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其實她也知道,擁有靈體境二重天修為的王浩然若真的出手,哪怕是李燃圖與趙長歌兩人聯手也不值一哂。
隻是下意識她不願去相信這個事實,更希望李燃圖與趙長歌兩人可以狠狠踩回古鋒和古月箏,哪怕隻是片刻也行,可以幫自己出口惡氣。
但沒想到,自始至終都是被古月箏和古鋒這兩姐弟踩著,連反駁的余地和機會都沒有。
實在叫人太憋屈、太惱火!
“庸才!全都是庸才!氣死我了!”董雪晴狠狠一跺腳,憤怒無比。
夏顏玉臉上卻笑意盎然,望向古鋒的目光也越來越明亮,最後看了一眼董雪晴,轉過身,朝樓下走去,“這場戲如此精彩,豈能錯過了。小妹,走吧,隨姐姐去玩上一玩。”
“姐姐,你……”董雪晴立即抬起頭,目露驚訝看著夏顏玉的背影。
在她印象中,夏顏玉可沒有多少次走出過三樓的房間,更不要說下去一樓,還是在沒有遮掩容顏的情況下。
這是破天荒第一次。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臉色陰晴變化,目中更露出些猶豫,可思索良久,最終還是沒有和夏顏玉一起下去。隻是再次望向古鋒的目光中多出一道凜冽的殺機,同時嘴唇勾起一抹森寒笑容,低聲喃喃,“斬草除根……”
“諸位,此處乃是尋歡作樂的去處,如何經得起你們的折騰?不妨賣個顏玉面子,兩家就此言和怎樣?”
夏顏玉聲音酥麻,緩步走來,如月下仙子,一身鵝黃色長裙飄揚,尤其是筆直修長的雙腿,隱隱露出一抹雪白,讓一些富家子弟立刻精神振奮,雙眼露出色狼般的光芒,喉嚨滾動,紛紛咽了咽口水。
更有一些世家子弟去‘歌舞行空’聽過戲,第一時間認出夏顏玉的真實身份。
“她就是這幾年花滿樓最搶手,傳聞只在‘歌舞行空’裡面唱戲卻從未以真面目示人的戲子?”
“錯不了,她的聲音如此特別,定然是她!”
“想不到她聲音如此動聽,人更美!”
“好一個美人……”
一時間,花滿樓人聲嘈雜,全為夏顏玉。
“天,我看到了誰?鋒哥,快、快告訴我這都不是夢?”
秦譽豐雙眼死死盯著夏顏玉,仿佛中了毒,目光竟再也移不開,更情不自禁呻吟一聲,一臉滿足和幸福,“花滿樓最搶手比花魁更貌美又神秘的美人啊,居、居然就這樣出現在我面前?”
“死胖子,還真是見色眼開!”古鋒伸手往秦譽豐身上一拍,沒好氣笑道,“我看你遲早有一天會死在娘們的肚皮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要真有那天,那本少爺就要夜禦十女,不,一百個,然後一百遍啊一百遍。”秦譽豐神情得意之極,搖晃起腦袋道,“那日子一定比神仙還滋潤啊。”
“滋潤你妹!”
古鋒一臉黑線,這胖子給他點陽光還真的燦爛起來。隻是下一刻他抬起頭目光隨意掃向夏顏玉時,忽然一怔。
夏顏玉竟朝他盈盈一笑,妙眸更閃現出狡黠之色,臉上似嗔非嗔,說不盡的嫵媚妖嬈。
“我去,
這是要勾引本宗師?” 古鋒想來想去也隻有這個借口才能解釋夏顏玉那不懷好意的目光,隨即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大搖大擺走出,對夏顏玉眨眨眼笑道,“仙子這樣盯著我,莫非是要我答應和這兩個混蛋言和一事?”
說著,古鋒徒然伸出一指指向李燃圖和趙長歌。
“仙子?”
夏顏玉嬌笑一聲,看向古鋒,神情更為動人,“都說古家六如紈少不學無術,可現在看來真是錯的離譜,起碼油嘴滑舌的本事在這龍岩城可是無人能及。”
“仙子過獎。”古鋒嘿嘿一笑,“在本少看來,仙子何嘗不是機智過人?區區三言兩語就想當個和事老?哪有這麽容易。”
“那依紈少看來,如何才願平息怒火?”夏顏玉柔聲道。
“哼!”
久未出聲卻在一旁聽得快要七竅生煙的李燃圖突然怒哼一聲,陰森目光冷冷掃了一眼夏顏玉,而後落向古鋒和古月箏,直接打斷道,“平息?禍端是你們挑起,現在想要平息?不嫌太遲了嗎?”
他被古鋒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怒火,眸內殺機暴湧,若非顧忌有灰衫青年和古月箏兩人在,恐怕早就出手殺了古鋒。
不得不說,古鋒損人的本事實在太犀利,讓他這個李家嫡系長孫都被批的體無完膚,卻又想不出什麽話反駁,真鬱悶無比!
