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爹爹什麽時候能回來,冽兒好想爹爹。”
在一個灑滿陽光的大花園裡,一個白嫩可愛的孩童拉著一名年輕美婦的手說。
美婦頷首微笑,溺愛地輕撫孩子的頭,說:“等爹爹把西北的壞人們打跑就能回來呢,冽兒在家把功課做好,跟著季先生好好學,等爹爹回來,讓爹爹高興高興,好不好?”
“那西北的壞人什麽時候能被爹爹打跑呢?”冽兒不依不饒地問,美婦笑了笑,說“等冽兒把那篇《國道論》背上,把元力修煉穩定了,爹爹就回來啦。”“真的嗎?”冽兒的眼裡閃著光問道,“當然呢,所以冽兒要好好學,好好練,不能再捉弄季先生了哦。”“恩,冽兒一定好好學,等爹爹回來。”冽兒眼神堅定地說。美婦欣慰的點了點頭,眼神深處卻有淡淡的憂慮。
冽兒的全名叫冷冽,是天安國驃騎大將軍冷嚴之子,美婦乃冷嚴結發妻子,凌玉兒。冷嚴大將軍奉天安國皇帝龍戰之命,前往西北荒漠鎮壓西北亂民的暴動。
原本西北荒原上多半是些窮苦的遊牧民族和一些流竄的盜匪,平日裡最多有些小規模衝突,駐扎在那裡的撫夷護軍就能妥善解決。誰知大半年前,忽然出現一個自稱是扎克多的人,扎克多在遊牧族的語言裡,是神的使者的意思。他說,他們的民族是神的孩子,是受到神的眷顧。他還說,天安國肥沃的土地是屬於他們的,天安國人是強盜,是惡魔,他們要團結一心,把他們的“家園”從“強盜”手中奪回去。
就是這樣荒誕無稽的言論,卻被那些遊牧民族奉為神旨,一向生活自由的遊牧民族,卻破天荒的規劃成八大神護,十二神佐。在天安國歷3321年冬發動起義,名曰:“神洗之罰”。駐扎的撫夷護軍被全部坑殺。帝都收到染血急報,龍顏大怒。龍戰與大臣商議此事,覺得事情絕不簡單。國歷3322年新年之後,派遣有元聖修為的驃騎大將冷嚴前往鎮壓叛亂。
現已國歷3324年,冷嚴大將軍出征已經兩年有余。他的兒子冷冽已經八歲,繼承了父母的優點,長的煞是可愛,皮膚白白嫩嫩,眼睛烏黑閃亮,肉嘟嘟的小臉,笑起來,兩邊的腮幫還有淺淺的酒窩。
到了晚上,冷冽向他的老師,文學大儒季文重老先生拍著小小的胸脯保證,“季老師,我保證以後不再您的書裡夾蝴蝶了,保證不把墨水裡面摻酒了,保證……”季先生無奈的笑著說,“好了好了,隻要你好好背,好好學,老夫就不責怪你。”“當然啦,我要背上《國道論》,還要練好元力,那樣爹爹就能回來了。”冷冽興奮地說。季先生微微歎了口氣,眼神中滿是著心疼。
冷冽抱著《國道論》,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小冷冽的房間便傳來陣陣誦讀之聲,隻是,讀書聲逐漸的變弱,就這樣,小冷冽抱著厚厚的《國道論》,躺在床上睡著了。
於此同時,一名衣著破爛,一直低著頭的乞丐要求見將軍夫人,並且交出了一個荷包樣的東西,說是信物。凌玉兒拿到那物件當即變了臉色,說,“這是我給嚴郎繡的荷包,一個乞丐怎麽會有?”說完立即召那乞丐進府。
那乞丐見了將軍夫人,突然撲通跪下,嚎啕大哭起來。凌玉兒嚇了一跳,仔細一看,那乞丐乃是冷嚴的貼身護衛,王氓。便問:“王護衛,你怎麽會這幅打扮,發生什麽事情了嗎?”聲音已經微微顫抖。
“夫人,王氓對不起您啊,對不起小少爺啊……”說完又是嚎啕大哭,“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嚴郎怎麽了,他怎麽了啊!”玉兒當即是慌了神。
“半個多月前,那幫蠻夷人到城下叫戰,有六萬之多,並且要強攻城門,我們那裡隻有三萬人,將軍便放出鷂鷹去向鎮西大將李陽求助,誰知,那李陽和蠻夷人竟是一夥的,加起來有十萬人啊,十萬人啊夫人,我們不到一個時辰便是頂不住了,便都隨將軍出城門廝殺,三萬兄弟啊,只剩不到一千人啊,將軍身中蠻夷人的毒箭一十二箭,還在奮力廝殺。半個時辰之後,我們實在頂不住,將軍令我們退回內城,最後只剩不到五百人啊,到了內城,將軍給了我這個包袱,說一定要交給夫人和小少爺的,說完之後就帶著剩下的五百兄弟為我殿後啊,夫人,我王氓就是拚了這條命也要完成將軍最後的命令啊……”說完,他便拿出一個黑色包袱。交給了凌玉兒,凌玉兒接過包袱,身體晃了晃,幾乎是站不住了,嘴裡念叨著“嚴郎,我的嚴郎……”
就在這時,將軍府外,喊聲震天,“大膽逆賊冷嚴,勾結蠻夷,意圖我天安疆土,還不速速束手就擒,聽候聖上發落!!”
