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衛宏就那麽一條腿抬在虛空,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繩子綁著拖了出去,待他的身體從窗戶上掉下去,溫清清趕緊站起跑了過去。
可是哪裡還有半點方衛宏的影子,掉出窗台後他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這裡可是三樓啊!而且下面還那麽開闊。
溫清清呆滯住了,實在想不通到底是怎麽回事?站在窗邊半截木頭一般杵在那裡,恍若是在夢中一樣。
把方衛宏拖死狗一般拖出窗台,掉下去後葉從就在他身上拍了一張隱身符,同時將他嘴巴封住,不讓他亂叫。
將方衛宏帶到離溫家不遠一處僻靜隱蔽的小樹林,葉從一掌就把他的腦袋拍成了稀巴爛,這個狗東西,必須把他處理乾淨了,否則後患無窮。
葉從自己倒是沒什麽所謂,主要是因為想到了溫方平,溫方平對葉嫵和他不錯,要是打蛇不死留下後患,溫方平估計會有很大麻煩的。
葉從之後又用火球燒了方衛宏的屍體,毀屍滅跡,這樣的話沒有明顯的證據,即便方衛宏背後家世很不凡,懷疑到了溫家,應該也弄不出什麽大花樣的。
殺人毀屍滅跡後,葉從再次返回了溫家,葉嫵和寧雨柔都還在那裡,而且還有個蘇國平,答應了要幫他尋找蘇志飛的,得看看他什麽時候能把東西給他。
剛返回溫家還沒見到葉嫵她們和蘇國平,葉從就被溫方平叫住了,而且還把他帶到了一間安靜的書房裡,葉從有些奇怪,怎麽這麽神神秘秘的?
“坐吧!”一進來溫方平就叫他坐下,葉從坐下後,溫方平又道:“葉從啊,今天你們能來我真的很高興,尤其是你,成熟了,也穩重了。”
一開口就是稱讚,葉從莫名其妙的,完全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溫方平一副樂呵呵的樣子,看來他還不知道溫清清被他欺負過一次,還有方衛宏的事,應該也還沒有傳出什麽風聲。
葉從笑了笑,對溫方平的讚揚無動於衷,越是表現不同尋常就越是沒好事,這個葉從心裡相當門清。
葉從不說話,只是微微笑了笑,溫方平也跟著笑了,接著道:“聽說你有段時間沒去學校了?去忙什麽了?葉從啊,別怪伯伯多嘴,我和你父親是過命的交情,雖然他和你母親意外走了,但是你可不能放任自流,學業都不顧了,這樣你怎麽對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
溫方平說著語氣就嚴厲起來,葉從正襟危坐,正了正身子道:“我知道。”
知道歸知道,聽不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不是原來那個人,沒必要什麽都聽,只要把葉嫵保護好了就是,其他的他想幹嘛就幹嘛去。
不以為然在心裡,臉上肯定是不會表現出來的,見葉從似乎聽進去了,溫方平點了點頭,這個小子,終於跟以前大不相同了,長大了,也懂事了,溫方平大舒了一口氣。
說實話,以前葉從的所作所為溫方平也是了解一些的,整日就知道廝混,一點上進心都沒有,每每聽到那些傳言,他心裡那是相當著急的。
葉從的父親和他是二十幾年的交情,他真不忍心眼睜睜看著他的大兒子就那般胡混下去,那樣對他的將來是完全沒有好處的,以後他死了也沒臉去見自己的老同學。
所以溫方平這時候才很嚴肅的對葉從勸說。
“你明白就好,以後可要對妹妹關心點,你是一個大男人了,要擔負起哥哥該有的責任了。”溫方平又說道。
對葉嫵,溫方平其實還是比較放心的,葉嫵很聽話,學習也不錯,不過就是性子有些拗,寧願去勤工儉學打工,也不願意接受他每個月給的生活費,這個倔強的孩子,讓他是既頭疼又心疼。
溫方平像個嚴父一般數落了一大堆,葉從心裡苦笑,就知道沒好事的,果然是如此。
葉從說道:“我知道,我會照顧好她的。”這個其實不用溫方平說他也會去做的,畢竟這副身體是葉嫵哥哥的,對這唯一的親人,葉從不可能置之不顧的,修真者不是修魔者,還沒到六親不認的地步。
葉從今天的態度以及語氣都很鄭重,像個男子漢了,溫方平老懷大慰一般笑出了聲,直感覺就算是自己的生日也沒葉從懂事了讓他開心。
溫方平開懷大笑,正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了,走進來一個美豔的婦人,這婦人氣質高雅,膚白如玉,穿著打扮看起來很有一股書卷氣,是個知性美人,葉從望了她一眼就想起來她是溫方平的妻子,也是溫清清的母親,白玉荷。
白玉荷走進來,在她身後還跟了一個人,是溫清清,葉從有些意外,這個時候把溫清清也帶進來是什麽意思?她不是應該在房間裡哭才對麽?
