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從憋著笑,樣子看起來十分可惡,紀教授的那個學生狠狠的瞪了葉從一眼,道:“有什麽好笑的,有本事你治啊,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麽把她眼睛治好的。”
語氣相當不屑.
葉從輕蔑的看了他一眼,自己不行還想要幸災樂禍別人,什麽玩意兒啊。隻斜眼瞟了對方一眼,葉從就收回了目光,而後捏起銀針專心給余腈扎針。
余腈的眼睛很清澈純淨,葉從在她眼睛兩旁輕輕揉了揉,而後快速的下針下去,針尖還未觸碰到余腈的皮膚,她不禁身子輕輕一顫,有點害怕。
不過很快她就不亂動了,葉從施針的手法相當高明,不僅速度快,半分刺痛感都沒有,感覺到葉從灼熱的呼吸噴在臉上,余腈微微小臉一紅。
畢竟是個陌生的男子,余腈雖然雙目失明已久,但是葉從卻給了她很不一樣的感覺,手觸摸在臉上,他的手仿佛是帶了電一般。
“葉從哥哥,我的眼睛能好嗎?”余腈怯怯的問道。
她的眼睛盯在葉從的臉上,毫無靈動的眸子像是盯在了空氣之中,葉從輕輕一笑,道:“能好,相信哥哥,先把眼睛閉上。”真是個讓人心疼的小姑娘。
說話的同時,葉從在余腈兩邊眼角上都扎上了針,而後用手指逐根一彈,法力導入銀針中,銀針很快就全部輕微急速顫動起來。
銀針一直抖動,持續了兩分鍾都還沒停,紀教授驚訝的問道:“你這是什麽手法?難道是傳說中失傳已久的神針九法?”
神針九法裡邊有一法顫針,傳說就是這樣,可以讓銀針一直抖動不停,紀教授很吃驚,這個小夥子他是怎麽做到的?難道他是某位隱世神醫的弟子?
紀教授吃驚不已,他的學生和一邊看熱鬧的乘客也都露出驚訝的表情,紛紛不敢相信的眼神睨在葉從臉上,即便再沒有見識的人此時也震驚了,他們哪裡見過這等神奇的針法。
“哼,誰知道他是不是故弄玄虛!”紀教授那位學生冷哼一聲,理直氣壯的說道,但是看他的神色,這話卻是怎麽聽都顯得底氣不足。
葉從的針法太古怪了,他要是底氣十足還就怪了。
紀教授的學生語氣酸溜溜的,葉從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這種人就是見不得別人比他強,嘴巴除了尖酸就剩下刻薄了,葉從沒興趣跟他爭辯。
銀針已經顫抖了三分多鍾,眼看速度減慢就要停了,葉從伸手屈指又逐個彈了一下,余腈眼部的經脈積塞太久,用銀針打通還是需要費一番工夫的。
就這樣,銀針一減速葉從就彈一下,這樣的做法持續了七次,葉從才停下來,識念下余腈眼部的經脈幾乎全部貫通,沒必要再導入法力了。
最後一次輕彈銀針,三分鍾之後就完全停止顫動了,葉從一根一根的將銀針全部拔出來,而後對余腈道:“可以把眼睛睜開了,慢慢來,看看能不能看到東西?”
如果不出意外,余腈睜開眼睛就應該很快能看見東西了,葉從叫她慢慢睜眼。
葉從施針完畢說可以睜開眼睛了,不僅余韶洋很急,就是紀教授和他的學生一乾人等也都很焦急,余腈眼睛剛睜開,余韶洋就急道:“腈腈,能看到麽?”
紀教授隨後也道:“小姑娘,眼睛感覺怎麽樣?能看清楚東西麽?”
“小妹妹,眼睛怎樣了?快說呀,”
“小姑娘,眼睛是不是能看到了?”
余腈還沒說話,眾人就七嘴八舌的說開了,紛紛催促她趕緊說出結果,余腈的眼睛緩緩睜開,而後擠了擠眼:“葉從哥哥,好像還是看不見……”
眼前依然一片黑暗,余腈揉揉眼睛,都快絕望的哭了,本來還以為會真的能看見,沒想到還是跟以前一樣。
余腈說話了,而且結果是相當讓人大失所望的,紀教授的學生當即就輕笑一聲,冷嘲熱諷道:“我說什麽來著?他是故弄玄虛沒錯吧!就知道有些人只會吹牛,這下現出原形了吧!小妹妹,以後別隨便相信別人了啊!”