凌玉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夫君已經戰死沙場,如今還落得逆賊的罪名,頓時杏眼圓瞪,悲呼到,“我夫君被奸人所害,為國捐軀,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是何道理?”當即提著寶劍,出門而去,跪在地上的王氓,聽得此言,當下便是怒發衝冠,大喝道,“你們他娘的都是瞎子嗎?什麽狗屁朝廷啊啊,將軍,你死得不值啊……”
到了將軍府門口,只見禦林軍有幾千人,把將軍府團團圍住,凌玉兒問道,“趙將軍,為何含血噴人?你是何居心?”那個趙將軍哈哈一笑道:“夫人,如您所聞,冷嚴將軍勾結蠻夷,背叛朝廷,我們隻是秉公辦事。”
玉兒雙目含血,嬌喝到:“鎮西將軍才是勾結蠻夷,意圖不軌,我的嚴郎……”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得了吧,李大將軍親眼所見冷嚴勾結蠻夷,攻打邊城,李將軍神勇才抵擋住進攻,保住了我天安疆土!”
“那你想怎麽樣?”凌玉兒氣結,按照陛下旨意,罪不容株,滿門抄斬,但,要是凌夫人要是願意和陛下好好商談,還是可以保凌夫人一命的……”
“呸,昏君,做夢,我就是死也不會妥協,要殺我冷家滿門,看你們有沒有那麽好的牙口!”凌玉兒怒道。
趙奎冷笑一聲,“就憑夫人大元師的修為,恐怕不能抵擋我元宗的修為啊……更何況,我禦林軍之中全是元師以上修為,夫人可要考慮清楚再做決定啊。”
凌玉兒含怒不語,提劍便刺。將軍府中的護衛全部拔出大刀,準備廝殺。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到處是元氣的絢光,喊聲,廝殺聲,忠良的鮮血,染紅了這如墨夜空。
小冷冽早就被叫喊聲驚醒。恐懼地躲在門後,偷偷地看著門外。這時,渾身染血的凌玉兒衝過來找到冷冽,邊跑邊說,“冽兒,不怕,娘在,冽兒,娘和你交給你個任務,你把這個包袱帶著,從柴房的後門出去,有多遠跑多遠,包袱裡是你爹給你的東西,娘會一直保護你,懂嗎?”
冷冽顫抖著點了點頭,凌玉兒一路拚殺,不愧為將軍夫人,果然巾幗不讓須眉,硬生生為兒子殺出一條血路,救災快到柴房時,趙奎殺到,“往哪去,這個孽種可留不得啊夫人,這可是亂臣賊子留下的禍種啊。”說完便揮起大刀砍去,冷冽驚慌失措的跑著,凌玉兒為他抵擋著一次又一次的攻擊,就在快支撐不住的時候,王氓趕到,“夫人,少爺快走,這裡我來抵擋!”可惜,王氓本身是大元師中期,加上長時間的奔波和疲勞,讓王氓在五招內,被趙奎砍下了頭顱,但也為夫人少爺爭取了時間。
“娘,我……我……我看到季先生被殺了,錢大娘用菜刀和別人打架,也被殺了,娘,娘,我怕,我好怕……”冷冽一遍顫抖一遍說。
“孩子,不怕,冷嚴的兒子一定要堅強。孩子,你一定要活下去,為你爹,為我,為季先生,為錢大娘,為所有的家人報仇,孩子,走吧,娘為你斷後。”凌玉兒淒然而堅定的說。
這時趙奎砍翻兩名將軍府護衛向凌玉兒殺來,凌玉兒嚴重閃過一抹決然,向趙奎衝去。
“趙將軍雖是元宗一等,不知道能不能接下我巔峰大元師的元爆呢?”凌玉兒決然道,趙奎眼中閃過淡淡的驚懼,道:“夫人可不要做傻事啊,這樣,我可保夫人不死,如何?隻要夫人交出冷嚴之子”
所謂元爆,修元者將自身元力集於一點,不斷增大壓力,造成劇烈的爆炸,想要造成元爆,必須有元師修為,但是一名元師的元爆便可炸毀一間三進三出的大宅子。
“我死也不可能!”說完便對冷冽大喊,“冽兒,快跑!”“我不,我要和娘在一起!”冷冽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地說。“哈哈,好感人啊,那就讓我送你們一起去地獄吧!”趙奎惡狠狠地說。凌玉兒狠了狠心,放出元力迅速將冷冽托起,向遠處送去,趙奎見此,立即提刀追去,但是凌玉兒用身體擋住了了趙奎的刀,刀尖透體而出,凌玉兒杜鵑啼血,“冽兒,活下去!元爆!”
隻聽驚天動地的一聲爆炸聲,將軍府塌陷了大半,爆炸產生的氣浪將送出五十幾米的冷冽衝擊到一百米以外,巨大的衝擊力將小冷冽擊昏,掉入了城邊的河流裡……
娘死了,娘死了,活下去,活下去,復仇,復仇。這是冷冽昏倒之前的念頭。
半個時辰後,全城擊殺令出,目標,逆賊冷嚴之子,冷冽。 (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