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著膀子唱聒噪的搖滾
過了幾十年,男人的頭髮又開始留長了,不用再去為性別的辨別費心,因為是爺們才敢光著膀子上街,雖然有些影響市容,可他們在晃著身子唱著歌,沒人再會注意那些。
貝斯手也開始扯嗓子了:
這世界沒有生死便開始輪回,
可唱歌的根本不在乎這些,
如今沒人再把抱吉他的稱作流、氓,
因為人人都渴望宣泄。
這世界來不及轉身就變化,
沒人再以道德的帽子遮掩真誠,
光著膀子唱歌並沒有不道德,
起初是沒有空調被熱的。
是誰打了個哈欠被拿去做歌?
這可是幾十年前神話裡都不敢想的,
現在都在玩兒不插電,
盡管聽眾並不想知道那是什麽。
南來的北往的停下來瞧瞧,
手裡面拿的都是神馬東東?
看稀奇看熱鬧聽快活,
還誇那不用空調是環保的。
哈哈,回過頭真想罵幾句老家夥,
曾經為了墨鏡和喇叭褲趕走我,
更為了我光著膀子罵我是沒教養的,
其實那時候他只是嫌我交的房租不夠多。
“爺們,你這是在替過去的老北漂抱不平嗎?難道你那時也去漂過?”。
“我那時可是比較牛B的國企機關幹部,那鐵飯碗誰舍得丟下?但現在卻著實後悔了,現在只能聽著、看著、想著,因為我逐漸老了,那些個音符我認識它少它認識我多。”。
“這話兒怎麽說?你不是更喜歡高雅音樂嗎?”。
“什麽是高雅?你一五一十地原原本本實實在在的告訴我,一個標準答案都不能漏過!”。
“犯軸的漢子實在是惹不得,你可真是雜貨鋪耳朵,從音樂廳到體育場再到地下通道和地鐵,你都要張開你的耳朵,你這善於捕捉的耳朵不給攪和了?”。
“我又不搞音樂,我是想說,我TM的後悔的太晚了!從偷著在被窩調台聽鄧、麗君和劉文正,到聽那些扒帶的怪誕翻唱,後來終於來了西北風,而許多的歌唱響後又一夜間被那哥們給搖滾了。”。
我想唱不敢唱想說不敢說,
懵懂的少年剛剛長大,
那份心裡的躁動被暗流激蕩著,
可那就是我那時思考和想說的。
那時老爸總覺得我該守本分,
媽媽總認為我該乖乖地,
雖然披著幹部的外衣可我想脫了,
骨子裡對不滿想大喊TMD!
年輕的時代,浮躁的開端,思考開閘了,被壓抑了十年的人群中我揪住了被束縛的尾巴,那時終於可以丟掉了,是書就想看,是歌就想聽,是年輕人做的事就想做,但仍舊是一條腿被捆綁著。
“你還是沒勇氣去北漂,哈哈。”。
“靠!我家就夠北的,我那時正是該漂的年齡,到了京城,卻被那裡的人定位:你們南方人穿著就是前衛。不過是一條牛仔褲,不打領帶的休閑西裝和剛剛興起的旅遊鞋,可八十年代初那可真算是夠潮的。”。
“那你該被當做闊少看了,就是去漂人家也會懷疑你的意志,因為你一臉的秀氣更顯露出你的嬌氣,你不敢留下,是因為你怕餓著;人家不知道下一頓飯在哪裡,可你是個離了肉不能活的小家夥,嘻嘻。”。
“哇偶,你戳我軟肋了,那時我已經開始喝酒了,那就更無法留下來漂了,因為據我北漂的哥們講,他們喝大碗茶的時候比喝扎啤要多得多。不過,要是留下了還算什麽漂?”。
“你可真是公子哥秉性難易,你以為那些熱衷藝術的漢子們會像家人那樣無微不至地關懷你的點滴?哪裡像你現在到處飛來飛去的,他們那時可以在擁堵的車廂裡站著做自己的藝術夢,但你如今卻在包廂裡看窗外的風景,得了吧。”。
“可我是真誠的,更是坦然的,我如今的漂泊經歷已經體會到了那時人們的艱辛,只可惜這漂泊晚來了幾十年,我從身份證上發現:我漸漸的開始老了。”。
