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必須的。”古鋒多看了眼灰衫青年,忍住笑意道,“可是比天下第一還厲害,那要多厲害?”
“厲害到這天再遮不住我眼,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這眾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諸仙都煙消雲散!”一道平淡卻底氣十足的聲音忽然傳出。
隨著那道聲音一字一句回蕩,灰衫青年一步步走來,乾淨臉龐上笑意溫煦,目中柔情無限,隻注視著古月箏,仿佛整個世界就隻有那一道倩影存在,最後在五步距離前停下身子,語氣無比認真,“同時,我要天下再無我戰不勝之人、之物!”
靜。
整座花滿樓刹那變得一片死靜。
所有人連同李燃圖、趙長歌以及三樓的夏顏玉與董雪晴四人都不例外,全都屏住呼吸看著灰衫青年,隻覺此刻在灰衫青年身上忽然多出一種無可匹敵的氣勢。
那是一往無前的氣勢!
“嗡!”
幾乎是與此同時,一道似龍吟般的劍鳴從灰衫青年背後發出,被油布包裹的長劍更是輕微顫動起來,似能感受到主人心性的變化,一齊和鳴。
厲害到這天再遮不住我眼,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這眾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諸仙都煙消雲散!
同時,我要天下再無我戰不勝之人、之物!
說出這樣的話需要何等強大的氣魄和勇氣?又該要有何等堅定的一顆道心,才能在證道路上放下豪言無所畏懼?
“我要這天下再無我戰不勝之人?有意思。”古鋒低聲喃喃,嘴角弧度上揚,對灰衫青年愈發感興趣,也從灰衫青年身上看到自己的一些影子。
灰衫青年明鑒道心,勇往直前無所畏懼,這一點從本質上來說,跟自己的證道路上高歌猛進斬盡一切相差無幾。
隻是灰衫青年不露山不露水,像是一把隱藏在黑暗中的絕世利劍,縱有耀世光芒也盡量不讓世人見到,只會在關鍵時刻驚鴻一現。
自己注定高調進行,誓要一路高歌,腳踏累累屍骨,哪怕身後是伏屍百萬也在所不惜!
更何況,自己心中的志向也遠不止這個天下。
因在這大陸之外,還有更加浩渺無垠黑暗冰冷的大千星域,那裡才是諸雄爭霸,風起雲湧的真正大戰場!
當然,這個大陸上的武者或靈鬥士或許不知道外界還有更加廣闊的天地,而能道出如此凌人無敵的話,也足以證明灰衫青年並非池中之物。
“絕世天才?”古鋒忽然一笑。
能說出那樣的話的確有些資格稱為天才,可論起“絕世”兩字,還是遠遠不夠。
至少有他在的一天,別人甚至包括灰衫青年都沒資格擁有那“絕世”兩字!
古月箏妙眸倏地亮起,俏臉浮現一抹暈紅笑意,看著灰衫青年,“說的比唱好聽,你要真有那本事,怎麽不現在去給我戰盡天下?虧你有臉面跑來這裡嬉皮。”
灰衫青年一愣,反應過來時渾身氣勢立即消失,訕訕一笑,連忙解釋道,“月箏,我是太想見你,所以就跑來這裡。你要是不喜歡,那我現在就回去。”
沒任何廢話和停留,灰衫青年立刻轉過身,就想朝樓外走去。
“慢著!”
古月箏忽然出聲,
叱喝道,“就想這樣走了?這裡還有欺負我兩姐弟的人怎麽辦?” “欺負?”
李燃圖臉上肌肉一陣劇抖,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惡人先告狀,這是赤裸裸的惡人先告狀。
打傷二弟這筆帳沒跟你們算作罷,如今竟還說欺負你們?媽的,哪裡欺負你們了?分明就是你們在欺負我們!
若說先前沒有幫二弟報仇是忍,放低姿態道歉也是再忍,那麽這一次被古月箏反過來誣告就是.無需再忍!
泥人都有三分火!更何況是身為李家嫡系長孫?
若被欺負到頭上來了還能忍,那他李燃圖以後也不必在這龍岩城立足了,丟都丟盡了李家的臉。
畢竟他乃是長孫,背後代表的可是整個李家的顏面!
“夠了!”
李燃圖越想越怒,最後低吼一聲,臉色陰沉如水,和身旁趙長歌使了個眼色,毒蠍般的目光看了一眼古月箏,最後落在古鋒身上,“做事留些後路,以後還好相見,不然休要怪我不講情面!”
看他目中之意,顯然是想對隻有武者二層的古鋒下毒手。
“好!”
