麽?你睡了五天了,餓不餓?我九歲了,你多大?……”一連串的問號和一連串的“福大命大”讓冷冽覺得這一老一少還真是活寶。

  “我叫……”剛剛打算開口的冷冽突然想到,如果說出自己的真名,這一老一少會不會去官府舉報,就算不舉報,萬一說漏了嘴,那他的麻煩就來了,不得不小心謹慎。於是,冷冽艱難地說:“我叫歐陽坤,和父母去京城的路上遭到強盜打劫,父母都被強盜殺了,隻有我一個人拚命逃了出來,咳咳咳……”冷冽的傷勢還是嚴重的,沒說了幾句話便咳嗽連連。

  “真是可憐的孩子啊,唉,好了,額,你是叫歐陽坤吧,我就像叫東子一樣叫你坤子了啊。”老人倒是自來熟,“坤子,你好好休息吧,老頭我去給你煎藥,做好吃的去。”冷冽沙啞地說了句:“謝謝您的救命之恩。”老人哈哈一笑,說:“要謝,謝你自己吧,謝老天吧,是他讓你不死,我老頭隻是順應天理罷了。”

  冷冽忽然眼睛一亮,“對,沒錯,老天都讓我活下來,我沒有理由放棄自己,活下去,我冷冽才有資格為父母報得血仇,我才有資格去征服一切!”八歲的冷冽,便在自己心裡,種下了決心的種子。

  於此同時,皇城之中,在一間隱蔽的地下室。

  “什麽?還是跑了一個,而且還是冷嚴的兒子??”一個蒙面人怒斥道,跪在地上的正是昨晚被凌玉兒元爆重傷的趙奎,“尊者,您聽我解釋,其實我當時完全可以滅他滿門,隻是後來凌玉兒那個賤人元爆,真的不是小人的錯啊,請尊者明鑒啊。”

  “哼,失敗就是失敗,哪裡來那麽多借口,真是個廢物!”蒙面人冷聲道,趙奎眼中閃過憤怒,但也隻是一閃而沒,重傷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現在那個昏君的反應怎麽樣?”蒙面人又問。

  “龍戰得知冷嚴的野種溜了,立即發布擊殺令,務必斬草除根,看來,龍戰很聽大長老的話嘛?”趙奎諂媚道。

  “哼,那是當然,無非隻是個廢物皇帝罷了,聽說我們能讓他破虛成仙,不老不死,便讓大長老當供奉,還說過幾日要封大長老為國師。”蒙面人說道,“你是我們培養的,雖然隻是外圍人員,但,門派給你提供了多少,你自己清楚,這次的辦事不力,我姑且記著,要是沒找到那個野種,你就自行了斷了吧,這次的大計劃,祖上策劃了好多年,不容出現任何差池,你自己掂量掂量。”說完,蒙面人便拂袖而去。

  “恭送尊者。”趙奎仍然跪在地上,待蒙面人走了以後,趙奎猛的一拳將一張紅木圓桌拍碎,“他媽的,有什麽了不起,你也是個走狗而已。”趙奎怒道,“來人!把所有人給我集合起來,給我一家一戶得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小畜生給我找出來!!”

  冷冽躺在床上,對著木梁發呆,想著發生的事情,仿佛隻是做了一個噩夢,醒來,娘親仍然會笑著叫他起床,季先生還會拿著戒尺防止他逃課,錢大娘仍然會給自己做糕點,那些護衛仍然會偷偷教他軍拳,元氣。冷冽緊緊的閉上眼,在用力睜開眼,在閉上,在睜開,多想,多想從這噩夢裡脫離出去。想起老人的話,冷冽對自己說,既然這噩夢不醒,我便要打碎這噩夢,衝破這噩夢。想著想著,冷冽不知不覺流下了眼淚。

  這是,老人端著藥進來了,“來來,把藥喝了坤子,驅寒鎮痛,活血化瘀。”冷冽問:“老人家。我身體到底怎麽樣了,為什麽稍微一動就疼得鑽心呢?”

