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方平和白玉荷的話說完,溫清清眼裡已經水氣氤氳了,抓緊母親白玉荷的手,她眼睛朝葉從望了過來,葉從也看著她,希望她趕緊說出來,說完兩人就都可以解脫了。
溫方平是父輩,對他不錯,葉從真不想跟他起爭執,只要溫清清一句話這件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那個時候即便溫方平再堅持,那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了。
對溫清清,葉從以後也不想再跟她有任何交集了,溫清清不喜歡他,他對溫清清也沒有什麽感覺,兩人勉強在一起只會更難受。
當然,沒有人能勉強得了他,但是事情能完美解決總歸是最好的,葉從不想橫生枝節。
不想橫生枝節,但是卻偏偏節外生枝了,溫清清望著葉從,突然淚眼蒙朧地道:“我願意。”
我……願意?聽到這三個字,葉從腦袋就炸了,眼睛直直的盯著溫清清,以為是自己耳朵出毛病聽錯了,道:“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我願意,我願意和你訂婚。”溫清清淚眼婆娑又再說了一遍,葉從嘴巴就扯了起來,下巴都差點掉在地上,願意?你願意?你不是腦袋出毛病了吧?還是吃錯藥了?
葉從完全不敢相信溫清清居然會說她願意,還真是出鬼了,難道今天出了那事讓她性情大變了?
葉從如遭雷劈一般驚呆了。
葉從目瞪口呆,溫方平和白玉荷也面面相覷,呆若木雞了,尤其是溫方平,他都已經認定女兒會說她不願意了,但是完全沒想到她居然會說出願意兩個字,同意了,溫方平咧著嘴,差點把眼珠子都給瞪了出來。
白玉荷抓住溫清清的雙手,眼淚都快下來了,這個孩子,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說出這般違心的話,你不是不喜歡他麽,媽都已經站到你這邊,你怎麽還同意了!
白玉荷想不明白溫清清到底是怎麽想的。
“清清,就當剛才你是開玩笑的,你再給媽說一遍,說你不願意。”白玉荷是相當心疼這個女兒的,平日裡就因為溫家受了不少委屈,難道還要在自己的終身大事上委屈一輩子麽?
白玉荷是絕對不願意看到這種事情發生的。
她和溫方平的結合家族是一個原因,真實原因也是因為兩人當初本就互有好感,什麽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那都是屁話,本來就不喜歡甚至討厭的人能培養出感情?
開什麽國際玩笑。
要是真能培養出感情,女兒和葉從早就有感情了,還能等到現在?
白玉荷對丈夫那一番話完全嗤之以鼻,女兒的性子難道她還不清楚麽!
“媽……我真的願意,”溫清清伏在白玉荷懷裡,淚珠成線,哭成了淚人兒,白玉荷心疼的道:“清清,別哭,你不願意就算你爸答應了都沒用,放心,一切有媽給你做主。”
白玉荷說著還瞪了溫方平一眼。
“好了好了,玉荷,這是好事,你打什麽岔,難道就你知道心疼女兒,我這個做爸爸的不心疼?”溫方平有些不滿妻子的所為,女兒自己都同意了,你還搗什麽亂。
“溫方平,當初我真是瞎了眼了,怎麽會嫁給你,你是想把女兒逼死嗎?想要逼死女兒你就先把我逼死吧!”白玉荷平時一直溫婉有加,和溫方平夫妻和睦,相敬如賓,甚少紅臉,但是今天為了女兒,她豁出去了,和溫方平吵了起來。
葉從直感覺今天這戲是一出一出的,先是溫方平提出讓他和溫清清訂婚,再然後就是溫清清又像是吃錯了藥弄出了夭蛾子,現在則是兩口子開始吵架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葉從腦袋快成一盤漿糊了,拉開房門就往外邊走,溫方平家裡的破爛事他真不想理會。