三樓房外,看到李燃圖終於打算動手,董雪晴臉上立即出現一抹笑意,兩手一拍,忍不住讚道。
她可是千盼萬望都希望古鋒吃癟,不然難以消解自己的心頭之恨,更無法消除剛才打臉的那一巴掌之仇。
隻是她沒有看見,當喊出那個“好”字時,身旁的夏顏玉秀眉一蹙,露出不悅神色。
場中。
古月箏何嘗看不出來李燃圖的打算,讓她無比惱火是那李燃圖竟敢當著自己的面要對二弟下殺手?當即心頭怒火熊熊燃燒,恨不得立即殺了李燃圖解恨,也正想出手,身後灰衫青年忽然閃身掠來,然後擋在身前。
“這事讓我來,你一個女人在旁邊看著就行。”灰衫青年伸出一手攔住古月箏,微微一笑,隻是目中已有寒芒湧動。
可不等古月箏回應,身旁忽然傳出一道淡淡的笑聲,“還是讓我來吧!”
古鋒一臉淡然,直接站在李燃圖和灰衫青年的中間,看了一眼古月箏和灰衫青年,目光隨即落在李燃圖身上。
“二弟!”
“小舅子?”
古月箏和灰衫青年齊齊訝然。
“你若再胡說,信不信割了你的舌頭?”古月箏狠狠瞪了灰衫青年一眼,神色淡漠,隨後不再理會,看向古鋒,急聲道,“二弟,你給我回來!”
“姐,有你和這位天才在,他還不敢對我如何!”古鋒對灰衫青年一眨眼,出聲笑道。
灰衫青年會意,心中大爽同時忍不住對古鋒豎起個大拇指,暗道小舅子就是夠義氣,然後用力拉住古月箏,咧嘴笑道,“小舅子說得對,有你我在,區區一個李家長孫怕還翻不起多大的浪。”
“若再加上我呢?”
一道輕笑聲徒然傳出,趙長歌一臉笑意,正緩步走出,目光直接鎖在灰衫青年身上,“不知能否翻得起大浪?”
“你?”
灰衫青年看了一眼趙長歌,目露不屑,正想出聲調侃幾句,一聲大罵冷不防傳來,讓他微微一怔,隨後就是面露喜色。
“你?就憑你這個和他蛇鼠一窩連畜生都不如的混蛋也想翻起大浪?我看連水花都濺不起半點!”
古鋒滿腔怒氣,早看不慣李燃圖和趙長歌這些所謂的家族長孫,若是中途沒有古月箏和灰衫青年的出現,怕早就開罵起來,現在終於逮住機會開罵,那叫一個爽快,隨後對李燃圖一瞪眼,“還有你?看什麽看,說的就是你!不講情面?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們和你有什麽情面可講?又是一個不要臉的混蛋!!”
“不要臉的混蛋?!”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的表情可謂極為豐富,尤其是最後一句話,落入李燃圖耳中,讓他臉色立即一陣青一陣白,目光殺機暴湧,死死盯著古鋒,像是要吃人一樣可怕。
“厲害,鋒哥真他媽太厲害了!”秦譽豐肉體抖動著,看向古鋒的目光中流露出無比敬佩之色。
膽敢在花滿樓內這樣直接開罵的,鋒哥恐怕是古往今來的第一人!
重點是開罵的對象居然是李家和趙家的嫡系長孫,那才叫一個痛快。
秦譽豐也隻覺現在的自己像是在做夢,不僅把之前所受的怨氣和侮辱一並加倍還了,居然還能見證鋒哥一挑二這偉大的奇跡,簡直就是翻身做主把歌唱的節奏,哥的春天終於到了啊。
隻不過他心中有個極深的疑慮,今日鋒哥所做的一切,都非常不符合以前的那個六如紈少行事風格。
若不是太熟悉鋒哥的身形,見鋒哥也還認得自己,秦譽豐是打死也不會相信眼前的鋒哥還是以前那個六如紈少。
當然,鋒哥能轉性當個熱血的男人,他做兄弟的也是很開心,尤其是剛才所發生一連串的事情,真他媽倍感痛快啊!
隻是董雪晴非常不開心。
不僅不開心,還非常惱火,感覺心裡有一口氣在堵著,不吐不快,但偏偏又吐不出來!
這種進退兩難的感覺讓她真有種想殺人解恨的衝動!
“廢物!都是廢物!那李燃圖和趙長歌都是如此窩囊嗎?直接出手打傷古家那廢物豈不是更好?何必盡說些沒用的廢話!”董雪晴低聲咒罵一通,眸內忽地閃過一抹狠厲。
“打傷?有古月箏和日炎谷那位絕世天才在,李燃圖和趙長歌他們怕是連那小子的衣角也碰不到半點。”
夏顏玉輕哼一聲,“而且在姐姐看來,那位絕世天才忍性實在厲害,一直沒有出手。姐姐敢保證,若是他出手的話,不消十個呼吸,李家和趙家的長孫將不存在這個世界。”
董雪晴雙眸忽地一縮,面露愕然,“姐姐,王浩然他竟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李燃圖與趙長歌兩人可是武者九層巔峰,只差一步就能開啟命靈,晉升靈體境一重天。如此的話,王浩然還能在十個呼吸內戰勝?”
“有何不能?”夏顏玉嗤聲一笑,“靈體境二重天,掃滅幾個武者九層跟切菜有什麽區別?”
董雪晴倒吸口冷氣,怔神許久,最後面露苦澀,無奈一歎,垂眉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