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你好大的口氣,就憑你一個連武功都不會的廢物,還談什麽協助真人抓捕靈獸。就連我這樣修煉真氣多年的武者,都不敢吹這個牛,你這話,我陳易第一個不信。”
葉千知道這陳易話裡話外,都是在給他下套,既然陳易自承抓不住烈焰豸,那麽葉千要證明自己可以,就必須要比他強,要證明比他強,自然隻能是大家鬥上一場了。當下也不接話,冷笑著等他繼續表演。
果然,陳易見葉千不出聲,轉頭就道:“不如咱們兩人比上一場,你能贏了我則罷,否則以後,就不要再拿那些花言巧語來掩飾,花錢買個修真者侍者的名額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何必要吹牛呢。”
葉千哈哈大笑,陳易拙劣的表演的確可笑,不過他對此早有定計,當下也不反駁,隻是道:“既然陳兄有此雅興,葉千自當奉陪,隻是在下出手卻有些控制不了輕重,傷了陳兄又如何?”
陳易冷笑一聲,葉千這話正合他意,杜吉授意他把葉千的底逼出來,好落紀靈羽一個面子,能夠傷了葉千當然最好。
“葉千你倒是嘴硬,也罷,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我今日就好好教訓教訓你,當著大家的面,咱們兩人擊掌為誓,如有損傷,隻怪自己身手差,絕不追究如何?”
葉千等的就是這句話,當下也不言語,走上前去與陳易互擊了一掌。
其它侍者見有熱鬧可看,早已經圍成一圈將兩人置於中央。兩名侍者的決鬥,卻是不用去到門派的演法場,峰務院的庭院位置已經足夠。
轉身回來之後,葉千就比了個拇指向下的手勢,等陳易攻來。
這手勢想來卻是各界通用的,陳易受此侮辱,大喝一聲,雙腳發力一蹬,就向葉千衝了過來。
可是,全力衝出的陳易卻突然雙腳一絆,直接在葉千面前跌了個狗吃屎……周圍的人大驚之下看去,才發現他的褲子竟然掉了下來,絆到了雙腳,才吃了這麽大一個虧。
還好太清神符門的侍者服飾,上身是一件齊膝的長袍,這才沒有讓陳易完全走光,一眾看熱鬧的女性侍者們啐了一口,將羞紅的臉扭了開去。
剛才,葉千趁著和陳易擊掌之時,以極快的速度,用所藏的刀片將其褲帶挑斷,陳易一發力,自然會受此厄運。
陳易突逢此巨變,擦破皮的臉也掩不住他面色的鐵青,雖然不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他卻將這一切都怪到了葉千的頭上。
只見陳易怒喝一聲,卻是從袖中抽出一張符,微微念咒後化為一道黃光,射向了葉千。周圍的侍者們響起一片驚呼,侍者的決鬥,一般都不會是生死之鬥,絕少有人會用到修真者賞賜的符。
眼見葉千即將被黃光擊中,另外一道符卻後發先至,在葉千身上撐起了一道保護罩,陳易射出的靈符擊中保護罩炸出一片爆裂的火焰,卻全部被保護罩擋在了葉千身外。
“紀靈羽,怎麽,你要插手他們侍者之間的決鬥嗎?如果你想要鬥一場,我倒是可以奉陪。”
杜吉卻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場中,葉千隨著他的眼光望去,卻發現紀氏兄妹兩人正站在庭院的入口處,剛才救了他的那道護身靈符,正是由紀靈羽發出。他旁邊站著的紀靈若這時卻是一直嘴角向上,連杜吉陰陽怪氣的話都沒有能讓她臉上的笑容減少一分。
紀靈羽冷哼一聲道:“杜吉,你為了抹黑於我,還真是不顧身份,竟然隱身於眾侍者群中。今日我不與你計較,想要決鬥,明年峰內選拔賽我們見一見真章就是。”
葉千這才了然,他進入棲龍峰駐地之後,極少外出,那個陳易為何一眼就將他認出,想必正是隱於暗處的杜吉提示的。
紀靈若見哥哥不入正題,卻是急了,搶著道:“葉千,徐長老剛才傳令下來,讓你馬上去見他!”
