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從昏迷之中醒了過來,渾身上下處處都感到一陣陣如刀割般的痛楚,但完全脫力的他卻連想叫一聲都叫不出,隻能發出一聲悶哼。
仿佛費盡了渾身的力氣,才將眼睛睜開,首先印入眼簾的是紀氏兄妹焦急的神情。
見葉千睜開雙眼,紀靈若歡呼了一聲:“葉千,你終於醒了,你好厲害啊,哥哥說你竟然完成了一道旋風真符,這可是洪階符,你是怎麽辦到的?”
一旁紀靈羽的眼神中卻帶著一絲陰鬱,葉千明白他在想什麽,煉製符並不只是手印正確符紋無誤就可以的了,還需要以天地靈氣加持到符之上。
葉千分明是一個連武者真氣都沒有修煉過的凡人,卻成功地凌虛煉製出了一道洪階的符,簡直就是匪夷所思,紀靈羽多半在懷疑,葉千是否是其它門派安排進入太清神符門的奸細了。
這件事搞成這樣,葉千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當大娃成功地將旋風靈符解構至100%後,葉千憑著大娃模擬出來的虛擬圖像,和紀靈羽一起,不停地練習著。
葉千在盜門修習盜術多年,運用於這符之道上,竟然是相得益彰,雖然沒有用筆墨,隻是凌空虛畫,但在大娃的計算中,葉千練習符的完成度,一路上升。
在紀靈羽成功地於紙上將旋風靈符完成之時,葉千對這道靈符的掌握度,竟已經高達95%以上,就快接近完成。
有了大娃的輔助,現在的葉千就好象是在玩一個遊戲,就快通關的誘惑,讓他在沉浸在自己的練習之中。
可就在腦海中傳來大娃的恭喜聲,通知葉千符的完成度已達100%之時,葉千卻突然感到全身仿佛被抽幹了一樣,所有的精力都湧向了左手結印之處。
緊接著,在他右手剛剛畫完最後一道符紋處,虛空中卻突然有一道符凝於他的指尖。這時,腦海之中卻突然傳來了一股清涼之氣湧向他全身,葉千隻覺得耳朵中嗡了一聲,就此失去了知覺。
“大娃,剛才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會突然暈了過去?
葉千雖然手腳不能動,但清醒之後的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搞清楚自己的狀況,“葫蘆娃”既然已經與他融為一體,當然首先就是向其詢問了。
“葉千,我是葫蘆娃……“
說到這裡的“葫蘆娃”有一個明顯的停頓,顯然是對這個名字還不能完全適應。
“資料庫中無類似情況查詢,根據你剛才的身體狀況,是生命本源被過度使用導致的。大娃最後關頭,調用了我分配給他的能量幫你補充,否則你甚至有生命危險,我也是因此才從休眠中被喚醒。即使如此,你的壽命也至少因此而減少了二十年。”
葉千聽到這裡大概有了一點概念,煉製符本身需要靈氣支持,他成功地完成了煉製靈符的程序,身體卻沒有靈氣,卻是被抽取了生命的本元作為補充。
這樣的損耗精元卻是對身體極為不利的,在地球時葉千就曾聽說過,有人為了救自己的至親,甚至瞬間爆發下抬起了一輛汽車,可惜事後不久,卻因身體問體死亡,就是典型的生命本源被超限燃燒的代表。得知自己的壽命會因此減少二十年,葉千卻並沒有怎麽放在心上,之前紀靈羽說過,
隻要他能夠成功地將這道符煉製出來,就能夠有機會成為一名真正的修真者。修真者的生命,就以紀靈若這樣最初級的荒階真人來說,也長達一百五十年。 待葉千消化了一下這些信息後,“葫蘆娃”才接著道:“這一次大娃將能量盡數用於保護你的身體,將上次吸收的五級能量體幾乎耗盡。我即將再次陷入休眠,大娃的解構功能,以後你每天最多隻能再使用一次,直到你能夠再次提供高級的能源給我進行補充。”
這卻讓葉千有些失望,解構功能確實強大,如果沒有大娃的輔助,葉千絕不可能如此快練好旋風靈符。還好每天還能有一次的使用機會,以後得盡快尋找到能量提供給“葫蘆娃”了……
與“葫蘆娃”的交流都在意識之內,其實隻是一瞬間而已,又恢復了一陣後,葉千終於才有力氣開口說話了。
“多謝師叔關心,我現在就是全身沒有力氣,而且非常的痛,剛才我在練習時突然暈過去了,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紀靈羽見葉千能說話了,卻是臉色一沉:“葉千,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你清清楚楚地向我說一次,任何細節都不要漏了!”