嘲笑外加幸災樂禍。
“小妹妹,別著急,眼睛治不好到了西安再給紀教授看看吧,說不定還有希望的。”小姑娘很可憐,有人開始出言安慰了。
“腈腈……”余韶洋哽咽了,心疼不已,將余腈輕輕一攬,摟在了懷裡。
“混帳東西,你的醫德呢?我怎麽會有你這種學生,以後你別跟著我了,我當不起你的老師。”紀教授安慰了余腈一番,又回頭將他的學生大罵了一頓,醫者父母心,他怎麽能說出那種話來,心胸也太狹窄,太叫人失望了。
紀教授雖然一開始對葉從有些不滿,但那都是為了治病救人起的爭執,跟自己學生幸災樂禍可是完全不同的性質,紀教授此刻很惱怒。
被臭罵一頓,又聽紀教授說不要他當學生了,紀教授的學生臉色一白,差點就摔倒在機艙裡邊。
“老師,我……我錯了,別趕我走。”趕緊認錯懇求。
紀教授可是國內首屈一指的眼科專家,要是被他趕走的話,以後他的前途就全完了。
紀教授哼了一聲,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後轉頭對余腈說話,道:“小姑娘,到了西安我再幫你看看,別灰心,”這個時候不是責怪誰的時候,大家心都是好的。
“恩,”余腈輕恩了一聲,但是很快她又突然叫道:“不,葉從哥……哥哥,我……我好像能看見了。”余腈大叫一聲,激動的全身都顫抖起來。
“腈腈,你,你能看見了?”余韶洋比她還要激動,緊緊抱住余腈就把她的臉轉了過來,想要好好看看她的眼睛。
紀教授也震驚了:“你能看見了?真的?”完全不可能啊,剛剛不是還什麽都看不見嗎?紀教授趕緊上去檢查余腈的眼睛。
“怎麽可能?”紀教授的學生大叫一聲,看著葉從的眼神仿佛是見了鬼一樣,剛剛還嘲笑了他一番呢,她的眼睛馬上就可以看見東西了,這不是赤,裸裸的用鞋拔子抽他的臉嗎!
一眾乘客都愣住震撼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望著葉從的目光全都充滿不敢置信之色。
檢查了余腈的眼睛一番,紀教授很快就退了出來,望著葉從歎了一息道:“她的眼睛確實開始複明了,小夥子,你的針灸是跟誰學的?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醫院工作?”
這簡直是神跡,葉從的針灸用的出神入化,紀教授想要把他招攬到醫院去工作。
葉從一直都沒有說話,不管是余腈叫他還是紀教授那學生的冷嘲熱諷,他都未發一言,葉從知道余腈的眼睛只是暫時性的看不見而已,只要片刻適應了光線便好,葉從根本就沒擔心過余腈會一直看不見。
聽到紀教授來招攬他了,葉從這時候道:“我已經有工作了,多謝好意。”他可沒興趣天天給別人治眼睛,余腈的情況也只是因為和她算是有緣,別人的眼睛是好是壞葉從才懶得理會。
“你有工作了?在哪家大醫院?”紀教授怔了一下,隨即失笑,這個年輕人有如此高明的針灸術,肯定早就被別的醫院招攬了,哪裡還會等到他才被發現。
“我在一家小診所上班。”好吧,只能把老中醫的診所抬出來, 一個謊需要無數個謊圓,這話真沒說錯。
“小診所?小夥子,以你的本事應該到大醫院去才對,我們醫院正好眼科還缺個主治醫生,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呢?我可以推薦你去的。”
聽葉從說是在一家小診所上班,紀教授立即就來了興趣,小診所哪裡能跟正規大醫院比,無論是福利還是收入,都不是普通小診所及的上的,紀教授就不相信他一身高明的醫術還願意呆在一個什麽前途都沒有的診所裡。
“不必了,我現在挺好的。”葉從搖了搖頭,什麽主治醫生,給他個院長他都不會去的。
沒有再去理會紀教授的糾纏,葉從轉頭看向余腈,余腈這會的眼睛已經完全看的清楚東西了,見她激動的都快熱淚盈眶了,葉從說道:“眼睛剛好要多休息,最好多閉閉眼睛,這樣就不怕以後再變成以前那樣了。”
變成以前那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眼睛剛剛複明,還是多注意保護一點比較好。
“恩恩,謝謝葉從哥哥。”余腈的眼睛恢復,靈動極了,水靈靈的大眼睛盈滿淚水,笑容甜美無比。
余腈的眼睛治好了,葉從笑了笑,而後便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她要激動便讓她自己激動去吧,葉從其實是沒有多少感覺的。
葉從回到自己的座位,機艙裡邊也很快安靜下來,因為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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