本來鬧哄哄的人群聽到紀靈若這句話,卻是突然安靜了下來,連杜吉都張大了嘴巴一動不動。
徐長老是常駐棲龍峰的兩位長老之一,長老們平日裡,根本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很多入門多年的弟子,甚至都隻是在入門儀式上才見過峰主和長老們一次。
這個葉千何德何能,竟然能夠得到徐長老的親自召見,而且看紀靈若臉上的笑容,可不像是什麽不好的消息。
葉千明白,那件事,終於要等到處理結果了,只希望能夠達能成願,真正地成為一名修真者吧。
當下葉千也沒了心思和杜吉及陳易周旋,在一眾侍者的注目下抱了抱拳,就隨紀氏兄妹向徐長老的住處走去。
徐敬業長老,與另外一位卓婭長老的居所,位於棲龍峰駐地的最高處,因為長老級別以下的弟子不允許在門派駐地中飛行,葉千三人要走上去,卻是需要十多分鍾的。
在路上,紀靈羽才向葉千詳細地說了一下這事。
先前葉千前往峰務院之後不久,即有一個侍者前往紀靈羽的院內,這侍者名為何遠辰,在峰內卻是大名鼎鼎,因為他所侍奉的修真者,正是徐長老。徐長老許多的命令,包括上次發布的抓捕烈焰豸的任務,都是通過他傳達至峰務院的。
徐敬業向紀靈羽詳細詢問了葉千的事情,得知葉千是凌虛煉製成了一道真符後,傳達了徐長老的命令,讓葉千立刻前去見他。
紀靈羽詢問過何遠辰後才知道,原來這段時間,外界卻是發生了一件大事,棲龍峰的一乾高層,前幾天全部都出去處理這件大事去了,才導致葉千的事情上報後近十天無人處理。
今日徐長老剛回峰,聽了峰務院弟子的報告,馬上就讓何遠辰過來了解情況。在得知葉千是煉成的真符後,何遠辰隱隱有暗示過,徐長老召見葉千,絕對是一件好事,所以紀靈若才會笑得如此燦爛。
徐長老正是有資格直接收葉千為親傳弟子的人之一,如果他看中葉千的天賦,葉千就能真正地成為一名修真者,從紀靈若的師侄變成師弟了,作為葉千的朋友,她當然為葉千感到高興,真的隻是如此而已……
半個小時後,三人終於來到了徐長老的庭院門外,何遠辰此時已經守候在門口,見三人過來,忙將他們引進了院內。
葉千一進入門口,第一眼就看到了立於一棵樹下的徐長老,他沒辦法不看到,這徐長老的身影實在是太過醒目了。
葉千在這個世界也見過不少人了,卻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高大魁梧的。他的身高約有兩米出頭,而且身材極為健壯,虎背熊腰。如果不是出現在這院內,葉千更願意相信他是一個帶兵的將軍。
徐長老想必已經習慣了,對葉千面上的驚詫之色毫不介意,隻是向他招了招手,待葉千走近之後,對著擺在身前石桌上的一幅筆墨道:“將你學會的旋風符完整地煉製一次給我看看。”
見葉千臉有猶豫之色,徐長老知道他的擔心,道:“放心吧,有我在此,你不會有事的。”
葉千知道這一關他必須過,畢竟他所煉製的符已經消散,得到徐長老的保證後也不再遲疑,結印提筆立即就開始上手。
配合右手畫出的符紋,葉千卻是感覺到了不同,他在凌空練習之時,身體內完全沒有反應,直到完整地將符煉製成功,才被吸取了身體的本源而成符。
現在他的手印配合符紋,剛畫出第一筆,從結印處已經傳來隱隱的吸力,似乎將要再次將其精元吸出灌注入符紙之上。
此時,卻見徐長老隻手輕輕一揮,念了個“定”字,葉千體內的蠢蠢欲動就被完全地壓製了下去。
放心下來的葉千沒有絲毫停頓,筆走龍蛇,一氣呵成,隻用時不到二十秒,就已經將旋風符的煉過程完整地演示了一次。
葉千在地球的師傅唐放,不僅是一個盜術高手,還是一個國術高手, 於國學也有所涉獵,毛筆字是葉千自小就練習的項目之一,當然難不倒他。
而且用毛筆在實物上面畫出符紋,葉千感覺比凌空虛畫難度低了太多,要知道凌空虛畫,需要將符紋保持畫在同一個平面之上,不是葉千這樣受過多年專業訓練,雙手極為穩定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辦得到。
徐長老見葉千極為順利地就完成了整道旋風靈符的煉製,極為滿意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卻將手搭在了葉千的後胸。
葉千隻覺一股柔和的氣息從徐長老手中流入體內,所經過的地方仿佛被熨燙過一樣,非常的舒服
十來分鍾後,徐長老將手從葉千的背後拿開,才讓葉千從那種暖暖的舒服感覺中清醒過來。
這段時間他雖然身體的疼痛已經消退,但行動之間,仍會明顯。地感受到一些不妥,所以先前與陳易的決鬥他才會耍了個花招。
直到此時葉千才終於感覺到,身體已經恢復到了他的全盛狀態,徐長老這麽一下,竟是將葉千體內在煉符時所受的隱患全部清除了。
葉千恭恭敬敬地向徐長老行了個大禮。
徐長老卻是未有當即令葉千起身,反而是微微一笑之後才道:“葉千,我觀你體內確曾因生機被吸而留下了暗傷,還好你本身體格強健,才未因此而死於非命。所謂禍福相依,你既有此氣運能大難不死,兼之於我符一道有著極高的天賦,我欲收你為弟子,傳以無上符之道,不知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