此刻突然出聲罵了兩句,隻覺心中舒爽,也在他的聲音剛傳出,立即有一道聲音讚同。
“不錯!”
趙長歌邁步走出,目露不屑看向古鋒,“太遲了!於情於理都是你的錯,還不快向燃圖兄道歉!”
“道歉?”
古月箏俏臉一寒,抬頭看向趙長歌,冷冷一笑,“有種你再說一遍!”
趙長歌眉頭皺起,想不到自己隻說了一句話也會惹怒古月箏,這運氣也實在太背了,不過既然站出來決定替李燃圖撐個場面,那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退縮,隻有頂著頭皮硬上,“有何不敢?此事本來就是這個廢物的不對……”
“廢物?”
古鋒與趙長歌不過十步距離,聽到趙長歌的回答,立即冷笑一聲,隨後與大姐使了個眼色,身形一閃,猶如閃電般直接掠到趙長歌面前,一拳轟出,挾帶著凌厲風聲狠狠砸去。
“什麽!”
趙長歌臉色徒然一變,瞪大雙眼,難以相信武者二層的古鋒竟敢對他直接出手,下意識驚呼道。
李燃圖見此一幕,瞳孔微微一縮,可當他和趙長歌都想出手抵擋時,突然間隻覺周身空間急速下沉,宛若一座山嶽砸落下來,沒有任何防備之下齊齊被壓得暫時站不起身。
“啪啪!”
古鋒目光森冷無情,逮住時機,立馬伸出大手左右開弓,朝趙長歌臉上狠狠甩去,打臉聲頓時響徹而起,回蕩在花滿樓內,震動所有人的耳膜。
等打臉聲都停歇下來,看到場中的一幕時,所有人都忍不住倒抽口冷氣,齊齊驚呆。
連趙家嫡系長孫趙長歌竟、竟然也被六如紈少打臉了?
“啊!”
趙長歌被打了兩巴掌,比殺了他還難受,心中怒火欲狂,一身靈元流轉,低吼一聲後立刻站起身,消除周身的十倍重力場,一個箭步上前就將古鋒的後路攔住,然後伸出一拳狠狠轟出。
他媽的,這都是什麽世道?
本少爺區區武者九層巔峰修為竟然也會被一個武者二層的廢物給打了?
這事若傳了出去,自己哪裡還有臉面在這龍岩城立足!
一想到這裡,趙長歌心中怒火更濃,渾身殺氣滔天般彌漫而出,直指古鋒。
“給我去死!”
下一刻,被打得什麽也不顧的趙長歌臉色猙獰,大吼一聲,武者九層修為全部爆發而出,讓周身空氣都隱約爆鳴起來,轟向古鋒面門那一拳更是凌厲而驚人。
勢不可擋!
灰衫青年身子一動,毫無聲息出現在古鋒面前,正對趙長歌那一拳,拳風將他的頭髮吹斜了一些,恍然不覺,右手也不知何時反轉按上了劍柄,輪廓分明的臉龐噙著一抹淡然而輕松的笑容,低聲道,“他是我王浩然的小舅子,誰也不能欺負!”
“趙長歌!你若敢動我弟弟,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古月箏也在一旁叱喝警告。
出乎所有人意料,趙長歌那一拳只打出一半,就被另一隻手給硬生生攔下,“長歌兄,住手!”
“嗯?”
趙長歌氣勢一沉,連忙轉頭看著攔住自己的那隻手,再看向李燃圖,一臉不可置信,“住手?”
古月箏、灰衫青年以及古鋒三人也都是一臉疑惑看向李燃圖,不明白後者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不錯,住手吧。”
李燃圖深吸口氣,恢復往日神色,淡然一笑,“你若不住手,是想要我幫你收屍嗎?”
“收屍?!”
趙長歌心中一驚,似想到什麽,忙抬頭看向自己眼前那張正噙著一抹笑意的臉龐,瞳孔驟然一縮,旋即目光一暗,怒哼一聲,卻是緩緩收回了那一拳,同時下唇咬出鮮血,可見他心中怒火之盛!
他更想不到,本來準備看一出好戲的自己卻這麽快就成為戲中的小醜,周圍那些目光宛如一根根刺,狠狠刺中他的心窩,連滴血的聲音都清晰無比。
太可惡、太恨了!
現在的趙長歌恨不得生撕了古鋒,發泄心頭怒火。可偏偏有古月箏和王浩然這兩人在,打罵都無還手之力,真是拿古鋒一點辦法也沒有。
這一刻,在他心中也升起一種深深無力的挫敗感,隻覺之前所有的優越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副皮囊死死支撐著。
這種感覺真他媽的難受!
“王兄天資卓越,這出戲倒是讓你見笑了。”李燃圖對灰衫青年一拱手,然後朝夏顏玉一笑,“既然你也開口,那李某自然不能不賣這個面子,此事不妨就此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