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店老板既然有這個買法器的意思,而且又主動給他帶路,葉從當然欣然同意了。
跟著他來到一片密集住宅區,而後七拐八拐進到一間青磚牆壁的屋子,進來後玉石店老板就十分客氣的朝一個櫃台後面的黑衣年輕人打招呼,同時向他打聽一個人的消息。
“尹兄弟,嶽老在嗎?”
“趙老板又來買法器了?”玉石店老板姓趙,來過這裡幾次,黑衣年輕人似乎還記得他,和他打了個招呼。
“是啊是啊,不知道嶽老回來沒有?我和我這位朋友想來看看嶽老手裡還沒有法器。”趙老板臉上笑眯眯的,客氣的說道。
嶽老就是他要找的人。
“嶽老在後面,你們自己過去吧。”年輕人只看了葉從一眼就收回目光,讓趙老板和葉從自己過去。
“哦哦,那就多謝了。”趙老板拱拱手,而後便帶著葉從去後邊。
走過一道長廊,再穿過一道窄門,便進入一個不大的四方院子。院子裡有一口天井,還有一株兩人高的桂花樹,這個時節正是桂花飄香的季節,朵朵桂花掛滿枝頭,芬芳馥鬱,香氣撲鼻。
在桂花樹的前邊,有一張圓形的桌子,看材質應該是紫檀木的,在紫檀木圓桌的旁邊,還有一把躺椅,躺椅上正躺著個人,他應該就是趙老板要找的嶽老,一進入院子,趙老板就快步走了過去,而後十分恭敬的跟他問好。
這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尖嘴瘦臉,穿著一身石榴紅唐裝,嘴巴下面蓄著一把山羊胡子,看起來普通極了,他閉著眼睛,躺椅搖著,直到趙老板問候差不多過了半刻鍾他才睜開眼睛。
“趙老板來啦,來,坐下說,剛才老朽睡著了,真是怠慢了。”一睜開眼睛嶽老就朝趙老板道歉,而後又看了看一邊站著的葉從一眼。
嶽老陡一睜開眼睛,便如一道精光乍泄,兩眼精芒閃閃的,但是很快便又恢復正常,看起來像個平常的老頭兒一樣。葉從心神一凜,這個老頭似乎不簡單呐。
暗自戒備,這個人他有點看不透,應該不是普通人,而且在他後面隨伺在側的那兩個黑衣人看起來似乎也是高手。
嶽老向他道歉,趙老板趕緊躬身低頭道:“嶽老客氣了,叫我小趙就可以了,什麽趙老板不趙老板的。”
趙老板的姿態放的很低,嶽老頓時就笑了起來,指著趙老板道:“你這個趙老板呀,你應該是來買法器的吧,來買法器的都是我嶽某人的貴客,我怎麽能那麽沒有禮貌呢。”
嶽老笑的眉毛胡子都在抖,葉從卻是心裡冷笑,你有禮貌嗎?有禮貌的話也不會裝睡拿捏趙老板半天了。
“客氣客氣,嶽老您實在太客氣了,”趙老板可不敢指責嶽老,恭恭敬敬的不敢有半分不敬。
“好啦好啦,趙老板你也別這麽客氣了,說實話今天你要是來買法器的話老朽還真沒有,不過到下個月會有幾樣頂級的法器送過來,到時候你早點到就是了,肯定預備你一份。”
聽嶽老說下個月會有法器送到,趙老板立時臉上就笑眯眯了,感激道:“嶽老,那可就說定了啊,我可是來了好幾趟了呢。”
和嶽老一陣曲意逢迎,趙老板終於談到正事了,只見趙老板臉上露出為難不好意思的神色,對嶽老道:“嶽老,我這,這還有點事想麻煩一下您老。”
趙老板支支吾吾的,嶽老好奇了,就說道:“有什麽事趙老板你就直說,能幫忙的老朽一定幫你。”
見嶽老答應了,趙老板趕緊把來意說明,“嶽老,是這樣的,我這位小兄弟得了一件法器,但是又不知道真假,所以想請嶽老您幫忙鑒定一下。”
當然不能說是自己想買的,不然指定嶽老就會翻臉,嶽老的性格趙老板其實聽別人說過,眼裡最容不得沙子了,又要他幫忙,最後又把他涮一頓的話,趙老板敢肯定這位看起來慈祥可親的嶽老一定會找他算帳的。
“哦?”嶽老倒是驚訝了一下,沒想到趙老板的來意居然是如此,眼睛瞄向那個年輕人,嶽老說道:“年輕人,你是要老朽幫忙鑒定法器麽?”
