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兄,葉千從內務堂肖師兄處得知,你控訴我與靈若多條罪名,卻還不知道詳情還請你當著眾人的面,將那日所發生的事從頭再講述一遍。”
陳鴻偉咬了咬牙,狠聲道:“當日我與你兩人在荒野中偶遇,聊天時好心地幫你們解答一些符籙方面的疑惑……”
不等陳鴻偉繼續,葉千打斷道:“請問師兄,可還記得當時我向你請教的是哪道符籙的問題?”
陳鴻偉當初已經在眾人面前回答過紀靈羽的這個問題,此時葉千再次提出,他隱隱地感到不妙,卻不得不硬頭頭皮道:“當時你詢問的,是關於護身符的煉製……”
“哈哈哈……陳鴻偉啊陳鴻偉,可笑你費盡心機抹黑於我,卻在這第一句話就出了漏子,你不是說我還需要向你請教護身符嗎,且看好了!”
言罷葉千左手結法印,右手凌空虛畫,竟是當眾開始煉製起真符來。不多時,一道閃著微光的符籙凝於其指尖,葉千引著符籙向陳鴻偉一指,一道護身符立即出現在了他身上。
台下圍觀的眾峰弟子中傳來了一陣喧雜的議論聲。上次的事情鬧得極大,葉千這個新入門不久的弟子如今卻已為眾人所熟知,入門不到半年,即能煉成荒階符籙中難度最高的護身符,還是凌虛煉製的真符,這樣的天賦,的確令人震驚,難怪會被徐長老收為親傳弟子。
最重要的是,葉千用這樣的行動,清楚地向大家證明了,陳鴻偉是在撒謊,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必要向其請教護身符的煉製,就算是陳鴻偉本人,也還沒掌握護身真符的煉製吧。
陳鴻偉本就蒼白的臉色,似乎連最後一絲血色都被抽走,變得有如透明一般。葉千的這一擊正中他的軟肋。不是說葉千入門才兩個月嗎,為何連護身符都已經掌握?不過事已至此,陳鴻偉如果挺不過這一關,修真之路基本上就此斷絕,他必須要最後一博。
“呵呵,葉師弟真是一個奇才,我指點你不過短短十日時間,你竟然連護身真符都能煉製了,想必這回來的一路上,徐長老也沒少做指點吧,可惜人品有虧,卻是不適合在我們太清神符門繼續修煉了。”
葉千看著一臉強笑的陳鴻偉,都不禁有些佩服他了,明明都已經被揭穿了老底,還能強自撐著,在臉皮的厚度方面,真是令他自愧不如。
“陳鴻偉,你如此寡廉鮮恥,我實不願與你稱兄道弟,你還是叫我名字好了,師弟的稱呼在下實不敢當。早料到你會抵死不認,不過今日我會將你的謊言一一揭穿,你還是不要心存僥幸了。”
說到這裡葉千轉身向著站在前面的花正意一揖,道:“花師兄,還有勞你出來幫葉千證實一下。”
因為涉事的雙方都是棲龍峰弟子,花正意是以棲龍峰峰務院主事人的身份過來聽證的。聽了葉千的請求,花正意微微點了下頭,從椅子上起身後上前一步,沉聲道:“關於葉千修煉護身符籙一事,我可以在此證明,他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掌握。”
台下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陳鴻偉已經急急地踏前了一步,高聲道:“花師兄,你身為峰務院主事,處事可得把握公平二字!你既不是葉千的授業師兄,如何能夠得知葉千的修煉進展?如果是因為你二人有交情他告之於你,那麽作為葉千的朋友身份,你的證言就不能做準了。
” 關系到自己身家前途,陳鴻偉似乎也顧不得花正意的身份地位了,直接站了出來與他頂牛。不得不說,陳鴻偉的反應的確夠神速,也會抓住要領,他這句話基本上就把花正意的退路給封死了。
花正意如果和葉千的關系親密到能夠知道其修煉進度,那他的證言確實就不再具有可信度。如果兩人沒有交情,那麽他如何會得知葉千的修煉進度呢,這完全是一個矛盾的命題。
台下的眾真人弟子明顯也被陳鴻偉的說辭說打動,大部份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安靜下來等待花正意的解釋。
花正意仿佛早料到陳鴻偉會有此一說,沒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封卷宗,轉身呈交給了陳遠橋。
“這是徐長老向葉千發放的定向任務記錄,裡面明確規定,葉千每成功掌握五道真符,即可自動獲得徐長老贈送的每月五張符紙,一兩朱砂的物資,任務有效期為兩年。葉千在三十八天之前,就已經來我峰務院領取任務獎勵,其中展示的五道真符,正是包括了護身真符,這些在卷宗中都有詳細的記錄。”