“好了,我的哥,我孩子的大爺,你的心不比那時的漂泊差,多少高山你翻越,多少河流你趟過,多少生死你經過,塞外戈壁的風沙保存了你的足跡,古長城上有你抒發胸臆的歌,這些也算是你漂過,接著唱你的歌?”。
喧囂的都市折磨過寂寞的我,
靜謐的安寧又一次次把我勸阻。
杯中的清茶讓我迷醉,
瓶中的烈酒叫醒了我;
辦公室的窗放飛我心,
伏案落筆又牢籠了我。
指間的靈感隨風滑落,
走出機關我找不到我;
嬌兒的笑容讓我退縮,
那時發現已經沒有我。
如今孩子已經長大成人了,
把我的心都催促到要老了;
可我卻放下昨天開始漂泊,
四處去尋找那個昨天的我。
出門才發現世界變化太快,
有人一月不洗腳還把鞋脫;
人們像隔著玻璃窗看待我,
我不斷抽煙他才搖下車窗。
光膀子的司機大喊天太熱,
把空調放到我打噴嚏還喊;
不為我的貨物真想趕走他,
無奈間我放聲唱他們的歌。
於是他靜下心不再繼續脫,
否則他便是身上沒有什麽;
千裡迢迢萬裡的無聊寂寞,
一根根香煙堵他嘴不胡說。
我覺得地球也許變成方的,
地平線總是很快時起時落;
熾熱的戈壁喚醒搖滾沙漠,
我用靜默唱出心中的之歌。
“這是你狂野的心終於被釋放了!其實,你還是三十多年那個不羈的率真小夥,只不過是年齡的數字增加了,酒量超格了,身體也微微的發福了,因為你的城市早已不再有那些個迪斯科,大家都在包、房裡練歌。”。
“練歌,練個鳥歌!曾記得十多年前我招待遠道的客人去了歌廳,大家都在歌單上用圓珠筆打鉤點歌,我只是在某幾首上注明了降E調,因此便惹來了不快活。”。
“說說看是為什麽?難道你是現在所說的麥霸?”。
“靠!我沒有高音C從來就不想唱歌,可音控室連續放著我點的歌,有人過去質問:為什麽不按順序放伴奏?你怎麽是勢利眼?我們領導點的歌怎麽沒完沒了的放?……”。
“真是那樣嗎?”。
“我也跑去問,可那音響師這麽回答我:他們那也叫唱歌?我好久沒聽到像你這麽唱歌的了,我們老板想把你給簽了,可他們說你是領導,我就隻好不斷放著你點的歌,別人唱,我怕折磨自己的耳朵……我唱得有那麽好嗎?我只是用心去應對每一個音符罷了。”。
“後來呢?”。
“沒有後來,為了給年輕人面子,我提前告辭了,可我離開歌廳時,耳邊是我的歌在重播。現在想,MD,那時我也是很年輕的!憑什麽讓著?還是我負責包場的。”。
“老弟,你現在看上去也不老,外貌比你實際年齡相差太多,難怪有不知情的女孩兒給你獻殷勤,說你快五十歲,實在太不像了!”。
我實在不想說也更不想唱歌,
可事實原本它就是那麽多,
多少機會因為時代它被錯過,
但有些事無法回頭再囉嗦。
其實男人開始全都是傻傻的,
壞男人都是壞女人給教的,
明明她為了偷、情卻要裝正經,
卻偏要說我男人拋棄我。
這世界如今沒法過多細說,
說多了更像是傻冒SB一個,
誰嫌誰沒錢還花他那麽多,
花完了便去欺騙下一個傻貨。
男人太好千萬別掙得太多,
高富帥從來都不會愛黃臉婆,
試問女人青春她能有幾何?
過日子你TM的總是房和車!
算了算了哥今兒不想說了,
出門老老少少還叫我做帥哥,
時光難熬日子它天天要過,
滿街的億萬富翁比老鼠還多。
我快五十了真的快五十歲,
這話千萬別對同齡女性去說,
更年期的老女人誰都別惹,
發起飆來又燒房子又要砸車,
算了算了咱都別再瞎聊了,
嗨嗨匹匹誰愛怎過誰就怎過!
不唱了,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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