葉從一直不卑不亢的,進來後就站在旁邊,不發一言,嶽老本來以為是趙老板的跟班,沒想到卻是求他幫忙的,這下對他更好奇了。
需要他幫忙鑒定法器,說明這個年輕人的法器來路不正,而又要他幫忙鑒定,說明法器很有可能不是從他這裡出手的。
嶽老很奇怪,在雲海,還有其他人賣法器麽?嶽老可不會認為法器是葉從自己做的,葉從太年輕了,法器哪裡是他做的出來的。
趙老板就是個人精,謊話一通一通的,葉從也沒有打算揭穿他,對著嶽老說道:“是的,希望你幫忙看一下法器的真假。”
葉從的態度很冷淡,不似趙老板那般恭敬有加,嶽老先是驚訝了一下,但隨後便笑道:“好吧,既然小朋友你相信老朽,老朽就勉為其難幫你看一看吧。”
一個年輕氣盛的小朋友而已,嶽老還沒必要跟他生氣。
接過葉從遞過來的珠子,嶽老看了兩眼先是有些不屑,但是很快,他就輕咦了一聲,隨後看向葉從的目光很是古怪。
趙老板小心翼翼的問道:“嶽老,假……假的?”
趙老板還以為法器是假的。
嶽老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趙老板的話,而是目光直視葉從,問道:“年輕人,這個東西你是從哪裡來的?”
嶽老目光神光閃閃的逼視過來,眼睛開合間有一股攝人魂魄的威勢,葉從冷哼一聲:“從哪裡來的你不必管,你只需要告訴我這件法器是不是真的就是了。”
葉從對這嶽老的觀感不大好,愛裝象,又愛倚老賣老,方才還想用氣勢壓製他,要不是現在有求於他,葉從早就甩開膀子走了。
葉從的態度相當不客氣,趙老板急的連忙拉了他一把,小聲道:“老弟,說話客氣點,別那麽大火氣。”葉從是他帶過來的,要是惹怒了嶽老,連帶他都沒好日子過了。
被葉從當面頂撞,嶽老面色微怒,但是他沒有發火,而是對趙老板聲音陰沉的道:“趙老板,你這個小兄弟好大的脾氣啊,是不是今天你專門來消遣我嶽某人了?”
嶽老目光陰鷙盯著趙老板,葉從他從來沒有見過,能來到這裡的都是熟人介紹過來的,嶽老把氣撒在了趙老板頭上。
“不是啊,嶽老,您消消氣,小兄弟,趕緊跟嶽老道個歉,嶽老大人大量不會跟你計較的。”趙老板快嚇死了,嶽老能讓人轉好運,自然也能令人倒霉運,趙老板可不想被他記恨上。
葉從冷笑一聲,沒有理睬,想讓他道歉,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夠了,趙老板,請你們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們。”葉從態度太強硬了,嶽老強壓住怒氣,把珠子扔了回來。
“嶽老……”趙老板大急,臉上冷汗都下來了。
“哼,恕不遠送。”嶽老冷眼拂袖一揮,再也不看二人一眼。
趙老板和葉從被趕了出去,已經轉進前廳出去了,嶽老突然朝身後邊一人說道:“余二,你去跟著他們,看看他們到哪裡去了,尤其是那個年輕人,把他的底細給我摸清楚了,要是可能的話,把他給我做了,然後把那珠子帶回來,記得,手腳乾淨點。”
嶽老話一說完,身後一個黑衣人便馬上站了出來,朝嶽老一點頭,而後迅速的踩著葉從的腳後跟就跟了出去。
這個黑衣人跟上去了,嶽老低頭深思了半晌,又朝另一個黑衣人道:“余大,來坐下,陪我喝喝茶,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麽把余二派出去了?”
“嶽老,余大確實有些好奇,難道是因為那個年輕人剛才激怒您老了?”余大倒上一杯香茗,然後親手給嶽老奉上去。
接過余大遞過來的茶,嶽老在鼻子底下輕嗅了幾下,露出享受的神色,而後他又緩緩的呷了一小口,嘴巴咂巴咂巴之後這才說道:“你以為我嶽某人會因為那點小事生氣,這你就錯了,我是因為他的法器所以才想殺了他的, 年輕人太年輕氣盛,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事啊。”
嶽老三根手指捏著茶杯輕輕轉動著,說殺人的時候,神態語氣沒有一絲變化,仿佛殺個人就跟碾死一隻螞蟥沒什麽區別。
“法器?難道那是真的?”余大不解的問道,對嶽老開口閉口就是殺人沒有半點驚訝之色。
“當然是真的,”提到葉從的珠子,嶽老神情終於出現變化了,負著手站了起來,聲音絲絲顫抖的道:“那確實是一件法器,而且是一件頂級的法器,比我見過的所有法器都要高級,那個傻小子,竟然敢拿這麽珍貴的東西到處跑,真是活的膩味了。”
“頂級法器?”余大這會也驚住了,嘶嘶的直抽冷氣,他當然知道頂級法器意味著什麽,“可是嶽老,那個小子有頂級法器的話,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太冒險了?”
余大有些不放心,他既然有頂級法器,那他後邊會不會有什麽他們惹不起的人?
余大面帶猶疑之色,嶽老卻是哈哈一笑,大笑道:“怕什麽?只要我們做的神不知鬼不覺,誰知道是我們做的,而且那個小子背後不可能有高手的,剛才的話你又不是沒聽見,他連法器的真假都分不出來,要是真有高人的話,哪裡還用的著到我這裡來。”
嶽老很放心,那種有幾個錢就牛逼烘烘的人他見多了,殺個有幾個臭錢的笨小子他嶽某人才不放在眼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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