葉千已經從“葫蘆娃”處是知真相,當下也不隱瞞,當然,最後大娃以自身能量護持他卻是絕不能說的。
“這幾天我一直跟師傅一起練習旋風靈符,本來一直都很正常。可就在剛才,我卻突然感到全身的力氣似乎隨著一股氣流被抽到了左手結印之處,然後我就感覺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紀靈羽聽葉千說完,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葉千,你說的這種情況,與本門記載過的越階強行煉製符很像,是我疏忽了,沒有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夠憑著觀摩我的練習就能完成這道靈符。”
葉千卻沒說話,隻是用期待的眼光望著紀靈羽。
紀靈羽當然明白葉千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你沒有經過任何修煉,竟然完成了一道洪階符,而且還是最難的真符,此事就是你不提,我也必須向門派稟報。”
說到這裡紀靈羽苦笑了一聲才道:“你的情況實屬聞所未聞,是福是禍現在連我也不知道,隻能等門派中的長老們來決定了,現在你先好好休息吧。”
不是紀靈羽悲觀,但葉千所講的,畢竟都隻是他的一面之辭,紀靈羽將此事上報之後,必然會引動棲龍峰高層的關注。
長老們修真多年,見多識廣,到時想必會有辦法驗證葉千所講之真偽。
出乎紀靈羽意料,他將事情上報至峰務院之後,一連過了近十日,卻沒有傳來任何消息,仿佛此事竟沒能夠引起高層的興趣。
葉千休息了幾天,身體好轉之後,又恢復到了照料紀氏兄妹的生活中。
紀靈羽知道,葉千既已成功煉製出旋風符,待長老們有了決議之後,他要麽會成為本門正式弟子,變成他的師弟,要麽就會被發現出問題,變成門派的奸細。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他都無意讓葉千再做此童仆之事。
但葉千也明白這個道理,他知道繼續幫紀氏兄妹服務的時間已經不多,就更加珍惜這段時光。紀氏兄妹救了他一命,他卻因自己的秘密不能對他們袒誠相待,心有愧疚的葉千堅持,他一日身為侍者,就還要盡一日之責,勸了數次未果後,紀靈羽也就由得他了。
轉眼又到了一個月初,每月初,門派內都會向所有的真人弟子們分發當月的份例物資。以前紀氏兄妹都是親自去領,這次葉千當然是不會再讓他們浪費時間,去和那些侍者們一起排隊。
葉千來到峰務院時,在場的已經有數百人之多。觀其服色,竟然清一色都是如葉千一般著皂色衣袍的侍者。想必那些還沒有資格使用侍者的修真者們,知道這樣的情況,不願意提前過來與這班侍者們一起排隊。
同為侍者,大家的年齡差距其實是非常大的,葉千就看到了一個頭髮已經花白的老者,當然,也有比葉千小得多的,看樣子隻有十二三歲。
其中也有一部份女性侍者,畢竟太清神符門中女修的數量也並不算少。幾個十六七歲,面貌清麗的女修,都成了場中的焦點人物,旁邊皆圍著一圈子年青人。
太清神符門不管是修真者或是侍者都是不禁婚嫁的,大家的身份相當,狼多肉少的情況之下,她們當然會受到男侍們眾星捧月般地對待。
因還沒有到正式發放物資的時間,侍者們這時都三三兩兩的圍在一起小聲地交談著。葉千剛入門不久,門派之中還隻認識紀氏兄妹二人,隻能獨自站在旁邊靜靜地等待著。
“哈,這不是紀真人帶回來的侍者葉千嗎,聽說他獨自一人抓住了一隻烈焰豸獻給紀真人,才被其收為侍者,你們覺得這個笑話好笑嗎?”
有人卻不想葉千清靜,隨著話音落下,葉千的右邊傳來了一陣哄堂大笑。
說話的卻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此時的他正一臉鄙夷的神色看著葉千。葉千心頭一動,紀靈羽之前曾交待過他,那個杜吉可能會安排人對他進行挑釁,看來這會兒就真的找上門來了。
當下葉千拱手一禮之後,不卑不亢地接道:“這位仁兄,卻不知道是從哪裡道聽途說的消息。在下隻是協助紀真人抓捕了烈焰豸,而不是獨自抓住。而且紀真人收在下為侍者,是因為與在下有緣,如何會是因為一點蠅頭小利。”
這人說話處處斷章取義,將紀靈羽收葉千為侍者之事,往利益上面拉,用心就是要敗壞紀靈羽的名聲,葉千當然不能讓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