  老人說:“其實也沒什麽,你在水裡泡得太久了,寒氣入骨,加之,你先前所受的撞擊之傷也是不輕,傷及脾肺,所以會這樣,沒什麽,調理幾天就行了,別沒事瞎琢磨。”

  “謝謝老人家。”冷冽謝道。

  “老謝謝幹什麽,鍋裡還燉著雞湯,給你好好補補。”老人道“恩……”冷冽不再多言,閉上了眼睛。

  “隊長,這可是吳老怪的家啊,那個老不死的有元神的修為啊……這……”一對搜查兵來到一所木屋之前。

  “媽的,怕什麽!李二毛,你給我進去看看!”

  “隊長……我會不會被吳老怪一掌拍死啊……”一名瘦小的搜查兵哭喪著臉說道。

  “媽的,叫你去你就去,哪來那麽多費話。”那名隊長一邊說,一邊抬起腳,一腳把那名叫李二毛的搜查兵踹進了木屋內。

  李二毛被隊長一腳踹進門之後,直接摔了個狗吃屎,趴在地上。稍微抬抬頭,便看見眼前有一雙穿著草鞋的大腳,在順勢往上看,粗麻褲,粗麻衣,再看那臉,正是他們口中的吳老怪,也正是救得冷冽的老人。

  只見吳老怪雙目含怒,兩雙布滿老繭的大手搓得咯咯作響,卻是微笑著說,“不知衛兵大人光臨寒舍,有何貴乾啊,是不是要拆了小老兒的屋子呢?”

  那李二毛剛剛站起來,聽得此言,雙腿發顫,眼神驚恐,那樣子,又是要趴下去的架勢,“真是廢物,皇城裡的衛兵,什麽時候都是這副德行了!?話說,我有那麽可怕嗎?”老人在心裡微微歎息。

  “吳……吳……老怪……啊,不對,吳……吳前輩,我……我們……奉……奉命……”

  “媽的,能不能說人話!”老人聽了那結巴話,顯然不耐煩了,“我們奉追捕逆臣冷嚴之子,希望前輩行個方便……”被吳老怪那麽一嚇,李二毛倒是說話流暢了,隻是雙腿還在不停打顫。

  “你的意思是,你要搜查小老兒這一畝三分地?”吳老怪眼睛微微眯起。

  “額,額,還望前輩行個方便。”李二毛滿頭大汗道。

  “就你,還不夠資格,還請你怎麽進來,怎麽出去吧。”老人笑著說,同時,抬腳便踹。

  “啊?什麽?啊啊啊啊~~~~”李二毛又是飛了出去,又在隊長面前,表演了一次狗吃屎。

  “媽的,廢物,怎麽就出來了,那老怪呢?”隊長問。

  “老怪在此,不知陳隊長大駕光臨,有何貴乾?”吳老怪慢吞吞的從門內走了出來。

  “哎呀,那個王八羔子說的老怪,哼,我看是不想活了。”那陳隊長急忙辯解道,又對老人說:“那個,吳前輩,我們也是奉命辦事,您這樣讓我們回去和上頭不好交差啊,還請前輩給個面子,行個方便,讓兄弟們回去不受罪啊……”

  “陳隊長,聽說你們是搜查冷大將軍的兒子是嗎?”老人突然問道,“額,是是,就是那個亂臣賊子。 上頭交代了,一定要斬草除根。”陳隊長答道。

  “呵呵,冷將軍會是亂臣,能是賊子?”老人不禁氣結“冷將軍為過立下悍馬功勞,西南的獸人暴動,東南的異族入侵,這一樁樁,一件件,小老兒我還猶音在耳,怎麽沒過多久,就成了亂臣賊子?”

  “這,前輩,這是上面的事情,我們也不能多說什麽,我們隻是,奉命辦事。”陳隊長咬著牙說道。

  “好啊,好句奉命辦事,好,你們進去查吧,老夫不為難你們。”老人眼神閃爍地回答。

  “謝謝吳國師。”陳隊長激動之下說了這麽一句話。老人登時變了變臉色,看了陳隊長一會,眼神頗是不善,陳隊長自知失了言,面帶驚懼地看著老人。

  終於,老人歎了口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無需再提,隊長要是再失言,休怪小老兒要撒潑了。”

  “是是是,小人一定謹記,一定謹記。”陳隊長連連答應,接著對著其他搜查兵說,“去搜,手腳放輕點,要是弄壞了一樣器具,罰你們一年俸祿給吳前輩,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

  陳隊長便帶著一半的人進入了木屋,另外一半則在木屋外圍搜查。

  過了一會,陳隊長便踏進了冷冽休息的房間。(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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