兀自離開了書房,鬱悶的朝外面走,身後還傳來白玉荷和溫方平的爭吵聲,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加快腳步,還是離開溫家回去得了,亂七八糟的事讓葉從很有些頭大。
“葉從……”正走著,身後卻又突然傳來溫清清的聲音,葉從沒好氣的望了她一眼,理都沒理,直接抬腿就走,這個溫清清,本來事情簡單就能解決的,你腦袋出什麽毛病了?現在好了,成一團亂麻了吧。
葉從不理不睬,腳步還更快了,溫清清趕緊追了上來,攔在葉從面前。
溫清清臉上的淚珠子還沒收住線,葉從無奈的道:“溫清清,你到底想幹什麽?”這個女人是不是腦袋真瘋了?葉從完全摸不著頭腦了。
“不想幹什麽,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溫清清抹了一把淚珠兒,哭聲早已止住,只是方才哭的太傷心,眼睛紅紅的,聲音也抽抽答答的,聽起來格外讓人心疼。
冰山女神變成淚雨海棠,葉從苦笑一聲,道:“算了,反正我就當今天你什麽都沒說,以後我們還是各走各路,回去吧,別等會你爸和你媽真打起來了。”
真是頭疼。
“不會,”溫清清抽了一下鼻子,說了兩個字,見她仍站著不動,葉從苦笑道:“你還是回去吧,今天是你爸的生日,外面還很多賓客,萬一真打起來就不好看了。”
看著葉從,溫清清臉上的淚線又快連了起來,道:“葉從,我知道你已經不喜歡我了,你喜歡寧雨柔,我也不會阻止,我們結婚後還是各過各的,我不會打擾你。”
“為什麽?”葉從實在搞不懂了,既然不喜歡結什麽婚?你不難受我還難受呢!
溫清清抽泣道:“反正總是要嫁人的,我喜歡安靜,你有了寧雨柔我就不會煩惱了。”
這回輪到葉從想要撞牆了,你喜歡安靜,就想把我拉進火坑?天底下還有沒有可以講理的地方了?
“反正要嫁你可以找別人啊,何必一定找我?找個老實的過一輩子不就好了?”葉從無語道。
溫清清哽咽一聲:“我就認識你,葉從,我保證結婚後不會打擾你和寧雨柔好不好?”說完這句話,溫清清就又淚如雨下了。
葉從不可思議的望著溫清清,這個女人,你到底是吃錯了什麽藥?還是腦子裡哪根弦搭錯了?
真是病的不輕啊!
葉從聲音漸冷,道:“既然就認識我為什麽當初還要廢除婚約?”葉從莫名其妙的。
“你那時還沒有寧雨柔……”
葉從腦子全糊了, 差點一口血就噴了出來,拔腿就走,再在這裡呆下去,估計會被溫清清弄成神經病的。
從書房這邊離開,葉從直接就來到先前和葉嫵寧雨柔呆的地方,蘇國平已經不在了,想來是他聽明白了那句未說完的話,去找蘭姐對證去了。
“走吧,回去了。”葉從有些有氣無力的說道,快被溫清清氣糊塗了。
見葉從神色有些不正常,葉嫵問道:“怎麽了?哥,不是還早嗎?你去哪裡了?”
寧雨柔也有些擔心的說道:“葉從,出什麽事了?”
葉從一離開就是半天,回來卻神色那麽差,葉嫵和寧雨柔都以為他是遇上什麽麻煩了。
整了整神色,葉從道:“沒什麽,有些累了,我們回去吧!”
溫清清的神轉折把他弄的很糾結,葉從甩了甩頭,讓腦袋清醒些。
“哦,對了,葉從,那個蘇國平給你留了個電話,叫有時間你打電話給他。”寧雨柔哦了一聲,突然道。
蘇國平果然是離開了,而且還留了電話,葉從接了過來,是一張黑色的名片,隻正面有字,印著蘇國平的名字和電話號碼,看起來穩重且不失典雅。
葉從將名片揣進口袋,便帶頭離開了溫家,連招呼都懶得打,對溫方平一家的爛攤子葉從實在是無趣的很,尤其是溫清清,葉從簡直搞不明白她的腦袋裡面到底裝了些什麽,完全無法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