溫清清此時一點也看不出先前梨花帶雨的楚楚可憐模樣,恢復了她冰山美人的秉性,葉從讚歎,這個溫清清神經還真是夠粗大的,居然轉眼就沒事人了一般,不知道是她真沒事還是裝出來的樣子。
葉從有些詫異,其實溫清清心裡也是有些奇怪的,不明白為什麽媽媽要把她帶到書房來,而且還爸爸和葉從都在。
白玉荷去敲門的時候,溫清清開門就已經把心緒收拾好了,今天發生的一切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就算是王情一臉焦躁的問她,她都沒說。
王情在外面開始聽到的動靜並不多,房門一關她根本就聽不到什麽的,房子的隔音相當好,但是後來那個‘鬼’教訓方衛宏的時候,估計她應該聽到了,這件事情太不可思議了,溫清清不能說,也說不清楚,所以只能爛在心裡,以王情那馬大哈的性子,肯定過段時間她什麽都忘了的。
跟王情能成為朋友,也是因為她這個人很簡單,不像很多人那麽複雜,所以對王情,溫清清一直都能把她當成好朋友好姐妹了。
白玉荷和溫清清都進來了,溫方平笑著讓她們都坐下,白玉荷坐在溫清清旁邊,而溫清清則坐在溫方平的旁邊,另一邊是葉從,等於是溫清清和葉從把溫方平夾在了中間。
都坐在了下來,溫方平這時候就開口說道:“清清,葉從,想必你們也奇怪我為什麽把你們叫到書房來吧?今天是我的生日,而你們也都二十多歲了,唉,轉眼你們就都長大了。”
溫方平歎了一聲,之後又笑著對葉從道:“尤其你這個小子,伯伯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巴掌大點的時候那樣子可難看了,就像個皺巴巴的毛猴兒似的,現在卻已經長成大小夥子了。”
溫方平笑眯眯的說起了葉從小時候的樣子,葉從出生之後不久,他就去看過的。
溫方平不顧場合取笑起人,葉從嘴角一扯就有些尷尬,笑了笑不說話,其實那有什麽好奇怪的,哪個小孩剛出生不是那個樣子?
葉從有些膩歪。
取笑了葉從一頓,溫方平終於開始說正事了,溫方平說道:“葉從,清清,你們應該都知道我們兩家之間婚約的事吧?今天找你們來也是想把這件事情挑明了說,葉從,我和你父親當初有過約定,等你們都長大了就讓你和清清結婚,如今你們都長大了,你也成熟懂事了,伯伯就放心了。”
溫方平提到婚約,又說什麽他放心了,葉從頓時就有種不好的預感,看了一眼溫清清,發現她也是有些緊張了,葉從就道:“這個事情還是先放放吧,我和……溫清清,其實不是很合適。”
婚約的事是私下和溫清清解除的,而且看樣子溫清清也還沒有說給溫方平知道,葉從不想被趕鴨子上架,立即委婉的拒絕了。
葉從會第一個拒絕,溫方平還是很驚訝的,本來以為會是自己的女兒不同意呢,沒想到會是這小子開口。
溫方平有些奇怪,他以前不是很喜歡清清的嗎?清清不是很喜歡他倒是真的,溫方平有些糊塗了,這個小子怎麽突然轉性子了?
難道是自己的女兒跟他說什麽了?
溫方平狐疑的看了一眼溫清清,之後便道:“我也沒說讓你們馬上就結婚,先把婚訂了就行,然後你們再去英國留兩年學,先在外邊呆幾年,磨合磨合,感情的事其實也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就像我和你媽,當年不也是先訂婚後結婚的嘛!”溫方平後面這句話是對溫清清說的。
在溫方平看來,主要問題應該還是出在自己女兒頭上的。
葉從實在是很無語,溫方平為人不錯,可是也不能隨便拉郎配吧?怎麽說也應該先問問當事人的意見吧!
溫方平有些執拗,葉從就說道:“您還是先問問您女兒的意見吧,她要是同意我就不說什麽了,但要是她不同意,您以後也就別再提這事了。”葉從苦笑。
聽葉從這麽說,溫方平便頭轉向溫清清,有些語重心長的道:“清清,爸爸也不是要逼你,其實這也是為了你好,爸爸看得出來這段日子你過的很不開心,爸爸知道你不喜歡那方衛宏,也不想應付他,這些我和你媽都看在眼裡,但是身為溫家人,有些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把你送出國也是想讓你避開方衛宏,他那個人不是什麽正派人, 不像葉從這孩子,打小我就是看在眼裡的,把你交給他我也放心。”
溫方平說完這番情真意切的話後就把眼睛望向一邊的白玉荷,意思是你也說兩句吧。
白玉荷進來後就一直安安靜靜的坐在溫清清旁邊,溫婉嫻靜,這時候便握住溫清清的手道:“清清,你爸的意思其實也就是我的意思,媽知道這段時間有些委屈你了,唉,你那個大伯二伯,”提到溫清清的大伯和二伯,白玉荷歎了一口氣,沒再說下去。
不過之後她又很快道:“清清,媽知道你也不是很喜歡葉從,你就給媽一句話,你願不願意和他訂婚,要是不願意媽一定會站在你這邊,要是你爸敢不同意,我就和他離婚。”
白玉荷對葉從沒太大的惡感,但也談不上有多喜歡,葉從一直以來的表現可是讓她很不滿意的,跟小時候的乖巧差了太遠,再說關系到女兒的終身幸福,怎麽能那麽輕率呢?
白玉荷心裡一直就對丈夫和葉從父親訂的什麽口頭婚約很有怨言的。
溫方平本來是想讓妻子幫著勸說一下女兒的,可是沒想到她卻跟他唱起了反調,頓時臉就黑了。
葉從都快忍不住笑了,這樣更好,省得溫方平還死堅持著不松口,在葉從看來,溫清清肯定是不會同意和他訂婚結婚的,再加上有了白玉荷的支持,事情終於可以塵埃落地結束了。
葉從心裡都微微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