陳遠橋翻閱了卷宗之後,隨手遞過給旁邊的執事們傳閱,轉頭望向陳鴻偉,目光中有一絲莫名的味道。陳遠橋雖然出身於熟苗一系,可是能被舉為內務黨執掌大師兄,正是因為他的處事公平和嫉惡如仇。
陳鴻偉強笑了一下,道:“葉千你真是愛開玩笑,明明已經掌握了護身真符,當時為何還要向我請教?還是說當時你就知道後面會發生的事,故意問我護身符籙之事,以便混淆視聽?這個卻不是我所能揣測的了,還請內務堂的師兄們明鑒。”
陳鴻偉這話太誅心了,就差沒有直接說葉千是一早已經和宇文壽勾結好,只是拿他來做出被擒走的假象了,這是比貪生怕死出賣同門更加嚴厲的指揮。
紀靈若聽了葉千的吩咐,一直沒有發言,只是靜立台上聽他們兩人辯駁,此時卻是再也忍耐不住,一指陳鴻偉嬌喝道:“陳鴻偉,你也太過無恥了,我們在峰務院之時就發生過爭執,你說什麽指點葉千。後來明明是你在峰務院內見到我的灰姑娘,生出了貪意,聽到我們第二天會出外采摘冰霧果,才蒙面隱身於一旁,如果不是我們發現得早,說不定就被你偷襲得手了。宇文壽可是在葉千將你擊敗之後才出現的,你在這裡滿嘴胡說八道,心頭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陳鴻偉望向紀靈若的目光中,竟然含著幾分心痛。
“紀師妹,你與紀師弟從小就加入棲龍峰,是我太清神符門賜你們仙緣,為何卻不知感恩圖報,竟為葉千所惑,幫他隱瞞事實真相,編造謊言,難道真是被感情衝昏了頭嗎?”
紀靈若被陳鴻偉氣得渾身擅抖,可是與人駁嘴確非靈力少女所長,指著陳鴻偉,竟是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駁,只是重複道:“你……你胡說八道,滿嘴謊言……”
葉千苦笑著搖了搖頭,他不讓紀靈若參與到對質中來,就是知道靈若的弱點,小丫頭天真爛漫,沒什麽心機,性子又比較急,哪裡是老奸巨滑的陳鴻偉的對手。
陳鴻偉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繼續道:“靈若師妹,現在回頭將葉千的惡行說出來,想必眾位師兄還是會給你一個改過的機會的。你連說謊都不會,怎麽能不被葉千所欺,你說葉千將我擊敗後宇文壽才出現,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嘛,我怎麽說也是一名宙符真人,按照你說的還隱身於一旁,葉千有那本事擊敗我?他分明就是在宇文壽將我四肢折斷之後,才以爆裂火符傷了我,你當時也在場,不要再為他掩飾罪行了。”
葉千冷冷一笑,這是陳鴻偉言辭裡面的第二個破綻,沒想到沒等自己揭破,他倒是自己先行提了出來,難道他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當日的教訓還沒能讓他記住嗎?
“陳鴻偉,這麽說來,你的意思是我能擊敗你,你就承認自己所講的是謊言了?可笑啊,我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自信,當日我能將你擊敗,只是念在同門之誼放你一馬,既然你恬不知恥,我不介意再教訓你一次。”
陳鴻偉苦澀地一笑,面容中竟有一絲悲意。
“原來這就是你們的打算嗎,難怪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本門師兄出來幫我徹底療傷,就是在為今日這事做準備吧。葉千你想欺我重傷之身,我拚了這條命也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台下眾弟子嘩然,陳鴻偉言辭之間直指掌管棲龍峰峰務院的花正意。花正意執掌棲龍峰峰務院多年,素有威嚴,但他卻是出身於生苗一系,加之剛才他為葉千出言作證,陳鴻偉的指責可算是徹底將他牽扯進了陰謀之中。
花正意之前從陳鴻偉的言辭中聽出破綻,為防止他生出事端,故意沒有安排人為其療傷,沒想到此時竟被他拿來做為攻擊的借口,也算是趟著都中槍了。
“慢著,陳師兄為奸人所害,已經付出了嚴重代價,如今反被人指責,我楊明宇卻是看不過眼,怎能讓他為了師門流血又流淚。既然葉千說他能輕易勝得過陳師兄,我與陳師兄修為相差仿佛,還請內務堂允許我代陳師兄出戰!”
台下聽審的弟子中,一人長身而出,向著觀禮台上的內務堂眾人一揖,提出了代為出戰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